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給我開了一個玩笑,這個玩笑很過分。
我內心像被點燃了一個炸彈,大有暴風雨來襲的征兆。
“這樣很好玩嗎?”我沉聲問道。
朱迪不以為然的說:“誰讓你自己先跑進去的,我就是要嚇唬嚇唬下你!”
“這樣做很有意思嗎?”
她感覺到我心裡的怒氣,開始默不吭聲了,打算無聲與我抗議。
“唉~”我重重歎了一聲氣,也怪我自作多情,我的自尊讓我覺得朱迪這是對我莫大的諷刺。
“對不起,我錯了,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朱迪開始向我告饒。
但有些事做了,就必須要承擔後果。
如果我和她有一人還在外面,那麽即便暫時被困密室之中,都還有一線希望,如今只能看宣雨齋他們能不能夠早一點發現我們,否者我們即便不被餓死,也會因為身在密室,缺少氧氣而窒息而死。
我沒有打理朱迪,拿著手電筒四下尋找出去的機關,這間密室很狹窄,格局和屋基小了足足一半,當然本身這棟閣樓的建築面積就不是很大。
從外面看,這棟樓是覺得和一般閣樓比較相對較寬,可是進入裡面才會發現,實際建築面積小了有五分之一。
找了半天也無功而返,四面的牆壁乾淨的沒有任何雜物,就算是掛東西的地方也沒有,屋頂也是一塊整體,根本沒有半點可以逃出生天的地方。
朱迪見我不理會她,隻好獨自蜷縮在一處角落,默默的看著我左右搗騰。
直到我尋找她那處,她猛的一把握住我手腕,說:“我都已經道歉了,你到底要怎麽樣?”
“你要怎麽樣與我無關,我隻想找到出去的地方。”
“那你怎麽不理我?”朱迪帶著質問的語氣問道。
我說:“第一,我和你認識才三十六天,第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最後……我說不說話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權不說話,你同樣無權要求我說話。”
朱迪一愣,我趁機掙開她的手掌,自顧自的沒頭沒腦到處亂找。
良久,寂靜的屋內只能聽到我們呼吸和心跳,隱隱聽到一陣低泣,我把燈光照在朱迪臉上,她一下子捂著臉埋在膝蓋上面,雙肩不停的抽動著,她哭了。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同樣見不得別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
於是我硬聲硬氣說道:“不要哭了…”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咆哮打斷,“我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我哭我的,管你什麽事!”
得,好心沒好報。
朱迪氣呼呼的用粉拳不停的砸在牆壁上,嘴裡還不停的碎碎念,“叫你吼我,叫你不理我,叫你惹我,我打死你…”
她一拳一拳的砸在牆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我感覺到有所不對,連忙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抓著她的手,果然響聲嘎然而止。
朱迪衝我大聲嚷嚷,“幹嘛啊你,誰讓你拉我的,我打死你這個……”
我對她大吼道:“不要吵,有發現!”
“你敢吼我…”朱迪下意識的對我反咆哮道,等聽完我說的話,才神色一愣,木訥的看著我。
我指著牆壁,輕輕的用手指敲擊起來,一陣陣有節奏的聲響在寂靜的密室之中響起。
“牆後面是空的。”朱迪驚呼道。
“是的。”聽手指敲擊回饋的聲音,牆壁大概有十厘米左右的厚度,材質是一般的水泥牆,不過因為時間有些久了,所以乾燥後中間有些松散,這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你先起來,我看能不能破開這面牆。”我把朱迪拉起來,讓她退後到一旁,掂量了下自己的腿力,試了幾下腿感,覺得還不錯,應該能夠一腳踹倒。
朱迪帶著質疑的語氣問:“唉,你行不行?”
我輕蔑一笑,嘿聲道:“請把疑問語氣換成肯定語氣,ok!”說罷我使出全身力氣,一腳全力踢在牆壁上。
‘轟’的一聲,牆壁應聲而破,一個大豁口露了出來,牆壁後面果然是一個黑得不見五指的暗室。
我謹慎的將手電筒照在那裡,等滾滾煙塵散去,過了一會兒,才慢慢靠近。
女人是個膽小的生物,不論任何一個女漢子,都依舊有害怕膽怯的一面,朱迪畏畏縮縮的拽著我衣角,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後,我別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向破開的牆壁處。
手電筒的燈光還算充足,將裡面照的黑暗一分為二,黑暗和光明曲徑分明。
牆壁後面是一個五米高的深坑,下面黝黑像是惡魔的血盆大口,將手電筒微弱的光芒無情的吞噬,我仔細將裡面照了一遍,發現在牆壁邊緣,有一截很隱蔽的樓梯,若不是我仔細觀察,還真不容易發現。
朱迪也探頭進來,看清裡面的狀況後,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隻好目不轉睛的看向我。
如今之計,只有冒死下去,否者關在這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到死也不會被人發現。
“出去的路被封住了,看來我們只有下去尋找一下,按照房子的構造和密室設計的慣性思維,應該還有另外一個出口。”
這個時候就顯示出男人的作用, 在危險關頭,男人的抉擇始終要比女人來的更有信服力一些。
朱迪點點頭,對我的建議沒有任何異議,我將電筒遞給他,邁進一條腿,雙手使出吃奶的力氣抓在破開的牆壁處,試了一試,還是有些夠不著樓梯。
如果掉下去,五米的高度足以讓我摔個粉粹性骨折,我不得不小心行事,終於在使出渾身解數的情況下,腳尖落在了木梯上。
靠腳尖傳來的感覺,這張木梯應該還沒有腐朽老化,承受一個人的重量是沒有問題的,我讓朱迪為我照明,打算先下去看下下面的情況如何。
朱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小心一些。”
我點點頭,道:“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順著木梯,我開始緩慢的往下爬去,當手握在木梯兩側,這才感覺到這張梯子並沒有老化的痕跡,只是梯身稍微有些許濕潤。
這應該是因為密室中常年不見天日,所以才會如此潮濕,不過但凡有些常識的人應該知道,木質器材長時間暴露在濕潤的環境下,最容易被腐蝕,這也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點。
因為從手掌的觸感來判斷,這張梯子就跟才新做出來的一樣。
不過眼下我來不得去思考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先逃離這個壓抑的密室才是首要目的。
可是令我沒想到的是,就是因為我和朱迪無意中闖入這個密室,才發生了接下來的一段驚悚刺激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