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麽?”
福威鏢局大廳裡,林震南慌忙迎向走來的史鏢頭,急匆匆問道。
旁邊坐著的少婦王夫人也是一臉急色,望著史鏢頭。
史鏢頭喘了口粗氣,匯報道:“總鏢頭,據出鏢的兄弟來信說,兩個小家夥獨自騎馬前往江浙一帶……”
“江浙一帶?”
王夫人面露疑惑道:“平之和安兒都沒去過江浙,這去江浙一帶做什麽?”
“啪!”
林震南一巴掌猛地拍在桌子上,滿臉憤怒的樣子,震得茶杯‘咯咯’地響,灑出不少茶水。
“還能做什麽,準是平之這小子貪玩,拉上安兒一起的。”
王夫人眼看自家丈夫如此動怒,生怕平之回來後被責罰,連忙勸說道:“想來是平之想念外公,應該是去洛陽看我父親了,有安兒跟在身邊倒也還好,有個照應不怕出什麽事!”
“這小子,真要想外公跟我們說啊,又不是不讓他去!”
林震南聽後,想到幾乎沒怎麽帶平之去見過他外公,頓時怒氣也是消了許多。
史鏢頭沉默了下,隨後問道:“總鏢頭,要讓咱們出鏢的弟兄送他們回來麽?”
“不要讓弟兄們耽擱了正事。”
林震南搖搖頭,對史鏢頭道:“這樣,你傳信給江浙分局的鏢師,讓他們派幾個沒有任務的兄弟,暗中跟在兩個家夥身後,保障他們安全就行!”
“好的總鏢頭!”
史鏢頭點點頭,當即便去通知。
……
“噠噠~”
一條不太寬敞,也不太平坦的小道上,兩位少年半死不活地騎在馬匹上,任由馬匹慢慢悠悠走著。
蘇躍峰隨手摘掉路旁盛開的花朵,無趣地撕下一朵朵花瓣,然後將光禿禿的根部給扔掉。
“林安,都怪你!”
林平之看著自己都磨出血來的胯部,疼得齜牙咧嘴道:“我說咱們走水路,你非要騎馬,騎了三天三夜,腿都給磨出血來了。”
“坐船的話,到時你又會吐得到處都是,還不如騎馬!”
蘇躍峰故作淡定地撇撇嘴,實則心中卻也有些愧疚。
他畢竟第一次出遠門,自然對騎馬這種古老的出行方式很感興趣,所以便提議倆人騎馬離開。
只是他忘記林平之平日裡疏於鍛煉,細皮嫩肉的,大腿根本不經磨。
不僅是林平之,長時間騎馬下來,他自己屁股也坐得有些麻木。
“呃你說的倒也對,可我感覺好疼!”
林平之感覺大腿跟馬身之間的每次摩擦,都能帶來劇烈疼痛,讓他都不禁快要落淚。
“忍一忍!”
蘇躍峰勸說道:“只要咱們抵達少林,便有絕世武功可以修煉,以後可以不騎馬,去哪都飛來飛去。”
聽到蘇躍峰的描繪,林平之不禁眼冒星光,心中有了一種期待。
實際上,林平之最像後世人,整日喜歡沉溺在玩耍之中,也想要成為一代大俠,行俠仗義,但練武太苦,根本堅持不了。
或者說,明知道自己練的是垃圾劍法,無論怎樣都無法練成絕世強者,恐怕也沒人會有那個動力一直堅持下去吧!
“林安,少林寺能給咱們絕世武功修煉麽?”
林平之很快從幻想裡清醒過來,忍不住問道。
“我自然有辦法!”
蘇躍峰道:“你負責帶路就行,到了我肯定會將絕世神功給你。”
聽到蘇躍峰這麽說,林平之稍稍寬心,陡然看見前方隱隱露出小鎮模樣,頓時激動指著道。
“林安,前面有小鎮,咱們去換輛馬車吧,我實在受不了這馬了。”
蘇躍峰自然不願意換馬車,連後世公交車都能讓他暈得嘔吐,更別說這世界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以及沒有減震功能的馬車。
但他也沒阻攔林平之,點點頭道:“你自己坐輛馬車吧!”
反正這次離家出走前,蘇躍峰特意叮囑過林平之,從家裡帶了一大袋銀兩,倒也不必擔心吃飯問題。
很快便抵達小鎮,倆人下了馬,互相攙扶著來到一家客棧。
“小二,快上一桌美食,我們二人都快餓死了。”
蘇躍峰攙扶著林平之,對店小二喊道。
店小二看著這兩個家夥年齡盡管不大,但一身上好的絲綢衣衫,加上外面那匹駿馬,儼然是哪位富家子弟外出,頓時滿臉堆笑道。
“兩位客官,這邊請!”
