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毒!
你內視丹田,卻發現從那枚金丹之中湧出的,並非毒液瘴氣,而是絲絲雷電之氣,緩緩釋放,伴隨陣陣龍吟虎嘯之聲!
雲從龍,風從虎!
如果僅憑感應,你只能窺見紫陽真雷閃爍於金丹之上。但龍吟中伴有虎嘯山林之聲,實在是異象!
龍為水物,雲為水汽,雲聚而雷出,故龍吟雲出雷降天地;虎吼威猛,蕩谷飄風,故虎嘯而風生。
天地日月分陰陽,依存天氣陽性的便上升,依存地氣陰柔性質的便下降。
金木水火土共有五行,是天地間真氣運行之常理,也是人懷五髒六腑之常器。
但風雷二象,並不屬於世間常理之中,風雷無常形,無常勢,且二者難以融合並存。
風起而雲歸,無雲,天雷自然無法釋放。
雷動而風止,雷雨之時,往往風勢很難獨大。
風雷不存在陰陽的分辨,又不在五行之列,天地間沒有任何人可以徹底做到運用和控制。
你凝視著懸浮於丹田之上的金丹,屏住呼吸凝神感受,果然有一絲不易察覺到的微風吹來,不帶一絲煞氣。
這?!
這不可能!!
風雷二象勢如水火,難以交融,而數千年來,從未聽說有人能將風雷二象收為己用!
這種彷徨於天地間野馬般自由的能量,如果憑借修道人的符籙,或許能暫借天雷,但也僅僅是暫借,並不能拘束為丹。
雷尚且難以拘束,風雖沒有雷那般威力,但無形無色無味,更加難以控制和運用!
古往今來,唯有諸葛孔明可暫借東風火燒赤壁,但也不能將其煉化運用。
是誰能做到將風雷煉化成丹?
這個問題不得而知,於是你運轉周身經脈,試圖將其煉化,解開封於丹中的風雷之氣。
不能?
為什麽?!
你驚訝的看著那懸浮於丹田之上的金丹,仿佛抓住一隻木雕老鼠的傻貓,只能看著流口水,卻永遠吃不下去!
怎麽可能?
煉丹之道,本就是化世間不可化之氣,凝固為丹,乘風登仙!
怎麽會有無法煉化的丹藥呢?
這不符合常理!
就好像你去一家酒樓,飯菜酒水看起來令人垂涎三尺,但是只能看,不能吃,吃下去也無法消化吸收!
這算個什麽菜呢?!
況且與這種情況相比,這金丹更加可惡!
可惡是用來形容活人的,怎麽能用來形容死物?
現在只有你能理解這金丹究竟在做些什麽?!
是的,你每一次呼吸,將世間的清氣吸入丹田,其中的天地精氣都被這金丹吞噬的一乾二淨!
只是吞噬天地精氣倒也沒什麽,你本就是個無氣之人,普通人之中的普通人,天地精氣對你來說,沒有一點用處。
但這金丹就如頑童一般,運起雷電之氣將你血肉劈開,又用玄風深入筋脈之中,試圖挖取周身之氣。
但這只是徒勞,無氣之體,修道人六大廢體之首可不是白叫的,就算是把你挖空或者切碎榨汁,也休想找到一絲真氣!
怎麽辦?
怎麽辦?
怎麽辦!
任憑雷電在體內肆虐可不妙啊,爆體而亡更不是什麽好事,如果是其他修行之人,或許還能運氣將其排出。
但你,或許只能請外科醫生了,做個開膛破肚的手術,興許能將這雷霆炸彈取出。
於是你抬起頭,環顧四周,望向奄奄一息的李清蓮,以及攙扶著他走來的幾名近衛,你又低下頭望著背影繼續發呆。
是的,只有發呆!
這種秘境,幾千年也難有幾個人進來歷練,上哪去找通曉醫術的杏林妙手呢?
隨著你每次呼吸,天地精氣的湧入,都使得金丹雷道更為充盈,也愈發疼痛!
那
憋氣呢?
或許沒有天地之氣湧入,金丹就無法運轉雷電之力,就能得以解脫了呢?
然而當你屏息的那一刻,就已經失敗了!
那丹藥仿佛是個活物,當你下頜微收,開始有閉氣的想法那一刻,隻覺得鼻腔口內一片酥麻,隨後就失去了控制。
你看著自己金口大開,口水像是九天瀑布,銀河滿掛,隨意傾瀉,奔湧的江水般滔滔不絕。
那一刻你徹底淪為了那丹藥的俘虜,動彈不得卻又被操控著大口吸氣,瘋狂吐納天地真氣!
怎麽辦?
怎麽辦?
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等死唄!
你絕望的閉上雙眼,翻倒在地,奄奄一息,任由口水橫流。
接著你突然跳了起來,性情大變!
揮手成掌,對著丹田位置大吼:“那就魚死網破!”
隨後一絲漆黑粘稠的氣體覆蓋住了整個手掌,向丹田切去!
不疼!
隨著掌中的識海蒸汽包圍住丹田後, 你又用《探花摘星術》將筋脈移位,隨後開始了下一步。
只見點滴漆黑的海水滲透進丹田之中,聚沙成塔,聚江河水為海洪流,竟將那金丹包裹動彈不得!
果然!
隨著時間流逝,體內的漆黑海水連同那金丹都被傳送回識海中,沒有一滴浪費!
這下問題解決了!
識海真是個好東西,就像個巨型垃圾桶,什麽控制不了的東西往裡面一扔,立馬變得老老實實的。
你這樣想著,但畢竟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
識海上方突然躍起萬丈雷霆,空間瞬間被數道雷電籠罩,死如銅鏡一般的粘稠黑色海水也在一瞬間變得活躍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你連忙趕來,卻發現海水已然退卻,四面化為了綿延的山體,草木茂盛,雲氣滾滾宛如仙境。
“師哥,你說如果我能煉出天下第一的丹藥,只要服下它我就能掌控風雨雷電,她會不會對我另眼相看啊?”
你耳邊傳來了不知何人的聲音,你環顧四周,只在遠處山巔發現了兩名白衣人影。
“不會。”另一個人淡淡的說道。
“我也知道,她喜歡的人是虎昂樓的大少爺,人家有的是錢,好像還有個遠房親戚是個太守,比我強太多了………”
那個聲音滔滔不絕,同時你看到遠處的一個白衣身影低下了頭,手中的劍也扔到了一旁。
“不說這些了,師哥,聽說你要下山,去會一會那自稱天下第一門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