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魂魄一旦離體,想要再回肉身無疑是癡人說夢,但也有強者和許多能人用異術可以令人起死回生。
縱觀中國歷史上,多少人魂歸西天后又死而復活,這些都是因為自身的求生欲太強,鬼差也無法強行拘走,不過這些人無一不是位高權重之人。
而像我這樣碌碌庸流,自然不可能死而複生。
可是歷史上也有不少人死後一樣活了過來,這就是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
在中國上下五千年中,存在許許多多神秘莫測的事跡,古老滄桑的封建傳說,根深蒂固的扎在人們的心中,在這之前我從來不相信這世界有鬼怪之說,可當我魂魄出竅這短短兩個小時中,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也從而改變了我未來三年的命運。
外公自幼跟著一位江湖術士學道,歷時十三年小有所成,擺了謝師宴,拿了師父送的出師禮,卻剛好遇上文化大革命的那幾年,是整個中華文化斷層尤為厲害的年代。
外公所學的本事得不到用處,隻好不甘的回到鄉下老家,可是他學的本事卻一直沒忘過。
而這次我所遇到的厄難,可以說是九死一生,要不是外公用秘術逆天行事,很可能就魂歸西天。
書歸正傳,當我被這股莫名的力量拉扯飛起的時候,牛頭馬面好像十分詫異的看著外公,對紅繩散發出來的紅光也顯得十分畏懼。
而外公也不懈怠,解開自己常年穿著的粗布麻衣,露出裡面黃褐色的八卦袍。
原來外公早就有預料,從得知我被鎖魂的時候,就準備了今天的一切,要是別人他肯定不會出手,可我是他惟一的外孫,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爺爺也是接到外公的消息,兩位七旬的老人為此商謀了一宿,至於商量的是什麽就無人得知了。
外公這招在許多道家書籍上都無記載,因為此法十分邪異,屬於邪門歪道,想想也是,一個跑江湖的術士,所學自然雜亂無章,很可能有許多旁門左道。
後來外公遺留下的書上我看到過一則法術,記錄的是以正陽之氣將三魂一鎖,避免鬼差套上枷鎖,而用血為引,紅繩為載體,可以讓出竅的魂魄歸位,雖然此法看起來簡單,但是損耗犧牲的卻十分的駭人。
我被紅繩準確無誤的拉回身體,可依舊沒有醒來,不過我卻可以看得到外面所發生的一切,後來外公說這是我因為死過一次,開了鬼眼,可以看透凡物。
外公見到我回到體內,這才松了一口氣,人也跟著軟弱無力癱倒在地上。
一陣怪風吹起,院子內呼呼作響,十分駭人,忽然,才幾歲的侄女在屋裡哇哇大哭起來,原來是二哥狠狠的掐哭了侄女。
震耳欲聾的哭聲將我驚醒,我猛然坐起,一股觸到電流的感覺傳遍全身。
庭院裡的怪風在我醒來的時候,發出不甘的呼呼聲,好一會兒才消失,這時我家飼養的那條黑狗這才氣勢洶洶的追攆出去,這家夥還真會乘勝追擊!
