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雙三十六碼的腳印,從地面上殘留的痕跡來看,應該是一雙標準的女子鞋印,而且還有鞋子的標幟――nike!
看到這鞋印,我就已經猜得出來了,這不是鬼,我很失望,卻又有抱著一絲幻想。
小樓的灰塵鋪了厚厚的一層,走在上面可以清晰的印出行走的痕跡,而屋裡這個殘留的女人鞋印,很有可能是我剛才匆忙一瞥看到的那個人影。
究竟是誰進到這裡面?我心裡帶著疑問。
當然,這和一些腦殘編劇寫的劇本不一樣,明知道線索,去卻非要像傻逼一樣,嗯,沒錯,我這樣說是有所指的,下面舉兩個例子為證,當然我不是黑那些個編劇,我是從網上看到的,我申明!
案例一:某部老電視劇裡面,主人公對著女主還是什麽說道:八年抗日就要開始了!網友們在多年後,翻出來笑掉了大牙,吐槽道:這尼瑪是預測帝啊,編劇的逆襲啊!
案例二:某古裝片兒裡面,李元芳對狄仁傑說道:大人,屋子後面發現一具無頭女屍。
狄仁傑說:據我推測,此人已死!
元芳豎起大拇指稱讚:大人果然神人也!
眾網友均露出看二白的眼神:你們真TM腦殘也!
案例三:又是某古裝片兒裡面,老宮女對某大臣還是娘娘說:王爺的女兒一氣之下,從廚房裡提了把菜刀,一刀將王爺殺死了!
大臣還是娘娘的那個人問之:凶手是誰?
喏,以上就是腦殘坑,而我舉這些例子目的無他,均是為我劇情發展作鋪墊……
屋裡既然可以殘留行走的痕跡,那麽我們當然不是腦殘青年,而作者也不是挖腦殘坑的,我們借助屋裡的燈光,跟著腳印慢慢往前走,從屏風後面又繞道了客堂裡面,鞋印一直蔓延到樓道口,直通二樓。
沒有多余的猶豫,而宣雨齋此刻也不是那麽膽小,作為一位專業撰稿的作者,他向來不畏懼小偷。
當然,我們也不知道這位鞋印的主人到底是小偷還是什麽人,反正不是鬼就駭不住宣雨齋。
兩個人的體重還是有一定的分量,踩在木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而且還很有節奏,也虧得外面的老人們指指點點我們一會兒後,就像看到惡魔一樣逃回家裡,關門閉戶嚴守以待,不然來個二逼青年,就得咧嘴嘿笑說我們在家裡做那啥――嗯,搞基了!
事實上,我們性取向無比正常,宣雨齋是個癡心漢,而我還算是一個浪者,不過沒天一兄浪,我這和他不是一個浪法。
比起天一兄的‘海澱銀槍小霸王’的稱號,我等自當面壁每日三省思不足,這算是吐槽吧,我就是黑那孫子的!
二樓那個黑的,簡直伸手不見五指,這時宣雨齋的愛瘋手機又起到作用了,自帶的手電筒功能,像探照燈一樣,將黑暗一分為二。
忽然,黑暗的角落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我處於本能的反應,身手無比迅猛的掏出‘利器’,乾坤一擲將手裡的‘法寶’扔了過去,‘嘩啦’的一聲,玻璃碎得細碎的響聲,我跑過去一看,後面啥也沒有,隻是砸爛了一面大鏡子而已。
我撿起地上長方形物體,聰明的讀者已然明了,沒錯,這就是我的愛機――nokia!
感慨良多啊,
跑上來抓小偷沒抓著,卻被小老鼠搞出來的動靜,整的倆大老爺們兒緊張兮兮的,關鍵還再次驗證了諾基亞不壞之身的結論。 宣雨齋羨慕的看了我一眼,說:“諾基亞手機,手機中的戰鬥機!”
我:“……”就不想理會這無時無地不戲侃的家夥。
打開二樓的燈,一下子就明亮多了,亮的有些嚇人,定眼一看,屋裡這麽點大的地方,竟然擺滿了鏡子,難道之前主人有癖鏡的嗜好?
呃,我腦海裡浮現出一個邪惡的畫面,鏡子、大床、男人和女人,紅繩、蠟燭、皮鞭加捆綁,不說了……不說了,再說就得十八禁了!
電燈一閃一閃的,仿佛電力還不足的樣子,我和宣雨齋木木的站在二樓,就這樣一動也不動。
太詭異了,鏡子裡面映照出我們的倒影,是那麽的陌生,仿佛兩個不同的自己,裡面是我們的另一個自己,房屋裡分八個方向擺放著八面鏡子,除了我打破的那一面,其余七面分別將我們的影子照的清晰無比。
人有七情六欲,那麽這七面鏡子照出來的寓意就代表著人的欲望和本性嗎?
