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難,多歧路,讓一個現代人不帶導航的在一千年前的大路上亂竄,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難了。
自離了大理城一路往南而去,我才想起,自己哪知道去江南的路,好不容易遇到人,指了方向,行了幾日,一路上逮著人就問,終於摸到了蘇州,這一路上打了幾波強盜,山匪,順便還懲戒了不少貪官,說來也不算無聊。不過江湖人士確是很多啊,經常看見背刀拿劍的,偶有械鬥,但不多,看他們打鬥,大多都向後世小混混打架一樣,並沒有高來高去,你來我往的招式,看來天龍裡,會真功夫的不是太多。
“小二,打聽個事,這蘇州城裡有沒有一座叫燕子塢的莊子”進了蘇州城,相較於大理,這蘇州城不大,現在的蘇州只是一個小小的水城,我記得要明朝時才開始擴建,但好在小有小的好處,不但有江南水鄉的清秀,吳濃之地的溫軟,氣候也很宜人,進了一座叫“心悅”的客棧,我找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邊吃東西邊看窗外的風景,小二來上菜時,我開始問小二。
“客官您問對人了,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這燕子塢在城西,旁邊就是太湖”小二哥趕緊說到,喔,多謝小二哥,從懷裡摸出一兩銀子,拋給小二,謔,這小二手速是真快,一下操在手裡,放進懷裡,一氣呵成,堪比武林高手,嘴裡還說到:“多謝大爺,多謝大爺”。不錯,是個聰明能乾的打工人。我擺了擺手,小二就下去了。
鳩摩智應該還沒到,我一路上走的這麽快,應該趕在了他的前面,現在是先去燕子塢,還是怎麽辦呢,心下沒什麽好的主意,先去逛一逛吧。吃完東西,我開始逛蘇州城,從東市一路往下,經府西,楓橋,最後到達北市,不知不覺就逛到天黑,這時臨河兩岸點起一排排紅燈籠,真是美不勝收。
歇習一夜,第二天打坐完畢後,我打算先去燕子塢看看,在渡口,問幾個船家,都說不知道燕子塢在哪,我又換了參合莊,還是沒有船家知道,看來慕容複平時很低調啊,連這蘇州城裡的百姓也很少知道。不過想起慕容家,也就釋懷了,畢竟是十六國的余孽。我正不知怎麽辦時,忽聽得從遠及近傳來聲響,湖面綠波上慢慢飄來一葉小舟,一個綠衫少女手執雙槳,緩緩劃水而來,口中唱著吳濃小曲,雖然聽不懂唱的什麽,但歌聲清婉靈動,繞人心弦,絕對比後世那些歌星唱得好。
只見少女靠了岸,泊了船,像是要進城,我反覆打量少女,心想“這不會是阿朱或者阿碧吧,天龍裡阿朱喜好白衣,阿碧一身綠衣,應該是阿碧吧”,於是靠近少女問道,“姑娘,請問這燕子塢怎麽走啊”,阿碧驚咦一聲,看向我說到:“公子緣何會知道燕子塢,外邊人勿會曉得,公子從何處地方聽過”,“好叫姑娘知道,我有一好友,被一個吐蕃來的番僧抓了,說是要帶到蘇州燕子塢慕容府,於是我星夜兼程,快馬加鞭來到蘇州,一路打聽竟都不知燕子塢為何地,如果姑娘知道,煩請相告,在下感激不盡”,阿碧聽完,心下有些遲疑,不知真假,但看我一臉真誠,想是不會騙她,於是說到:“燕子塢我知道,只是現在我要去采買一些物事,公子稍等我片刻”,看來我猜的不錯,這是阿碧了,於是說道:“姑娘是否需要幫忙”,“不礙事,公子稍等我片刻”,“無妨,姑娘自去,我在這裡等你,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來喚我”說完,阿碧輕謝,進城去了。
不一會兒,阿碧就帶著些東西回來了,然後我們一起上船,慢慢行駛進太湖,阿碧告訴我她是燕子塢慕容家的侍女,名叫阿碧,我告訴她我叫徐嵐,一路上說著說著,少半刻時,小舟劃入一處小港,但見水面上生滿了荷葉,菱葉和紅菱,清波之中,紅菱綠葉,鮮豔非凡。菱塘尚未過完,小舟又從一叢蘆葦和茭白中穿了過去,一眼望去,滿湖荷葉、菱葉、蘆葦、茭白,都是一模一樣, 兼之荷葉、菱葉在水面飄浮,隨時一陣風來,便即變幻百端。這種場面,要是一般人,肯定會迷路,不過對我確是無用,架雲一展,一葦渡江不在話下。隨後行了一陣,阿碧將船直向柳蔭中劃去,到得鄰近,只見一座松樹枝架成的木梯,垂下來通向水面,阿碧將小船系在樹枝之上。
“這裡便是燕子塢參合莊麽?”阿碧搖頭道:“不,這是公子起給我住的,小小地方,徐公子莫要嫌棄,我去問問阿朱姊姊,是否知道那番僧的事情,徐公子先在前廳喝茶,稍待片刻。”“不妨事,阿碧姑娘自去”。到得廳上,阿碧帶我到前廳坐下,便有男仆奉上清茶糕點,然後阿碧就出去了。這裡竟然有男仆,天龍八部影視劇裡怎沒有,我還以為這裡就慕容府那幾個人呢。
等茶喝了一杯,見阿碧還不來,我頗感無聊,慢慢走出小謝,看著周圍河面全是蓮荷,小荷下魚群晃動,頓時來了興趣,往左面探去,隨著深入,幾隻大鯉浮將出來,又很快隱下去,實在是心癢難耐,這要是有魚竿,不釣上一釣就可惜了。
就在這時,耳裡傳來一陣女子笑聲,真如小珠大珠落玉盤,心下好奇,這是哪位姑娘,難道是阿朱嘛。心下好奇慢慢穿過小榭亭子,越來越接近聲音來源,卻見前方閣樓下,三個女子在說笑,一個是阿碧,另一個身穿淡絳紗衫的女郎,一臉精靈頑皮的神氣,最後一人身穿藕色紗衫,肌膚若雪,綽約若處子,端的是俏麗無雙,翩若人間驚鴻。我頓時有一種直擊心靈的感覺,也許我醉了,醉是那方月,醉是那方俏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