在店小二招呼下,很快將倆人帶到一處靠中間的空桌,然後便下去安排了。
蘇躍峰將林平之小心翼翼攙扶坐下,目光卻往兩側警惕地盯著。
“兄弟,你知道麽?聽說江南福威鏢局的兩個公子哥,私自離家出走了。”
“有這種事?真的?”
……
就見四周都有江湖人士入座,但大多都沒有看蘇躍峰二人,倒是斜對面一桌,有個賊眉鼠臉的江湖人士不時瞥上倆人這邊一眼。
“沒想到我們的事,這麽快就被傳出來了。”
林平之湊近蘇躍峰,壓低聲音道。
“噓~”
蘇躍峰臉色驟變,連忙對林平之搖了搖頭。
這周圍可到處都是江湖人士,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幾個高手?
萬一就給聽見了呢?
林平之儼然也反應過來,當即便緊閉上嘴,再也不肯出聲。
“客官,菜來了!”
很快,店小二便上了一大桌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飯菜。
倆人都很久沒吃上一頓好吃的,頓時也顧不得形象,當即便風卷殘雲似的將眼前一大桌飯菜給吃光。
吃飽喝足後,倆人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方才有些意猶未盡的結帳。
“林安,我們現在去買點金瘡藥吧!”
走出客棧,林平之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當即對蘇躍峰道:“咱們現在才在江浙地帶,還得前往安徽,才能抵達河南,沿途不知道會遇見多少事,要是連路都走不了可怎麽辦。”
蘇躍峰這時有些想念後世的交通工具,僅僅幾個小時,最多一兩天就能抵達。
而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想要抵達少林寺,起碼也要一兩個月。
想到此,蘇躍峰對學會九陽神功的渴望變得更加迫切。
“走吧!”
倆人當即就牽著馬,向附近藥房走去。
買了些金瘡藥,倆人順便買了輛馬車,將林平之那匹馬給賣了,便找了家客棧,早早就準備睡下。
“哼哧!”
半夜,林平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蘇躍峰則站在屋內,繼續‘哼哧’地練劍。
一道道劍光在屋內閃爍,身影不斷變化,道道凌厲的招式不斷刺出。
只是蘇躍峰臉色卻很是無奈,少許停了下身影,擦拭掉滿頭汗漬。
“看了林遠圖施展的辟邪劍法,再看自己練的劍法,簡直就是垃圾,根本達不到那種猶如鬼魅般的速度!”
噗~
正暗自歎息時,蘇躍峰陡然察覺到門上的油紙被捅破了,頓時看見縷縷如夢如幻的白煙飄了進來。
“不好!有迷煙!”
蘇躍峰看過不少武俠小說,對各種迷煙、石灰粉之類的手段自然不陌生,當即便蹲下身來,屏住呼吸,一言不發。
稍許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隻腦袋探頭探腦的冒了進來,看見屋內很安靜,頓時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向床榻走去。
“唰!”
一道黑影頓時暴起,泛著寒芒的長劍在黑夜中迅疾刺在對方肩膀上,劍尖挑飛,鮮血頓時噴濺。
對方哪料到還有人沒被迷暈,臉色頓時大變,更是不可能在黑乎乎的房間裡跟對方打鬥,當即就要逃走。
但偏偏蘇躍峰對黑暗極為適應,反手便是一劍橫在對方脖頸處。
“啊少俠饒命!饒命啊!”
當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冰冷感,對方頓時慌忙求饒起來。
蘇躍峰冷著臉道:“你是什麽人?為何要對我們下手?”
“小的東海海砂幫王志淵,今日在客棧看見你們穿著華貴,想必是哪家公子哥出來玩耍,所以想要從你們身上偷取些銀兩!”
王志淵說著,當即連連求饒道:“求少俠不要殺小的,小的上有九十歲老母,下有……”
“海砂幫?”
蘇躍峰皺眉道:“你一個海砂幫成員,竟然也來做這等偷竊之事?”
“小的只是海砂幫小成員,平日裡幫忙販些私鹽,賺不得多少銀兩,偏偏小的又喜歡去賭坊,家裡的錢都被賭光了,所以偶爾也會做些兼職!”
王志淵此刻也不敢隱瞞,當即老老實實的將一切交代清楚。
蘇躍峰雙眸微眯“這麽說,你們有自己的船嘍?”
“自然是有的。”
王志淵有些疑惑看向蘇躍峰,不明白他問此話是什麽意思。
“有沒有去河南的船?嗯!”
蘇躍峰如今隻想早點趕到少林,沒想到老天爺偏偏送來一個機會,頓時便來了精神,逼問道。
“有有!少俠要去河南?小的回頭就可以給少俠安排!”
王志淵聞言,頓時點頭如搗蒜似的,連連應和。
眼看真的有前往河南的船,蘇躍峰當即心中一喜,然後將王志淵給綁住,等明天林平之一醒來,便想辦法去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