我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在笑,但是我真的沒有笑,那麽這是我的‘喜’,緊挨著的是一張憤怒的表情,好像在發泄著對某種事或物的不滿,這是‘怒’,而有一面鏡子裡是抱膝坐在地面的影像,神色落寞哀怨,令我心生哀慟,這是我的情緒‘哀’,又一面鏡子裡是傻乎乎的笑容,樂呵的樣子憨厚無比,這是‘樂’。
頓時,我有一些明白了,這是我的情緒‘喜怒哀樂’,而現實中,我的這些情緒已經被生活磨練的只剩麻木的表情。
這是很神奇的鏡子,不是嗎!
在現實中,我們已經長大,學會了陽奉陰違,學會了假言歡笑,明明我們還應該是青春激揚的歲月,卻活得很滄桑,我們虛情假意、我們偽裝善良,失去了自我,麻木迷茫的跟隨眾浪流波。
當個別還能堅守本心的人出現,我們卻紛紛指責:他是異數,他是非主流、叛逆者!
而事實上,我們應該學會明白和理解,這是年輕,是青春!
鏡子的神奇讓我幡然醒悟,或許我已經失去了七情六欲,學會了麻木不仁、旁觀冷待,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而是社會的弊端。
Maybe,我們不能改變什麽,but……我們可以改變自己!
“鞋印到這裡就沒有了!”宣雨齋對我說道。
我指著鏡子問他:“你看見了嗎?鏡子,不一樣的鏡子!”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我覺得沒什麽奇怪的啊?”
“我……你或許應該好好照一下!”說著我想到了一件事,或許可以照出人心本性的鏡子,隻是針對有特殊能力的人,例如我擁有鬼眼,而宣雨齋沒有。
又或者是已經被社會大染缸,挑染得不堪入目的人才能看到,而我是就差掛上‘社會麻木君’的牌子了。
宣雨齋這個奔三的老小子,一點也不老成,反而越活越天真,他是我認識的人中,唯一一個本性尚在的人,是非常純潔單純的大小夥兒,我曾多次企圖教壞他,就如同今夜我再次教導他不要那麽癡情一樣,但他是略教不改!
鞋印到二樓就沒了,因為唯一通往三樓的樓梯已經被封死,而二樓的窗戶也是被木板釘死了的,那麽她能夠跑到哪裡去?
找不到我們索性不找了,乾脆將屋裡屋外打掃一遍,好好布置一下,到時她無處遁形了,我還怕她不出來?
不得不說我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方法很湊效,不然我如何用這種幌子,騙得宣雨齋自願在這裡當我的勞動力呢!
花費了三四個小時,我們把樓上樓下大致清掃了一邊,工具還算齊全,掃帚、抹布,應有盡有,不過遺憾的是,我們應該事先備一個吸塵器,這樣子我們就不會搞得滿臉灰塵。
我盤點了一下屋裡的東西和家具,雖然是幾十年之久的老房子,但家電俱全,看得出後來也有人給這小樓裝潢過,但不知怎麽的,連家用東西都沒來得及搬,就走了!
電線還是老式的那種,有點像九十年代,農村裡鋪設的簡單線路,電燈泡蒙了一層厚厚的灰,我不得不站在板凳上去擦拭,灰塵一個不小心,就掉進了我眼睛裡。
“shit!”
我揉著眼睛,十分的疼痛,水管在一樓的廚房裡,我虛眯著眼睛準備下去衝水洗一洗,剛睜開一點縫隙,我猛然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
紅色的衣服,烏黑修長的頭髮,婀娜多姿的身材,充滿著無限的誘惑,她靜靜的坐在鏡子前,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一個動作,手上的梳子一次次滑過秀發,我不僅有些看傻了。
突然間,我腦海一聲咆哮般的吼叫,讓我如醍醐灌頂,身子如雷擊一般,猛的顫抖一下,從內心深處升起一絲畏懼,我再看那女人身影,卻瞥見紅影快速閃過,我顧不得那麽多,奮力撲了上去。
我確定她就是鞋印的主人,撲過去的那刹那,我心裡就哼哼想著:敢在老子的地盤秀風騷,看老子抓著你滴蠟玩奴隸遊戲!
這隻是我的想法而已,我就是單純的想抓住她,但這畢竟是寫紀實小說,不弄點角色心理活動,應該不好看,呵呵……
“哐當嘩啦”
又是一面鏡子爛得細碎,我強忍著眼睛的不適,四下張望,卻未發現屋裡還有其他人,而宣雨齋圍著圍裙,從樓梯上跑上來。
“出什麽事了?”
我說:“你看到有個女人跑下去了嗎?”
“沒,沒有!”
破碎的鏡子浸染著我的鮮血,我腦海裡無數個念頭湧現,絲毫沒有察覺手臂上的傷,慢慢的,慢慢的,鏡子完全被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