父親將外公扶到屋裡,我發現已經白發鶴顏的外公竟然如此的蒼老,以前紅光潤澤的臉此刻黯淡無神,元氣損耗的十分厲害。
外公進屋的第一句話,說:“我和昭祥快要走了,你們趕緊準備一下。”
第二句話外公又說:“葉子有三年之災,
躲過去就余生不可預測,我會為他卜一卦,這一卦隻能推測未來一年時間的事,一年以後是生是死,神仙也無力回天。” 外公說話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我躺在床上,父親問起我的情況,外公這才一一道來。
“葉子回來那天是出生前的三時,這個時候容易引煞招惹小鬼,所以積滿了一路上的怨靈,本來又因為命裡有一劫,所以讓地府鬼差誤以為葉子已經死了,這才讓牛頭馬面前來拘魂。”
“我和昭祥兄商議了一下,趕走怨靈不難,難就難在騙不過鬼差,於是就演了一場戲,乾脆將鬼差招來,然後以兩命換一命,這樣就可以為葉子爭取一年的時間。”
外公這樣說的時候,人也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不一會兒臉上的溝壑縱橫的皺紋就擠在了一起。
一旁的爺爺也十分的衰弱,為了就我,兩位老人把僅剩的一點時間和正陽之氣都耗盡,留在人世間的時間已經不多。
至於紅繩救命的事,外公並沒有細說,一是因為此術過於邪惡,二是因為外公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在外公的掌握之中,先是讓我魂歸體內,等用秘術讓魂魄和肉體融合的時候,再用侄女的哭聲將我震醒,也順便將鬼差驅趕走。
小孩子的哭聲是最具威力的,一切陰邪不正的力量都被童音所驅散,相當於天雷對邪物的作用。
外公拿出三枚摸得已經印花模糊不清的銅錢,裝在龜殼裡搖晃幾下,緩緩的倒在一個木盤上,兩正一反,乾乙兩極,坤甲四象,乃是吉凶未卜之兆。
看到這一卦,外公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葉子的命我也看不清了,死過一次的人,命就不歸人間,功德薄和生死薄已經除名,想要活下去隻有一條路。”
母親聽到這裡,趕緊出聲問道:“滿滿,要怎麽做,才能讓葉子沒有生命危險?”
外公扯著嘴角笑了笑,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
“法子不是沒有,不過對葉子不公平,以後葉子沒有父母祖籍,隻有名,終生不能回到這裡,還要積滿九十九件功德,他又開了鬼眼,可以看到陰陽兩界的生物,命又屬陰,看來隻有學點防身的本事,才能熬過這三年啊!”
沒有父母祖籍,對於一個人來說,相當於自己沒有存在過世間一樣,古時候人們以逐出家族為恥,一般沒有進入祖傳家譜的後人,死後無法進到陰曹地府,更別說投胎做人。
外公這一個法子雖然保住了我這一輩子,但我下一輩子卻再也沒有了,難怪說外公說對我不公平。
可是,我活著就是為了這一輩子。
是嘛,人活著,誰是為了下一輩子活著的?
至於說沒有父母,這個和革出去一樣,小時候算出我命和父母相克的時候,我母親就多次要求我改口不要叫她媽媽,可是我不聽,倔強任性。
終於我和父母的八字相克,造成了今天差點死去的後果。
這下我再無理由反駁,隻能和同輩堂兄弟堂姐妹一樣,叫我父母四娘四叔。
外公顫巍巍的拿出一本油黃皮的書,表面肮髒破爛,扭扭曲曲的小篆字體,寫得字我卻不大認識。
外公把書放到我手裡,鄭重無比的對我說:“這本書是我師傅賜給我的出師禮,裡面記錄著菩薩大慈大悲文和符圖咒,可以幫到你一些,你好好運用,過了這三年,你就沒事了!”
我雖然一直不信牛鬼蛇神的事,但現在經歷了如此詭異離奇的事,下意識的點點頭,外公和爺爺的形象也在我記憶中翻天覆地的變化。
外公的形象是一位身穿八卦道袍,腳踏七星步,手握桃木劍,頭戴道士冠,一副道骨仙風的得道之人模樣,而爺爺也是一位俠義之士,能夠為了救子孫後代,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在這之前,我和兩位老人的感情都不是很深,可這之後,我卻發現,原來隻有至親的人才會為了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
三天后,外公和爺爺雙雙辭世,走的很安詳,他們這個年齡階段算得上是壽終正寢。
一連擺了七天的流水席,整個山的父老鄉親都來參加葬禮,請的是當地小有名氣的陰陽師,看著他舞刀弄劍念叨有詞,我心裡卻想著是外公威風凜凜的樣子。
道術,隻有真正懂的人才會,陰陽師和風水師,隻是皮毛,而算命先生,隻能是初窺門徑,真正要厲害的,就是和鬼魂打交道的人。
而後不到一個星期時間,我便收拾好了行李,按照外公說的,我必須北上,才能渡過紅紗厄難。
也就是這樣,北上的路上,才開始了我的一番驚心動魄的歷程,而這一次歷程,可謂是我二十幾年來唯一一次的危機,比任何危機都大。
剛踏上北上的火車,事情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