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道術和法術的,遇鬼以後不要見義勇為!”
這句話是木易對我說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那次幽靈列車的事件,差點讓我和他都淪為別人的工具,被利用了還洋洋自得。
而一年後的時間裡,木易又多次對我說著這句話……這TM不是隨筆吧?
水滴‘叮叮咚咚’的敲打著鐵板,昏暗的燈光顯得格外的耀眼,在密不透風的鐵皮車廂中,我尋找著出去的縫隙,可任由我翻來覆去的摸索,整個車廂都像似直接澆築而成的。
魯舜看著我一直尋找出路,很不厚道的譏笑著,“別找了,我找了一兩年了,這裡是出不去的!”
“出不去?”我歪眉斜眼瞪著他,別以為長得嚇人,我就怕你了,你要敢當烏鴉嘴,就別怪我有鐵砂掌……
我瞪著眼前的這個怪人,他說他叫魯舜,但我認識一個人,哦不,一個鬼中也有叫魯舜的,並且他們的出身都一樣:魯班後人。
對於這一點,我隻能默默吐槽,“管尼瑪魯班後人還是世家子孫,我們統統都TM龍的傳人,‘遙遠的東方有一條龍……’哦也~”
不過和我同在一個‘屋簷下’的魯舜可醜多了,實然他並不醜,至少帶著冒兜的時候看不清臉。他的臉掛著一片一片的碎肉,腐爛的傷口流淌著膿水,時不時有細小長長的東西在傷口腐肉中湧動,我知道那一定是蛆。
這下也許大家知道為何我在看到他第一眼後,會狂吐不已,換作任何人也一樣。他已經不能說完全像一個人了,而是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裡面裝著不屈的靈魂。
“我是被迫害的!”
就在我埋頭苦找出路的時候,魯舜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話來。他坐在濕潤的車廂底板上,身上的膿水和蛆蟲開始在底板上蔓延。
我感覺喉嚨又有殘羹向外翻湧,趕緊別開頭看向冰冷的牆壁。
魯舜對我極不禮貌的動作沒有一絲反應,好像事不關己的喃喃自語,“那一年是動車試行的儀式,鐵道運輸部的領導邀請各方術士前往參加首行禮,而我作為魯班的唯一傳人,自然帶著家傳之寶前來應約。”
那一段隱情就要開始揭開帷幕了,我不由得屏氣凝神,豎起耳朵認真聽他講話。
“來的人確實很多,但有本事的人卻並不多,其中有一個會一些雕蟲小技,卻心思邪門歪道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但由於領導要我和白馬寺的主持一起持開光儀式。他們是知道我有家傳的魯班密匣子,這個可以裝下所有不吉利的事物或人。”
我插嘴打斷問道,“那個……魯舜,呃…魯大哥是吧,冒昧的問下,什麽是魯班密匣子。”說實在的,我對這個‘魯大哥’的詞匯感到過敏,總覺得跟‘擼大個兒’有關,好吧我承認這點太齷齪了。
‘擼大個兒’用那隻眼皮已經沒了上眼瞼的右眼珠瞄著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魯班密匣子是祖師魯班用精湛的手藝作的一個木盒子,可以裝下人世間萬物,無論是邪是正,無論是好是壞,隻要可以裝得下的,它都裝。”他說著又停了停,頓刻又說:“密匣子在同行中十分出名,但在風水陰陽界卻沒幾個人知道,但有一種人列外,那就是摸金校尉。”
摸金校尉這我不陌生,
相信大部分讀者也不陌生,看過《盜墓筆記》的都知道,摸金校尉事實上就是從漢朝興起的盜墓者的一種職稱。 事實上對於摸金校尉的認知,我完全是看天下霸唱寫的《鬼吹燈》裡面才知道的,這也油然掀起了一場盜墓小說之風。但我不寫,這完全專業不對口,我學造價的,最多也就幫著算算分贓和經費預算評估,當然乾這行的話,明天我就得去局子裡了……
我以我懂的眼神默默的傳遞給魯舜一個繼續說下去的信息,他樂呵一笑,我看到他嘴邊都掛著一根蛆,“嘔~我差點他媽又吐了!”
“密匣子確實很厲害,在開光的時候,我剛一拿出來,就放出萬丈霞光,白馬寺那老和尚的舍利子都比不過,我頓時心裡不由的洋洋得意,畢竟這是祖傳的寶貝,我臉上有光啊,可是我渾然沒有察覺到,一些暗懷鬼胎的卑鄙小人。當我踏上火車的時候,我本來該做前面幾節的,但我看到運輸部的領導和幾個術士交談了一下,然後那個老和尚被叫過去說了幾句,我就換到了第十三節車廂。 ”
“你也是第十三節車廂?”我驚呼,連忙問道。
“沒錯,我還記得是KJ9414號列車,1313號位置,是第十三節車廂第十三號位置。”魯舜堅定異常的說道。
這事就有些懸乎了,我皺著眉思索,如果魯舜是被人換到後面來的話,那麽肯定有那幾個術士,而老和尚也有嫌疑,當然更少不了那個領導。
可關鍵的是他們將魯舜換到這裡來,又是為何呢?
“其實我一被他們調換了位置,我就知道此事必有蹊蹺,我默不作聲的做到屬於我的位置,緊接著一些乘客陸陸續續的上來了,有一個高中生,穿著常青藤學校的校服,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還有一對情侶,以及一個中年漢子,但我這個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清晰的記得,那個中年漢子是術士中的一位,也就是我剛開始說看著覺得有些歪門邪道的那個術士。”
魯舜說到這,眼睛中竟然爆出一絲明光,在昏暗的燈光中,格外的顯眼,我撲捉到這個細節,腦海不由浮現出那個也自稱魯舜的人,但我一對比他們倆眼神中的區別,猛然覺得一些不對勁。
這個渾身腐爛的魯舜眼神是帶著憤怒的,還有一種解脫的味道,而列車上那個鬼魂版的魯舜卻是不甘和暴戾之氣,怎麽看後者都是屬於大凶大惡之人,我心裡頓時有種明悟,我感覺到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而事情的真相隻有一個!
那就是――人類的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