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還要去?”
“自然要去!”
段譽不失風度的整理著衣著,對著鍾靈娓娓道來:“自小我認定的事情便會極力去做,爹爹媽媽喚我‘癡兒’,說我七歲那年對著一株‘十八學士’茶花從早瞧晚,飯也不吃覺也不睡,它凋謝了我還大哭了一場。
後來我癡迷棋藝又是一番廢寢忘食、勤苦習練,直到爹爹逼我練武,可是我那時正對易經喜歡異常,絕不肯拋下易經不理,這才逃了出來,如今神農幫要和無量劍派殺個昏天黑地,這與王法相悖,所以這一行我肯定是要走上一遭的!”
鍾靈啞然,內心直道這傻子還真是傻的特別。
“好了,我不攔你了,你去吧!”
段譽又是躬身一禮,朝山上走去了。
鍾靈大眼睛忽閃,她這十六年來沒遇見什麽有趣的人和事,今日一遇就遇倆。
內心平靜的湖泊起了一點漣漪,好似之前十六年都不如這兩天的印象深刻。
糾結許久,鍾靈決定上去看看,看看乾光豪和段譽的結局。
......
“幫主!”
“嗯?”司空玄睜開眼睛,道:“可是抓到人了?”
“不是,是營外有個公子哥模樣的年輕人有事找您。”
司空玄皺眉道:“什麽來歷?”
“他隻說他師父名叫‘孟述聖’,研究‘易理’,精通什麽‘說卦’、‘系辭’的。”
司空玄聽到這幾個字,怒道:“叫你多讀書,被人忽悠都不知道,不過是一個胡鬧書生,你還來請示幹嘛!”
通報的人隻覺得臉上布滿了唾沫,但不敢有半點怨念,只是在心裡做好打算,待會一定要教訓那個奶面小子。
“等等!”司空玄轉念一想,此人孤身過來,要是沒有依仗也不可能,總不會是腦子進水了,故意來唬自己的吧!
當即揮揮手,讓手下把他帶過來一探究竟。
不多時,段譽走了過來,先是行了一禮道:“老先生好!在下段譽有禮!”
司空玄點點頭,卻不站起,道:“閣下到此所為何事?”
段譽道:“聽說貴邦跟無量劍派結下了冤仇,在下剛在無量山中見了一人慘死,心下不忍,特來勸解,望司空幫主同無量劍派解了冤仇,再者江湖冤殺有違國法,叫官府見了也是大大的不好!”
司空玄默默聽段譽囉嗦了半天,又見他腳步虛浮,氣血微弱,實在看不出有什麽武功在身的樣子,心中疑慮盡去。
而段譽又自述是從無量山上而來,這無疑又撞在司空玄的槍口上,當即大怒。對著身側的另一人道:“阿勝,拿下這膽大妄為的胡鬧小子!”
司空玄身旁一條大漢應聲而出,緊緊抓住段譽的臂膀!
“司空幫主,我好心勸你,你為何要動粗?”
段譽驚憤不已。
“阿勝給他幾耳光!”
“啪啪”幾聲後,段譽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可見大漢的力道之大,不下於在劍湖宮中被龔光傑打的幾巴掌。
“綁起來,明天當個添頭和那幾人給左子穆一起送去!”
......
錢光勝捂著肚子在山路飛奔著,盡管在奔跑下腹痛欲裂,但他也不敢放松速度,乾師兄他們生死未卜,得盡快通知師門消息,師傅們援助的速度快一些他們也就安全一些。
忽然,下腳不慎踩到一塊尖石上,不僅左腳被扎了一下,隨之而來的頓挫感,更是好像令腹內腸胃翻滾了一下,那種撕裂感超過了人類忍受的極限,錢光勝渾身脫力,昏死過去。
沒了意識的控制,錢光勝眼見就要滾落山崖,性命難保,突然從其背後伸出一雙手,將其接下。
“還好還好,你這人,沒這麽好的輕功還那麽用力跑幹嘛,難不成你們無量劍派真就是一群自大狂?”
來人正是重新摸上山的鍾靈,她扶著錢光勝,正要收力讓其自己站立,卻沒想到手中的人軟綿綿的,像是粘在自己手上,同時一股血腥味傳來,她低頭一看,頓時知道手上的人跌倒的原因。
“喂喂,你別死啊,要死也別死在我手裡啊,醒醒醒醒,你們師兄這麽在乎無量劍派的人,他要是誤會了怎麽辦?”
鍾靈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以至於在黑暗中圍過來一群人都沒發覺。
“光勝,你做了什麽!”
黑暗中忽然一聲大喝,頓時驚住了鍾靈。
“不是我乾的,我還好心救他來著!”
“事實在此,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左子穆憤怒的面容從黑暗中顯現出來。
鍾靈見狀也微微回過神來,道:“你這長胡子,你弟子明明是刀劍所害,我哪來的刀和劍,我要害他也是讓我的小貂咬死他!”
鍾靈吹了幾聲口令,閃電貂便從暗處竄出,在幾個離得近的弟子身上遊了一圈,把幾人嚇得臉色慘白。
經閃電貂一攪場,左子穆也冷靜下來,看向錢光勝的腹部,那裡確實有一個利器所造的豁口,但僅憑此,這個奇怪的女子是不能洗清嫌疑的。
正自疑慮時,鍾靈喊道:“喂,他還不一定死了,你們就不能自己過來看看嗎!”
說罷,鍾靈放下錢光勝,緩緩退出人群。
左子穆見狀立馬上前抱住錢光勝,點燃火折,果然看見錢光勝血色未散,暫時還未死去。
左子穆往傷口上塗了些珍藏的金瘡藥,輔以內力助其調息,錢光勝臉色慢慢紅潤起來。
“咳!”
左子穆身形顫了幾下。
“師兄...”
左子穆止住辛雙清的話頭,道:“無妨,我調息一會兒就好!”
“師父!”
錢光勝掙扎著吐出幾個字,道:“西宗的人發現了神、神農幫的人,師兄他們他們趕過去了!”
“好了,別說了,為師已經知道了,我先派人把你送回去!”
左子穆招來兩人,又斬下兩顆小木棍製成擔架,將錢光勝抬上山去。
雖然那道黑煙已經微不可查,但他早已將那方位記在腦中,眼下門下弟子都已經去了那裡,看來必須得跟神農幫來一場硬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