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直接席地而坐,葉楓也與其熟絡了起來,坐累了,義舒和葉楓直接躺了下去,秀才本是文雅,此刻也似孩童般不計較的跟著躺了下去,此時三人都叼著葉楓摘來的狗尾巴草,兩兄弟枕著手,秀才倒好,枕著竹簡,米酒枕著葉楓。
“師父說找項平哥就行,以後就要你照顧我們哥倆了,我們哥倆也不怎麽花錢,但是等我長大了,掙到錢可以給你很多錢。”義舒義正言辭的講著。
看著星天,項平笑著溫聲說道
“好!”
一大兩小帶著對未來的向往,無限憧憬,沒有了迷茫,當他們堅定的準備行動時,前路的迷霧正在緩緩散開。
這一刻,三人都有著默契,享受著這份寧靜,和內心的悠遠悠揚。
星隱月稀,初陽正起,天色微亮了起來。
三人站起身來,往項家院子走去,越走越慢,項平滿是躊躇。
“項平哥,趕緊的,有啥好想的。”
被兩個小家夥逮著就往前去,此時項天笑和項母已經在灶屋裡準備著豬頭,排骨,雞鴨,沒有魚甚至沒有螃蟹,那幾條魚和蟹被項天笑偷摸放回了涅陽河,跪了好一陣搓衣板。
“爹,娘。”項平聲音磁顫的喊出。
“項平?你可回來了。”項母放下手中的菜刀,走了出來,一瞬間紅了眼,走上前去正待抱去,看著兒子身上的綢緞寬袍和自己手上的油脂停了下來,項平直接上前抱住項母“娘…對不起,以後我會常回來看您的。”。
項天笑本也在忙碌,此時站在灶屋的門前,在身上擦著不存在的汙漬,前面曾說著的收拾和責罵一點也沒有出口。
“爹!”
“回來就好。”項天笑回道。
其樂融融的團圓,小山村裡沒有什麽秘密可言,項平回來的事兒一天就傳開了,十裡八村的人都上門送禮,來混個臉熟,媒婆更是踏破他家的門檻,看著高大儒雅隨和的項平全都啞了下來,歡樂也總是短暫,三天一晃。
“爹娘,此次回來是為了義舒,當然,現在多了葉楓,我想把他們接到城裡去,跟著我…讀書,能賺到錢,酒鬼師父走了,他們跟著我也有人照顧,出去見見世面。”
“也好,照顧好他們兩兄弟,還這麽小可別讓他們吃了虧。”雖然兩兄弟年紀小小,心智已然有些成熟,但在項母眼裡就是純粹的小屁孩兒,沒有多做挽留,兒子過得很好,也保證多回家看看,偶爾寄些錢財回來,他們老兩口也並不打算去城裡。
在這裡生活了這麽久,出去跟鄰裡聊天,聽他們的誇讚,她已經很知足了,十裡八鄉的人都知道她兒子有多優秀,此刻只是慈愛的看著兒子,禮了禮他的領子。
馬車上,來時一壺酒,去時一壺酒。
看著項父項母的揮手告別,葉楓也揮著手,他恍惚著,有些羨慕,義舒單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此去不知經年,兄弟倆換上了新衣裳,他卻不知項平所說的讀書,掙錢是何含義,像雲先生一樣?
葉楓從小生活在村裡,最繁華的莫過於街道,見過最大的世面估計就是煉世的畫面了。
馬車裡米酒此時確是躺在了項平的寬大袖袍裡,眯著眼睛蹭著他手臂。
它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很吸貓。
傍晚,終於到了鎮上,找了家非常有名叫做福來客棧的地方住下,直接花了一兩銀子,看得葉楓和義舒震驚心疼不已
進了客房“項平哥,雖然你很有錢了,但也不是這麽花的啊。一兩銀子可以夠我們花一個月了都。”
義舒義正言辭的說著,摸著背後的真絲棉被,他的眼底有著向往,更多的是心疼錢財。
“沒事,你項平哥本事大著呢,這點兒錢不算什麽。”
一陣敲門聲想起“客官,吃點兒什麽嗎?”
“一斤牛肉,兩個家常菜,再來一碗青魚湯。”
“好嘞。”
葉楓此時也撫摸著被褥,繞著客房轉了起來,看著牆闈上掛著的各式各樣的花卷,還有著美人出浴圖,葉楓直直的盯著,隻覺得好白好嫩的肌膚,不似地上的人能有的,看得出了神,他也只在月卿塵身上看到這麽白的皮膚,但也沒有這麽嫩,可是,她應該死去了……
“小子,看什麽呢,小小年紀,就看美人了?”
“項平哥,真的有人的皮膚能這麽白,這麽嫩,這麽好看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皮膚吹彈可破,嬌豔欲滴的美人兒多的是,比這破壁畫好看千倍,萬倍!”
“真的嗎?”葉楓向往道,他覺得美好的事物就應該去追逐,以後定要多多看美人。
“到時候,有你看的,走下樓去轉轉!”
三人下了樓梯。
“架,架……”
一群模樣凶悍的人招搖過市。
“掌櫃的, 交保護費了。”為首之人手拿一柄闊刀,揮臂一舞,起一卷風浪吹開地面的塵灰,雌性的聲音與氣勢完全不符,後面的小弟全都對著街邊和客棧裡的女人吹著流氓哨,不過並未動手。
“這…大人,不是昨天才交了嗎?”
“哼,老東西,趕緊的,別逼我動手!”
客棧的夥計和兩個打手哪裡見過這等場面,站在旁邊動也不動,以前客棧和野苟幫有過約定,所以每次都是一個幫眾過來取錢,從未有過越舉的行為。
“你倆站在這。”說罷把米酒交給了葉楓
“好!”
項平走上前去溫和的聲音響起
“諸位,朗朗乾坤之下,行此倒行逆施之舉,不可為,不可做啊。”
“哪兒來的野小子,滿口文縐縐,找死?”苟剩橫刀一指。
項平搖了搖頭。
看到如此裝逼的行徑,苟剩直接搖馬衝來抬刀劈來,項平高大,刀劈下來時,瞅準時機,一掌橫拍,蕩開闊刀,正蹬而去踢於馬胸。
馬兒一聲嘶鳴“籲~籲……”向後仰身,馬背上的苟剩直接背摔了下來,幾個驢打滾,拿著闊刀的手有些顫抖,明顯是透勁傷著了手臂肌體
“兄弟們,上!”苟剩尖聲嘶吼。
馬嘍們一聽,全都架馬提刀或斧砍來,項平穿梭於各個馬匪之間,遊刃有余,或拳或掌,手刀劈砍,一會兒便打趴下了所有二十來個人,哀聲遍野,站起來的人也都隻敢拿著武器在旁邊警惕著沒有再上前,馬匹也被放翻了數匹。
“愣著幹什麽,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