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聳立,群峰競秀。山間溪流潺潺,清澈見底,水聲泠泠,如鳴佩環。時而有瀑布飛瀉而下,水霧繚繞,氣勢磅礴。
其地正是大理無量山中,其時正是北宋元祐年間。
無量劍派東宗弟子乾光豪正沿江而下,尋找一座名為“善人渡”的鐵索橋。
此時,無量劍派東宗掌門人左子穆正緊鑼密鼓的籌備著與西宗的比武鬥劍之事,大多數弟子皆被派往山門處迎接西宗的同門師兄弟和公證人以及前來觀禮的嘉賓。
乾光豪作為左子穆親傳,理應在在迎奉之列,可不知為何隻身出現在此處?
原來此乾光豪已非彼乾光豪,而是異界來人,原名乃是陸涵。
“按書中所著,琅嬛福地應在湖西玉璧對面小石壁某處,可惜以劍湖之大,就算確定大致方位,也有數十裡地域之廣,且群山廣袤,沒有通路,貿貿然闖進去,極容易迷失方向,還是在先找一處標志,兩相校對才最為保險!”
乾陸涵拿定主意後,便直直往那善人渡跑去。
劍鬥之事明日才正式開始,如果明日午時還尋不到,估計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就與自己無緣了。
“倒也不一定,書中段譽正是被我逼迫才墜入劍湖!”
想到此事,陸涵劍眉微舒,他來到此世自然也是帶有一個系統的,只是那系統在發布了一個收集武學的任務後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所以對近在咫尺的兩門上品武學,陸涵自無放過的道理。
翻過崎嶇蜿蜒的山路,聽著轟隆轟隆的水聲,陸涵一舉翻上山道,定在那座鐵索橋面前。
“嘶!嘶!”
聽見這道刺耳的低鳴聲,陸涵初時並不在意,因為地處雲南密林,物種豐富,這種聲響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只不過隨著這道低鳴越來越急促清晰,陸涵也不得不警惕起來。
風動、林動,水響、蟲響,一時間四處聲響湧入耳內,陸涵越是用心探尋,越是有不相乾的雜音浮現。
陸涵知道這是功行不深的原因,原主乾光豪心思確實不在武功上面,自五年前在劍鬥上見了那青春貌美的葛光佩,並故意輸給她之後,這五年來兩人書信來往不斷,娘子相公早叫的親切,哪還有什麽心思練功?
於是當即分散心神,目視左右,以防不測!
“嘶、嘶”
低鳴聲近在咫尺,忽的從橋背串出一條黑白環帶相間的小蛇,陸涵面色微變,這乃是銀環蛇,即便在毒蟲遍地的雲南密林,它的毒性也是一等一的,被它咬上一口,陸涵都不知道如何存活。
只不過此蛇性格溫順且怕人,一般情況下並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怎麽會衝自己撲來?
趁此蛇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陸涵急急避開,同時右手按劍,以防銀環再次轉向衝來。
“喂,幫我把小蛇兒抓住!”
一聲疾呼傳來,音色軟糯純淨,分明是一位少女。
陸涵不加理會,他自然不會為了無關人等去冒險,他此時也發現在這條銀環蛇背後正有一條灰白色的小貂尾綴而行,而且那小貂的速度較那銀環蛇要快上許多,如無阻礙,隻消兩三息便能趕上。
可惜陸涵原先所站之處就是一個洞口,銀環蛇之所以衝著陸涵而來就是為了這個洞口,陸涵一退開,銀環便鑽入洞口,不見影蹤,急的那小貂在洞口亂轉,像是痛失了珍愛的零食。
“喂,你這人怎麽這樣,你們無量劍派不是最號稱急公近義,助人為先的嗎?”
少女終於趕上一貂一蛇的蹤影,在平地與林木間翻騰,一雙花鞋上下飛舞,顯示出不俗的輕功造詣,反正陸涵是自愧不如的。
陸涵見狀,拱手道:“姑娘何知在下是無量劍派門下?”
少女氣呼呼道:“這無量山,除了你們可還有其他人有這般服飾?”
