風扇呼呼的吹著,夜空像似被黑色的幕布籠蓋,樓上的水滴一直滴答滴答的響個不停。
“嘭~”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在沉靜的深夜顯得格外的異常,昏睡的人們沒有任何反應,少數人翻了翻身,繼續沉睡過去。
路晨猛然坐起,房間裡電路插板的紅燈閃亮著妖冶的紅光,映照在路晨的臉上,隱隱看到豆大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滑落,紅光被映成了一道一道。
又是這個夢!
路晨心臟嘣嘣直跳個不停,三個晚上了,已經三個晚上重複著同樣的一個夢,雙手用力的揪著毛毯,拽的手骨咕咕作響,起伏不停的胸脯,將路晨內心深處的恐懼浮現在猙獰的臉上,那樣的膽怯、害怕。
窗外的夜劃過一道亮點,樓上的人又往下丟煙頭了,路晨這樣想到。
好一會兒才平複下心情,路晨頭腦在這一刻清醒了很多,甩了甩黏在背後的長發,汗水像似浸濕了發絲,貼在身上怪難受的。
回想著剛才的夢境,恍惚中有些記不起來了,仔細一想,卻又無比的清晰,宛若真實。
夢裡一個男子面對牆壁而坐,面前擺放著銀光閃閃的筆記本電腦,專注的在鍵盤上敲打著,路晨以一個局外人的視角,浮空飄在男子的頭上,這種感覺和夢到飛翔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是。就像是以上帝的視覺,審視著人間的罪惡深怨。
男子白皙修長的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路晨好奇的貼上去瞧了瞧。
蒼白的文檔浮現出一行行漆黑的字,路晨發現男子並沒有看到她,而是繼續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腦顯示屏。
文檔上重複著一行行字:我將在凌晨三點死去,我將在凌晨三點死去……
搞什麽嘛?噩夢也能這樣?
路晨看了看電腦下角的時間,兩點五十九分!
有些戲謔的想道:這個男人還有被殺傾向啊!
偶然間抬頭,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得不得了。
不知何時,男子背後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暗裡面的人,手上捏著一跟若有若無的細線,等等,不對,路晨視力特別好,在昏暗的空間裡,竟然看清楚那人雙手拿著的是一根纖細的鋼絲線。
他……他要做什麽?
路晨心裡十分茫然,但卻有幾分醒悟。
難道是……
男子依舊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路晨看見那籠罩在黑暗中的人緩緩的伸出雙手,極其緩慢的將鋼絲放在了男子頭頂上。
路晨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想用這根纖細,卻看起來十分鋒利的鋼絲勒死男子。
“不要,快住手,快住手!”
場景太逼真,路晨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只能心急如焚的大聲呼喊道。
可男子像一個聾子一樣,聽不到她的叫喚,雙眼露出空洞的眼神,死死的看著電腦屏幕,路晨心裡焦急不安,你倒是回回頭啊!
鋼絲如期而至男子的頭頂,只要那人乾淨利落的往下一套,狠狠的用力,男子脆弱的頸脖就會被割開一道大口,血,會噴湧而出。
路晨本能的感到害怕,眼淚涓涓而出,驚悚恐懼讓她汗如雨下,可即便這樣,男子依舊毫無察覺。
時間就短短的一分鍾,路晨卻感覺漫長的像過了一個世紀,難道目睹犯罪的過程,就是如此的難以煎熬?
籠罩在黑暗中的人將手裡的鋼絲猛然往下一放,接著用力往後一拽,路晨‘啊’的一聲尖叫起來,還是發生了,還是阻止不了嗎?
“嘭~”窗外清脆的落地聲響起,路晨被猛的驚醒,起伏不停的胸脯,汗水淋漓,心悸寥寥。
“還好,還好,原來又是一場夢!”
路晨心想道,心裡稍微的輕松下來,窗外傳來夜貓的嚎叫,尖銳,刺耳,久久不止。
樓上的水從三天前就開始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看來自己應該要上去提醒一下了,老是這樣子,自己根本沒辦法睡覺。
“嗯,明天早上就去,一定要去……”
夜,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你以為當你在做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恰恰在現實之中呢?反之,當你以為是在現實中的時候,那又有沒有想過其實是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