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西北的天黃沙漫天,店東家和店小二把所有的門窗全部封好,大廳的旅客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回到了各自房間內休息。
房間內,齊逸等三人還在聊著匯合的事。
“明天就是集合的日子了,到現在好像也沒見有其他五神侯的人。”齊月搖頭晃腦的說道。
齊牙道:“是,這些人我們都不認識,如何相認也是個麻煩事。”
齊月道:“要不我明天把這西境五侯令掛到明處,認識的人看到不就自然找來了嗎。”
齊牙趕緊道:“不行,二樓那波人身份很可疑,你現在這樣暴露身份風險太大。”
齊月疑惑道:“雖然我也覺得二樓那些人有點可疑,不過這集合地點只有五神侯派遣的人才知道,朝中那些相對逸哥不利的人應該無法知道才對。”
“非常時期,小心唯上,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可暴露身份”齊逸道。
齊月道:“哎,那沒辦法了,只能等著五神侯的人自己找上門,你們說他們有沒有人長得很有特點,我們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齊牙道:“郡主這麽一說,還真有。”
齊月準問:“誰呀?”
齊牙解釋道:“五神侯的墨家,墨家從祖上就極其重視血脈,從不與外族通婚,截止今日他們嫡親均是金黃色頭髮,這一眼便知。”
齊月也想起來了:“哦對,我想起來了,之前確實聽我爹說過,墨家的人都很有貴族氣息,一頭金黃色頭髮更是明顯的標識,傳聞墨家內功心法獨樹一幟,歷代家主均是內功高手。所以我們只要明天在大廳等著,看到金黃色頭髮的人來,那一定是墨家的人了!”
齊牙繼續說道:“除了墨家,其他家外觀上沒聽說什麽明顯的特征,肯定無法直接辨認。”
齊逸道:“明天是集合的日子,咱們見招拆招,今天先早點休息吧,齊月你不要回自己房間了,就在這屋,你睡床,我和齊牙輪著守夜,今晚我有點不放心。”
齊月聽到哦了一聲變怪怪睡覺去了。
在一樓的另一側,那白衣女子和魁梧挺拔的男子所在的房間內,二人都換好了黑色夜行衣。
魁梧男子冷冷的道:“殷姑娘,你給的價錢,殺人放火均可,可到現在總可以告訴我到底要幹什麽了吧?”
這魁梧帶有幾分神秘氣息的男子是在黑市上花了最高價錢請的一個名聲在外的雇傭兵,只是這殷娘子從小並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聽到這男子將殺人放火說的如何平淡,內心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很是不爽,但是沒辦法為了她此行的目的,她必須依賴這個男子的實力。
殷姑娘道:“今晚的目標,便是在這個客棧內找到一個身有燥熱之血的人。”
魁梧男子道:“你要找的人是獻國寧親王世子,齊逸?”
殷姑娘馬上防備的語氣問道:“你如何得知?”
魁梧男子回復道:“姑娘看來是不怎麽在江湖上行走,各國皇室成員的武功怎樣從來都是江湖上最受歡迎的談資,這寧親王世子齊逸傳聞從小患有燥熱之血,與任何內家心法都相衝,如果強行修煉會燥熱而亡,所以這齊逸內力基本等於零,相當於廢人一個。”
殷姑娘自己確實很少有在江湖上行走,原來這齊逸身懷燥熱之血一事是世人皆知。
魁梧男子繼續追問:“不過,那寧親王世子是如何尊貴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大西北的一個小客棧裡?”
殷姑娘回答道:“我怎麽知道那位世子在,你不必知道,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好。”
魁梧男子道:“好,你是金主,你說的算,不過這客棧人數眾多,如何準確找到那位世子呢?”
“用這個!”殷姑娘從包裹裡拿出來一把香,道:“此香是我特殊煉製,常人聞此香不會有任何影響甚至有些安神的效果,但是身懷燥熱之血的人聞到會激發體內燥熱不止,到時自然便知身份。”
魁梧男子繼續問道:“順利找到那寧親王世子後,是殺還是?”