陸涵頓時了然,此地名為無量山,無量劍派以此為名,可知其內心之傲,所以門派所用服飾皆是以明亮鮮豔、奪人眼目的顏色為主。
“姑娘聰慧,在下佩服!”陸涵小小恭維一句,道:“這銀環身具劇毒,旁人避之不及,在下情急之下也是暫避,不知姑娘為之何用?”
少女因陸涵放跑了銀環蛇而暗自置氣,但見陸涵一頓誇獎,氣也消散許多,她不諳世事,心性純善,喜色躍然於臉上。
“那是,旁人避之不及的毒蛇卻也只是我的貂兒的零食,只可惜了這條銀環,貂兒尋覓了半月,也才找到兩條!”
少女面露可惜,卻也再沒將陸涵放跑銀環蛇一事放在心上。
陸涵心想,此少女肆無忌憚的穿行山林,想必對周遭的地形極為熟悉,善人渡旁的小徑或許她知道。
於是道:“既然姑娘需要,在下也願彌補先前過錯,或許能助姑娘將這蛇從洞中逼出來!”
少女奇道:“你有什麽方法?”
“此洞逼仄狹小,可行煙熏之法將其逼出來!”
少女眼色一亮,驚喜道:“這方法好!”
少女聰慧伶俐,立即想到怎麽做,尋了枯枝落葉,在洞口點燃,待其燃至一半,陸涵拾了幾片青葉鋪到火面,火勢立即減滅了不少。
“你幹嘛,都滅了!”
“我們要的是煙,又不是火,這種半燃不燃的狀態才是最好!”
“對哦!”
陸涵正色道:“還有一事!”
“嗯?”
少女抬頭看著陸涵,面帶疑惑。
“這洞口或許並非只有一處,還需站在高處觀察,其他地方如果有煙霧冒出,這銀環也可能從別處逃脫!”
陸涵解釋道。
“好!”
少女沒問陸涵為何不去,身形如夜鶯,輕點幾下,便攀上一株參天大木。
過了一刻,隨著一聲哨令,候在一旁的小貂便如閃電般衝了出去,直奔另一處洞口。
此時,少女那空靈的聲音帶著欣喜再次灑下:“你說的不錯,那小蛇兒果然出來了!”
話音剛落,灰白小貂便帶著戰利品跑了回來,那銀環蛇整個腦袋已經被吃下,剩余的軀體還在不住的纏繞著小貂。
隨之,少女的身形落下,眼角含笑,看了陸涵幾眼, 蹲下來撫摸了小貂幾下便將之收入懷中。
“誒,你這人還不賴嘛!”
少女走過來拍了陸涵一下。
“哪裡,姑娘不計較在下之前的過失便好!”陸涵微笑道,隨即道出了自己的請求:“姑娘孤身穿梭於此間山林,想必對此處極為熟悉,聽說這‘善人渡’旁有一條小道,姑娘可知?”
“小道確有一條,不過很久沒人維護了,只有進山捕獵之人偶爾行走,你也要去捕獵嗎?”
少女好奇道。
“山門要事,不便與姑娘言說。”
陸涵搖搖頭。
“好吧,你往後走半裡路,看到一處岔路口,往右走,左邊是絕路。”
少女指了指陸涵的身後道。
陸涵道了謝,轉身便要往少女所指的方向走去。
“誒誒,你這怪人,怎麽說走就走?”
陸涵身形一頓,轉身面向少女,道:“姑娘還有何事?”
“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你住在無量山,我也住的也不遠,有空我來無量山找你玩!”
“陸涵,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少女笑道:“什麽尊姓大名?我姓鍾,尊姓倒是有了,卻沒有大名,只有一個小名,喚做‘靈兒’!”
陸涵道:“鍾姑娘,無量山近日頗多周折,強人眾多,不便姑娘探訪,若是有緣,你我還會相見的!”
鍾靈見陸涵推脫,沒來的一陣羞紅,道:“你這人也忒小看人,你們無量劍派本事不大,口氣挺大,本姑娘也只是說說而已,好稀罕麽?”
說罷便翻騰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