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時,陸涵從入定中起來。
這是他自從新生以來第一次修行體驗,總體來講還是很不錯的,如果忽略掉北冥神功進展,陸涵的心情會更舒暢。
而這緩慢的內功進境讓他不得不改變了原先的想法,如果他無法在這一二年內修至一流高手境界,他就很難完成系統任務。
別的先不說,單單天山童姥的絕學“天山折梅手”,如若沒有和天山童姥相等的水準,恐怕都無法與其對話,對方可是見面就是一手“生死符”!
尋常苦練內功的路子,怕是難以實現這種驚人跳躍,而若是走不尋常的路,憑借自身現在的修為,唯一的機會就是渾水摸魚了,而眼下就有一個渾水摸魚的機會。
在玉像的蒲團下放置了一樣東西,陸涵便又返回無量山了。
......
“嘶嘶”
鍾靈屏住呼吸,自從遇到陸涵,她便覺得自己的運氣好的出奇,這已經是自昨天以來發現的第三條劇毒蛇了,要是讓小貂捕食了這條毒蛇,小貂的毒力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嘶嘶嘶”
突然,竹葉青受到驚嚇,迅速擺動蛇腹,沒入林中,身形隱入周遭綠景,不見影蹤。
“壞了!”
到手的鴨子飛了,鍾靈頓時氣急,心裡暗道一聲,想著能不能再次尋到毒蛇身影,雙腳剛要挪動,便見旁邊竄出幾道人影。
來人是一群黃衣青帽之人,肩懸藥囊,腰掛一柄刀身極闊的短刀,離得近些,身上一股硫磺味噴湧而出,難怪那竹葉青老早便逃之夭夭了。
只見為首漢子身旁一人道:“這一次若不把無量劍派殺得雞犬不留,佔了他的無量山、劍湖宮,咱們神農幫人人便抹脖子罷!”
為首之人道:“如若不是奉了童姥之命,我也不必做這般絕,隻消他無量劍宗交出壞了我兄弟性命的首惡,再公開與我神農幫道歉即可!”
旁邊漢子道:“幫主,這縹緲峰靈鷲宮與這無量劍派相隔甚遠,又向來沒什麽恩仇,怎麽突然下令要我們攻上這無量山呢?”
為首之人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只知道要我查明‘無量玉璧’的真相,你說這‘無量玉璧’裡面莫非藏了絕世武功?”
“有甚絕世武功?要真有絕世武功,他無量劍派還能淪落在這般破敗境地?”
“說的也是!”
“幫主身上這病根子,既然無量山中的通天草或能解得,總兄弟憑著身受千刀萬劍,也要去采這通天草到手!”
“我身上這‘生死符’,除了天山童姥她老人家本人,誰也沒法解得。通天草雖藥性靈異,也只是在“生死符”發作之時,稍稍減輕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楚而已...”
待眾人逐漸走遠,鍾靈這才從林中走出來。
“無量劍派要有難了?”
鍾靈面上先是擔憂,隨後又轉為得意。
“哼哼,看你這次還如何嘴硬!”
說罷尋了一條小路往無量山門趕去“看熱鬧”去了。
...
陸涵撿了條小路上山,見劍湖宮四下無人,知道劍鬥之期已至,正欲趕往正殿,忽見一人向自己跑來,勢道奇急,陸涵將其攔住,緩步向後,這才卸去此人的衝勁。
此人方一接觸陸涵便倒在陸涵懷裡,陸涵扶起一看,竟是師叔容子矩!
陸涵趕忙將其撇在地上,只見容子矩掙扎著說:“快,快告訴師兄,神、神農幫來尋仇來了!”
只見其微微敞開的胸口露出“神農”兩個黑字,顯然中毒已深。
陸涵見其命不久矣,心念一動,以大拇指扣住容子矩的拇指,悲道:“容師叔,是誰將你害成這個樣子?”
容子矩掙扎欲說,忽然感覺拇指處一股吸力傳來,竟如抽絲般將自己的內力一一剝離,眼睛瞪圓,顫顫巍巍地道:“你、你!!”
“別死啊,容師叔,是誰殺了你!”
陸涵悲戚地喊著,直到容子矩歪了腦袋。
“哎,方才還是熱的,一下就涼了!”
陸涵歎道,不過容子矩中了神農幫的劇毒,早已無活命之機,自己繼承了他的一部分內力,說不得往後有機會為他報仇。
而且他也驚歎於北冥神功之神奇,光剛才那一會兒,就已經抵得上他半月苦修了。
不過這也是基於容子矩的內功修為本就遠勝於他,這才有這般效果。
微微將衣冠弄散,陸涵帶著驚恐的面色,衝入劍湖宮主殿。
“師傅!大事不好了!”
甫一進殿,陸涵便發現殿內早已劍拔弩張,只見鍾靈正站在梁上與無量劍派眾人對峙,大堂中還有一位左臉浮腫的青年與眾人格格不入。
無量劍派東宗掌門左子穆見了,喝道:“光豪,你昨日去哪了?現在慌慌張張,在眾多前輩面前成何體統?”
“光豪?難道是他的字嗎?”
梁上的鍾靈暗想,雖然內心疑惑,但她也沒有出聲,自己方才和他的師父起了齷齪,此時叫他只會讓他難堪,因而只是將龔光傑身上的小貂召了回來。
而隨著陸涵闖進門,在無量劍派西宗掌門辛雙清身後也有一道目光緊緊注視著陸涵。
“乾師哥...”
陸涵避開在一旁胡亂騷動的師弟龔光傑,回道:“回師父,並非弟子刻意無禮,只是現在神農幫已經佔據山道,揚言要攻打山門,連容師叔也...也不幸殞命了”
說罷低下頭去,掩面啜泣起來。
“什麽?”
左子穆頓時一驚,指著陸涵道:“光豪,這話可胡說不得!”
隨即又道:“光傑,你出去查探一下!”
“是!”
雖然身上那小貂的抓痕還在微微刺痛,但此事事關宗門大事,他也不可能置身事外,龔光傑道了聲是,隨後便閃身出了門外。
不一會兒,龔光傑便趕了回來,臉上帶著陸涵同款驚慌,道:“師父,大師兄沒說錯,神農幫已經在對面山頭聚集,說要誅滅無量劍派,誰也不能下山,弟子不得師父號令,不敢隨意動手!”
“對方來了多少人?”
“大約七八十人!”
左子穆聽罷放松下來,冷笑道:“隻七八十人?呵呵,我倒要看看是是他神農幫滅我無量劍派,還是我無量劍派吞了他的神農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