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偉死了,而且是死在命案現場,他的死狀很恐怖,眼睛瞪得快要凸來了一樣,而且他的身份也很特殊——警察!
路晨第二次從醫院裡面出來,是直接被接到了警局。
明晃晃的強光燈照的她眼睛都睜不開了。
“姓名?”
“路晨。”
“性別?”
“女。”
“籍貫?工作單位?”
“籍貫雲南,現在光華報社擔任記者和編輯。”
審訊室裡,路晨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兩名警官面無表情的審問著。
結果是很顯然的,警方雖然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可是紀偉的死,的確存在很大的蹊蹺,這點所有人都無法否定,而且現在警局的人,都是聞風膽顫。
不為什麽,只因為那具屍體又消失不見了。
難道人死了,還能夠走路?
警方對這個消息下達了絕對保密條例,任何人都不能透漏半點消息出去,可是紙哪裡包得住火,一時間吵得沸沸揚揚的,整個京城瞬間就傳遍了,這就是著名的‘屍變’事件。
隨後,在相關部門的壓製之下,媒體暫時性的將此事蓋過,不過當事的幾個人卻很清楚,這件謎雲重重的案子可以說是…才剛剛開始。
路晨隨後被釋放出來,從她身上挖出來的東西,要是傳出去恐怕又要引起一場軒然大波,鑒於她也受過刺激,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警方安排將其送到康復醫院觀察。
從事發到目前為止,時間才過了不到三天時間,而就這三天,接二連三發生兩起詭秘時間,這不得引起警局方面的重視,開始分工下去,務必要一個星期內將此案破解掉,否者所有人都要跟著到大霉。
無頭屍體的出現?凶手至今逍遙法外,而且沒有留下一絲線索。
屍體莫名其妙的失蹤,又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房間床底下,是屍變還是有人故意為之?這令所有人費解,到底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大家都稀裡糊塗的。
紀偉的死眾人並沒有太過於關注,只是以為過度勞累和驚恐,導致身體承受不了壓力和恐懼,超過負荷而死亡殉職。
晚上的時候,法醫將屍檢報告做好之後,便匆匆離開這陰森的冷凍室,這裡面是專門用來存放屍體的房間,零下好幾度的溫度,長時間呆在裡面,人也變得面無血色,加之夜間燈光暗淡,遠遠看去十分嚇人,就像是一個恐怖僵屍一樣。
“小張,收拾收拾,把報告給局裡面,就回家休息吧!”一個看起來年齡四十左右的男人說道,他作為法醫,做完屍檢後,報告自然有‘徒弟’去做好。
“得嘞,李叔你先回去吧,我馬上就做完了。”
老李便是對紀偉屍體做屍檢的法醫,很正常的死相,對於法醫來說,什麽樣的死狀沒見過,比這惡心恐怖十倍的場面都見慣不怪了。
他吹著口哨,到消毒室將雙手洗乾淨後,剛脫下白衣掛,“啪嚓~~”燈泡毫無預兆的閃爍幾下,頓時整間房間都黑暗了起來。
難道燈被燒壞了?
老李心裡暗想道,做這一行的早就對什麽鬼怪之類的不放在心上,因為這世界根本沒有鬼,醫者從某種角度上來講,
都是只相信科學和事實。 將衣服疊好放進櫃子,又摸黑找到儲物櫃裡的手機,原想借手機的燈光照一下亮的。
“他媽的,沒電了!”老李有些憤憤惱怒,關鍵時刻摸黑回去,這要磕磕絆絆多少次才能離開這兒?
雖然冷凍室不是很大,但整個區的停屍間都在這裡,有犯人的屍體,也有遇害者或者其他遇難死者的屍體,都是因為沒有人來取或者還沒來得及取,所以久而久之這裡給人的感覺陰氣很重。
後來慢慢的,這裡的面積也擴大了好幾倍,每一個冷凍室裡面,橫七豎八的放著一排排冰櫃,隨便抽開一個櫃子,便有可能看到臉部僵硬、眼眶周圍發藍、臉龐白的嚇人、嘴唇紫得發黑的屍體。
“今晚的值班警員兒去哪兒了呢?等回來一定要好好訓他一下,連日常電器設備也不檢查一下。”老李罵咧著往門外慢慢摸索去,儲物室不是很大,沒走幾步路便到了門口,老李伸手拉著門把,輕輕一拉,竟然沒有拉開。
這怪了,平時這扇門隨便怎麽拉,一下子就開了,怎麽這次感覺就像是從外面鎖著了一樣呢?
“哐哐哐……”老李又卯足勁兒,狠狠的往裡拽著門把,不過門紋絲不動,就像是拉的不是一道門,而是一扇牆一樣。
“怪了,怪了,他奶奶的…今晚兒是那個小王八蛋,故意戲弄老子吧!”
老李喃喃罵咧道,平時大家也有開這樣的玩笑,或許今晚又是那個搗蛋整蠱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老李開始意識到不對勁,這種感覺是一點一點湧上心頭的,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危險,正在想自己靠近。
夜晚,從來是不會寂靜的,這是警局的慣例,因為夜間值班的警察都會兩三人坐在一起嘮嗑海侃,可是今晚還不到十點,就靜得讓人感覺害怕。
越是這樣想,老李心裡便開始升起一絲莫名的悸動,難道出了什麽事了嗎?
還沒等他想完,便聽到一聲劃破長空的慘叫,就像是屠夫宰殺肥豬,白得發亮的殺豬刀,捅進肥豬的喉管,那種淒厲淒慘的尖叫。
而這個聲音,老李聽見卻感到很是熟悉,那不正是自己徒弟小張嗎?
壞了,正出事兒了!
老李第一時間想到是有人衝進局裡來鬧事,這事畢竟不是沒有,很多犯人執行槍決後,屍體沒拿回去,卻因為家人不滿裁決,持凶器來警局。
可是,老李他連門都打不開,只能想熱鍋上的螞蟻,乾著急!
“咵咵咵……”一陣沉重低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老李一聽,心裡一緊,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下意識他屏住呼吸,蹲下身子死死的抵在門後。
儲物室的門有百葉透氣窗,在門框的最下邊,老李蹲下身子, 剛好是一個合適的角度,他能夠看到外面人的腳。
漸漸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儲物室,這邊方向除了儲物室,便是一間廢棄的雜物室,沒鑰匙根本打不開,顯然外面那身份不明的人是直衝儲物室來的。
‘莫非是要乾淨殺絕?’老李心裡暗忖,自己作為一個法醫,並沒有一般警員矯健的身手,在加上自己年齡上去了,力不從心,要和歹徒搏鬥,恐怕懸!
待外面那人靠近,先是用手使勁的推著門,老李心裡怎麽納悶兒,門不是從外面鎖著的嗎?怎麽也不看看。
忽然,他瞄到那雙鞋子,相識在哪裡見過一樣,但是又不是很清楚記得,而門外的敲門聲開始急促起來,仿佛十分的焦急和狂躁。
老李心想,這不會是瘋子吧,聽說最近很多瘋子跑出來,拿著利器傷害行人,或許誤闖入了警局也說不定。
但外面那人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不過漸漸的敲門的手速緩慢了下來,先前大力敲門也變得有氣無力的樣子,只是任然沒有離去的跡象。
這注定是一場持久耐力的比拚,老李很明白,他就是等著自己出去,然後像殺豬一樣屠殺自己。
忙了一天,從下午做一整套的屍檢工作,老李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更別說吃晚飯了,此刻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媽的,老子和你拚下去,看誰耗得過誰,哼哼~~”老李蜷縮成一團,抱膝靠著門,漸漸的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