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見經傳的賈穆成為了名聞天下的蔡邕的女婿,還在京師拜了大名士宋忠為師,甚至還成了天下著名的才女蔡琰的未婚夫婿。
這一系列的頭銜轟動了豫州、兗州、青州,甚至荊州也有名士聞風而動。
青年才俊們紛紛從當地趕來一睹賈穆的風采,更有不服者準備來挑戰賈穆的才學。
畢竟蔡邕的名聲都是文采上的名望,而賈穆據說出身涼州,原本就不為中原士族看得起,現在卻有如此多名頭,隱隱有年輕一輩第一天驕的名頭,那不服的人自然是比比皆是。
於是這一日,在修葺一新的蔡家府邸,隨著一聲聲的唱名,賈穆都有點呆住,好家夥幾乎三國時期有點名氣的人物,差不多都出現在了這場文化盛宴上。
“冀州牧袁公袁本初到!!”
“東郡太守曹公孟德到!
“大儒盧公盧子乾引弟子奮武將軍、薊侯公孫公;高唐縣玄德公到!!”
這是盧植、公孫瓚和劉備啊。
公孫瓚和劉備在府門口與袁紹、曹操撞見,四人皆是怒氣衝衝,看誰都不順眼,畢竟打了兩三年的仗,如果不是蔡邕的葬禮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陳留國相聚。
“在蔡公靈前如此失儀,是要天下人看我盧門笑話嗎?”盧植在邊上冷哼一聲。
袁紹、公孫瓚、劉備皆是上前去給老師行禮,“弟子不敢!”
忽然一名與袁紹有幾分相似,但臉上神態明顯輕浮孟浪些的華服、高冠男子哈哈一笑:“師兄弟之間尚且互咬,可見離心離德啊!”
“公路!你屢次與孟德交兵,孟德乃是吾之弟兄,你與他交兵,便是與吾作對,豈不讓天下人笑話你我兄弟鬩牆?”袁紹道。
原來來人卻是南陽太守袁術。
袁術不答。
雖然袁紹過繼給了二伯,在名分上已經是二伯那一脈的嫡長子,但一想到袁紹是親爹的小妾生的,袁術就格外看不起袁紹。
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冷笑一聲,帶著孫堅的侄子孫賁、長子孫策,進了蔡府。
門口的仆人接過了拜帖,大聲唱道:“南陽太守,後將軍袁公袁公路到!!”
“豫州刺史孔伷到!”
“兗州刺史劉岱到!”
“陳留太守張邈到!”
“東郡功曹陳宮到!”
“潁川荀彧、荀諶、荀攸、郭嘉、郭圖、陳群到!!”
好家夥到了後面出場的這些人物在初平三年不算什麽大人物,但是在三國紛爭之後,這些可都是左右一方勢力,能站在歷史全局的高度的人物。
尤其是荀彧,即便在現代社會荀令君的風評也是上佳之選。
而今他們或是袁紹的幕僚,或是曹操的幕僚。
荀諶、郭圖跟著袁紹,荀彧、荀攸、郭嘉跟著曹操。
荀諶和荀彧是親兄弟,二者是荀攸的堂叔。
郭嘉和郭圖是一個宗族。
這特麽不就是大家族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的思想?
賈穆在邊上看著,很是感慨,心裡面那叫一個激動。
這些活躍在歷史書中的大人物此時都活靈活現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尤其是這些人要進蔡府之前都要與自己見禮,甚至除了袁紹、袁術、盧植、鄭經之外,就連此時的曹操、劉備、孫策的地位都不如自己高,他們甚至言語中還要多少帶點敬意,那滋味真不是一般的好。
接下來就是一些豫州、兗州、青州、荊州比較有名氣但是在歷史上沒有啥名氣的名士、俊才們依次進入蔡府。
此時剛剛修葺一新的蔡府門前,車馬塞街、人頭攢動、名士雲集,往來無白丁。
進入府裡,賈穆、蔡琰作為主人,自然要熱情招待。
鍾繇作為成名已久的大名士,則是遊走在名士之間,替賈穆和蔡琰分擔工作。
吳郡顧家雖然是江外大族,礙於中原士族的鄙夷鏈,邊疆最次、江外略次的排序,並不能入他們的法眼,但顧雍作為蔡邕最得意的弟子,依舊受到了名流們的熱情。
一番寒暄,眾人落座,又是依次感慨蔡邕的為人、人品。
眾人憑吊蔡邕的故去,損失了天下的支柱。
寒暄完後,有一個青年文士忽然朝賈穆開口:“賈兄,在下潁川鄒應,字子愚,想請問,您治何經典?”
蔡琰聞言抬起頭看向了那名說話的文士,心道:來了!他們果然開始刁難。
她的手心不禁沁出汗水來。
這些雖是年輕一輩的人才,但潁川士風鼎盛,人才輩出,大族更有專門修習的經典,而且子弟多能博采眾長,旁征博引,開口便能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
如今開口便是早已做好準備。
由不得她不緊張。
賈穆臉上卻依是春風和煦,面帶笑容道:“倒也不專,多有涉足爾。”
聞言眾人撇嘴。
學問最忌雜而不專,不專則難達巔峰。
賈穆一開口就引得在場眾人有點不屑。
鍾繇和顧雍甚至也跟著手心冒汗。
他們早就猜測到,必然會有讀書人為難賈穆,但是沒想到這麽快,更沒想到賈穆會這麽回答,這不是落入他們的陷阱裡嗎?
鄒應立刻開口道:“好,那小弟便請教一二。”
“子愚兄客氣,學問一途最忌閉門造車,能與諸位賢才探究學問,小弟求之不得。”賈穆道
不少人心裡冷哼,這可不是一般的探究學問,你要是輸了,輸掉的可是前途。
鄒應也不客氣,閉目想了想道:“近日我於《周易》之中探尋天地陰陽之變,然而其中奧秘深邃,似乎總有一層迷霧阻隔,難以窺見全貌。不知乙兄對此有何高論?”
一開口就是艱澀隱晦的周易,幸好賈穆早有準備,立刻回道:“子愚兄所言非虛,《周易》之道,深不可測,非大智慧者不能悟。陰陽之變,實乃宇宙之根本,萬物之始基。然其變化無窮,非一時一地所能盡述。吾輩治經,當以心悟之,以神會之,方能漸入佳境。”
鄒應道“今欲以《周易》之卦象,與汝論世之興衰,汝敢應否?”
賈穆聞言,不以為忤,微笑道:“子愚兄欲以《周易》論世,吾自當奉陪。然《周易》深奧,非易解之物。吾願聞與兄高論,共探其中之秘。”
鄒應得意洋洋,遂以卦象起論:“觀今之世,權謀盛行,道德淪喪。吾以《周易》之乾卦為喻,乾為天,為君,為父,然今之世君不君,父不父,豈非乾道之衰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