“屆時還需要你幫忙控制住那世子的護衛,那世子自己交給我來處理,放心我不會傷及他的性命,只需從他拿取一樣東西。”殷姑娘摸著腰間一個玻璃小瓶說道。
魁梧男子道:“好。”隨即二人開始行動,他們逐一的針對一樓的房間從窗戶破一個小孔,將點繞的香氣從小孔放入。
齊逸三人的房內,齊牙坐在那裡,突然小拇指開始不自覺的晃動,隨即他感知到了什麽,瞬間睜眼翻身到窗邊觀察情況,在黑暗中借著微弱的月光,還是能看到人影在竄動。
齊牙隨即叫醒齊逸和齊月一同守在窗邊,想看看這黑衣人想乾些什麽。不一會兒殷姑娘一身黑衣潛行到了齊逸房間窗邊,捅開一個小孔,將點讚的香放了進入,隨即變到下一個房間繼續,整個過程迅速而輕盈。
原來他們是想往每個房間裡都放入這個香,齊牙撿起被殷姑娘放入房內的香謹慎的問了一下,小聲道:“世子,這香好像不是一般的迷香,沒感覺有什麽特別。”
“是嗎,我來試試,”齊月搶過香自己也聞了聞,道:“好像確實沒什麽特別。”
齊逸小聲道:“不管這香功效為何,他們這般行事肯定有鬼,掐滅它靜觀其變。”
齊牙點頭認同,隨即用水湮滅了香,三人繼續在窗邊靜守等待是否有事發生。
此時,二樓霍斯的房間。
一個人進門來報:“聖使。”
霍斯慢慢睜開眼睛問道:“有動靜?”
那人回復:“監視一樓的兄弟說,有兩個黑衣人在依次向一樓的房間內投不明的東西,不知道要幹什麽。”
霍斯隨即又閉上眼睛,淡定的說道:“現在不確定那世子和五神侯的人是否都已經在客棧內,所以我們不動,告訴外圍的兄弟把守好,只要沒人離開這客棧,一樓的人愛怎麽折騰隨他們,不要出手。”
那人回復:“遵命,聖使。”轉身離開房間傳達命令去了。
來金客棧一樓。
沒一會兒功夫,殷姑娘和那魁梧男子將一樓的每一個房間都放了香。
魁梧男子小聲問道:“姑娘,二樓的房間需要嗎?”
殷姑娘抬頭看了下二樓,想了下,道:“我見二樓那波人霸氣外露,完全不像是要藏身份的人,應該不是他們,我們在一樓尋找即可,現在香都放置完畢,只等待看哪個房間有燥熱之人的反應。”
不一會兒,果然有個房間裡出現了響聲,一個聲音逐漸越來越大:“我好熱,我好熱啊。”
殷姑娘大喜準備前往房間查看,可以走到一半便發現了不對,這個聲音。。。為什麽是個姑娘的聲音,寧親王世子應該是個男子呀。
突然,那個傳出聲音的房間有個女子破門而出,在客棧大廳開始打滾,嘴裡還大喊:“我好熱啊,為什麽這麽熱。”雙手也開始不自主的抓撓著身體,一副很難受的樣子。這聲音也吵醒了一樓的大家,旅客們開始陸續的出門查看情況,店東家和店小二也提著燈籠慌慌張張的前來查看。
殷姑娘見人越來越多,而且叫熱的居然是個女子肯定不是寧親王世子了,只能拉著魁梧男子躲在角落靜觀其變。
齊逸三人並未出房間,不過齊逸也終於想到了這香的作用,道:“看來這香是能夠激發人體內的燥熱之力,果然。。。是衝著我來了的。 ”
齊月也仿佛恍然大悟:“哦,這就說得通了,不過這燥熱之血世間罕有,難不成那位喊熱的姑娘也有?”
齊逸冷笑道:“世間沒有這般巧合之事。”
大廳地上那名女子還在熱的滾來滾去,突然上前兩名男子,看樣子應該是她的同伴,其中一人道:“阿七,你怎麽了?”
那女子見同伴來了,喊道:“水,水,給我水。”
兩名同伴馬上尋來兩大桶水,那名女子開始是瘋狂的喝,到最後乾脆將水一桶一桶的倒在了身上,方才逐漸平靜。
“這姑娘是不是中邪了?”
“看樣子倒像是什麽舊疾複發。”
一樓的眾人開始議論起來,那名女子終於平靜了下來開始躺在地上不動。
店小二小心的上前詢問道:“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伴隨那姑娘的兩名同伴將她攙扶起來,那姑娘緩慢的睜開眼睛道:“我。。沒事了,我要回房休息。”
她同伴也應和道:“大家都散了吧,她現在沒事了。”
眾人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出搞得一頭霧水,各自罵罵咧咧的回房休息了,留下殷姑娘和那魁梧男子躲在角落裡凌亂。
殷姑娘怎麽也想不通,被這燥熱激發的怎麽會是個姑娘而不是寧親王世子?這燥熱之血世間罕有難得真這麽巧還有其他人也有?而且就算那姑娘有燥熱之血,怎麽會就幾桶水就平複了下來?
不管怎樣,有這麽一出戲,如何繼續探查都是徒勞,殷姑娘只能和魁梧男子各自先回房休息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