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清風拂過!
福威鏢局的牌匾被吹得微微顫動,似乎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忙活一整天的鏢師們,卻紛紛呼呼大睡,享受著難得的舒適。
院裡的山茶花,梧桐樹,似乎也都睡著了,寂靜得沒有一絲搖曳。
唯有僻靜的後院,響起道道‘哼哧’聲,一位少年身上熱氣騰騰,汗水不斷從稚嫩的臉龐流下,手中卻依舊揮舞著長劍。
少年是個孤兒,不知被誰扔在東街小巷拐角,被林震南撿回了福威鏢局,取名林安。
林震南對他極好,連取的名字都將平安的安給了他,反倒是給自己親生孩子取了平之。
看來後來林平之飽受劫難,險象環生,最終殺光仇敵,平複父母之仇,便是這名字沒取好。
只是這份好,如今卻將穿越過來的蘇躍峰給束縛住,不得不為此熬夜苦練劍法。
無它!
只因這是笑傲武俠世界,實力為尊!
為了福威鏢局不被血洗,為了對自己視如己出的林震南夫婦不被折磨而死,為了讓自己也活下來,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
只是他也知道,只要自己不選擇自宮,修煉辟邪劍法,憑借福威鏢局這三四流的劍法,根本無法抵擋青城派,以及武林各派的覬覦。
可他能自宮麽?
肯定不行啊!
“呼~”
蘇躍峰感覺手臂揮得酸痛乏力,連劍都快舉不起來,無奈坐到石墩上,將劍放在身側,端起茶壺給自己斟茶,只聽得‘嗒嗒嗒’之聲不絕,卻是右手發抖,茶壺蓋震動得厲害。
“連茶壺都端不動,蘇躍峰啊蘇躍峰,你還如何去應對余滄海、高木峰、嶽不群等人?”
想到此,蘇躍峰咬緊牙,憋紅了臉,顫顫巍巍給自己斟好一杯茶,方才氣喘籲籲放松下來。
他看著這幽靜的夜晚,輕輕湊上去吸了口茶水,隨後感慨道。
“別人穿越都是武當小師叔,華山大掌門,自己卻是個孤兒不說,還將面臨滅頂之災!老天爺真是不公啊!”
他本是21世紀大學生,混了幾年發現自己快畢業了,但學分還沒修夠,證書都快拿不上了。
大學證書可是找工作的敲門磚,沒有這證書,你想找個工作都難!
為了這證書,他卸載了遊戲,熬夜學習,然後就熬過頭了。
當他醒來發現自己出現在古代世界,還以為能在這個慢節奏的世界好好過日子,沒想到轉眼又開始熬夜練劍。
可考試是有劃定范圍的,好好複習,肯定能過。
但練武沒有啊!
練武連統一教材都沒有……
他苦練劍法好些日子,身手倒是敏捷了些,但卻連三流高手都不算。
這樣下去,根本不可能應對接下來的滅頂之災!
“平之整日就知道玩耍,義父也整天鑽營生意,結交朋友,根本不將心思放在練功上,惟今之計,恐怕只有打包走人!”
若蘇躍峰獨自逃走,倒是不成任何問題,偏偏他不可能丟下義父全家。
唔~
正當蘇躍峰不知所措時,陡然感覺雙眼猶如針扎般疼痛,右手頓時死死捂住眼睛,試圖減輕一些疼痛。
“難道用眼過度?還是血輪眼即將開啟?”
好一會,蘇躍峰感覺疼痛減輕後,方才試著放下手來,重新睜眼看去。
後院依舊如故,被一層月華紗衣般籠罩住,但卻不知為何多了道身影。
這是位中年男子,光禿禿的腦袋,烙下六個整整齊齊的疤點,身材挺拔俊朗,身穿寬松練功服,手提一柄長劍。
蘇躍峰看得皺眉,對方穿著就好像在自家似的,偏偏他卻從未見過此人。
“喂你是什麽人?”
當下,蘇躍峰隨手拾起長劍,心中警惕,向對方小心翼翼走去。
誰料中年男人沒有說話,反而輕舞長劍,身影瞬息變化,瞬間在黑夜中留下一抹劍光,刺向蘇躍峰方向。
好快!
蘇躍峰隻感覺對方十分隨意,但身影卻猶如鬼魅,劍法迅疾凌厲,直取要害。
他隻得連忙舉起劍來,慌忙抵擋。
流星飛墮!
花開見佛!
對方身影越發鬼魅,蘇躍峰隻隱隱認出這兩招來自辟邪劍法的劍招,然後便再也看不清了。
“噗通~”
最終,就見蘇躍峰慌亂地抵擋幾招,但卻招招落空,隻當是對方速度太快,自己根本接不上招,然後他便慌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
我命休矣!
當蘇躍峰準備閉上眼睛等死時,發現對方卻根本沒有對自己下手,反倒是劍鋒陡轉,變化招式,身影迅速橫跨半米多遠。
“好快的速度!招式跟我修煉的辟邪劍法很相似,但劍招極快,變化繁複, 身法迅疾,威力可比我施展的快了不知多少倍!”
在蘇躍峰震驚目光之下,中年男子依舊自顧自練劍,劍招繁複,每招都有著數十式變化,以如魅如影的身法施展便猶如漫天流星劃過,看得讓人眼花繚亂。
大概半個小時後,中年男人方才突兀停下動作,現出身影,然後憑空消失不見。
“怎麽回事?”
正看得癡迷的蘇躍峰,頓時猛地坐起,驚駭地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後院。
他剛才看得真切,對方就是憑空消失的,而不是施展的輕功之類。
無論多麽高明的輕功,終究會留下殘影痕跡!
除非對方不是人,否則……
“嗯不是人?對方能夠施展出辟邪劍法,而且施展出的威力應該是真正的辟邪劍法,偏偏又是光頭,還穿著居家練功服,普天之下早已沒人會真正的辟邪劍法,難道對方是辟邪劍法的創始人,林遠圖?”
蘇躍峰又驚又恐地看著對方消失的地方,懷疑自己是不是撞見不乾淨的東西?
可這是武俠世界,不是仙俠世界啊!
但不知為何,他陡然感覺周圍拂過的清風都不再那般清爽,反而陰氣森森。
當下,他也不敢再練劍,轉身便向自己屋子奔去。
隨後半月,蘇躍峰都是每日處在膽顫心驚之中,生怕林遠圖又回來找他。
直到第二個月,他再次感受到眼睛傳來的刺痛感,然後抬頭看見林遠圖時,才隱隱明白些什麽。
“難道我的金手指,就是這雙能看見前輩高人當初練武時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