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伸手拔出司馬厝留下的長劍,三尺青鋒在手,霜刃寒氣逼人不得不說這是一把好劍。
用料一看就是千錘百煉出來的精鋼,劍身上面還有製作匠師的印記:秋水。
莫問聽莫大說過此劍,據說是王城大匠造師秋水先生打造,每一把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最為難得的是每一把劍上都有一個小型的法陣,使用時用真氣驅動威力非凡。
所以秋水劍價格不菲而且不是誰都有資格擁有的。
通常權貴世家子弟凝煉出氣海之後,家族會出面給他花費重金找秋水大師量身定做。說實話如果是一般的小家族還不一定能求的動,所以這把劍非常珍貴。一般會追隨擁有者一生,可以說人在劍在。
尋常人千金也難求的寶劍,可是這貨為了逃命居然丟棄了。
莫問很早以前就想弄一把劍傍身,不過武器鋪子裡最普通的長劍也要十個銀幣一把。
這麽高昂的價格可不是囊中羞澀之人可以擁有的。
秋水劍,越看越喜歡,嘿嘿,就當是給老子的報酬吧,想到這莫問心裡也沒那麽鬱悶了。
當即把砍柴刀別在後腰,手中擎著秋水劍朝著衝上來的狼腿掃了過去。
沙漠狼善於奔跑,腿上的肌肉發達而且腿骨堅硬如磐石,尋常的刀劍很難傷其根本。
不過秋水劍所過之處沒有任何阻力就如同切豆腐一樣。
失去雙腿的沙漠狼哀嚎一聲倒在沙地上。
莫問毫不客氣補了一劍斃其命。
好劍就是好劍,大師之作果然非同凡響。
莫問心中歡喜得厲害,就如同得了一件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似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於是朝著衝上來的沙漠狼就是一頓暴力輸出。
一時間狼頭、狼腿亂飛,狼血四處飛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
遠處,一隊人影出現在一個小沙丘之上,為首的正是聚賢商會的那個妙齡女子,不過此時她是一副男子打扮。
她身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碎花長袍,一看面料就知道價格不菲。
束腰的鵝黃色的腰帶上點綴了幾塊無暇美玉在皎潔的月光下熠熠生輝。
纖纖玉手拿著一把描金折扇在胸前輕輕扇動,這派頭,這范兒,如果不知道她是女兒身的話,絕對會盛讚:“好一個絕世容顏的翩翩佳公子。”
立於她右手邊的聚賢商會掌櫃金無極一臉肉疼且憤憤不平地說道:“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混蛋奇葩,你看他出手根本就沒有什麽章法,完全是胡劈亂砍。劍怎麽能這樣用?
秋水大師的精品之劍淪落為醃臢人之手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那女子並未搭理他,而是扭頭問左手邊的灰袍老者:“水鏡先生以為如何?”
花白頭髮國字臉的灰袍老者此時正全神貫注的看著跟狼群搏鬥的莫問,見女子詢問忙鄭重的說道:“你看他腳下的步法了沒,看似胡竄亂跳,可是每一次總能跳到狼的側面。”
女子輕啟朱唇聲若黃鶯:“水鏡先生所言極是,我看這小子的攻擊方式也很奇怪。每一次繞到狼的側方位之後下手很果斷而且凶狠,隻一下就能斬斷狼頭。”
水鏡先生手撚花白的山羊胡沉吟了片刻道:“我觀察他好一會兒了,他所攻擊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極其隨意,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什麽固定的招式,而且並不屬於任何一個世家絕學。
還有最為難得的是我觀他體內並無氣海,老夫這就有點不解了。沙漠狼骨頭極其堅硬,尋常刀劍根本砍不動。就算是秋水劍再怎麽厲害,可是在沒有真氣催動陣法的情況下也就是比普通劍鋒利一些罷了。
沒有陣法加持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砍狼骨如同砍瓜切菜一樣自如呢?”
女子這時方扭頭冷冷的對金無極道:“金掌櫃你現在還以為他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癟三嗎?”
金無極老臉一紅心下駭然:“大小姐是屬下失職,我回去就著手調查,一定把他所有情況都摸清楚。”
就在此時,莫問這邊有了新的變化。那頭黃金狼見跟上來的同伴被面前這小子斬殺殆盡,喉嚨裡不由發出嗚咽悲鳴之聲。
它把身子低伏,渾身金黃色的毛髮根根豎立,如同奓了刺的刺蝟。
然後猛然竄起一個惡狼撲食直奔莫問的脖子狠狠地咬去。
狂暴?黃金狼狂暴了。
《神州遊記》記載,黃金狼有一項亡命技能,那就是狂暴。在遇到生命危險之際,為了保命它的大腦中會分泌一種讓自己癲狂的東西。從而感覺不到疼痛,而且攻擊力倍增。
說時遲那時快莫問腳下強行橫移一步,堪堪躲過這次致命的攻擊。
反應過來的莫問脾氣也上來了,莫大說過遇上猛獸如果躲不掉那就比誰更凶殘。
如果你的狠辣凶殘能打疼甚至打殘打傷對方,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否則必死無疑。所以莫問現在發了狠對著牛犢子一樣大小的黃金狼抬手就是一頓狂砍。
讓莫問鬱悶的是秋水劍並沒有對狂暴黃金狼造成多少傷害。
不過雖然沒多少傷害,但是黃金狼也是被莫問打疼了甚至有點急眼了。只見它迎著劍鋒一個跳躍,在空中張開血盆大口又一次惡狠狠的向莫問撲去。看樣子它寧願拚著身上再挨一劍也要把莫問乾掉。
莫問手中秋水劍一轉,劍尖對準黃金狼齜著獠牙的血盆大口便刺了過去。
眾所周知沙漠狼的咬合力很強,而狂暴狀態下黃金狼的咬合力更是超乎想象的強。
不過,最強的地方也恰恰是最弱的地方。
沙漠狼狂暴過後渾身都可以變的堅硬,唯獨嘴巴變不了,因為口腔裡都是軟組織,這要是一劍刺進去就徹底完犢子了。
面對莫問來襲的一劍,黃金狼隻得用鋒利的牙齒死死咬住這致命一劍。
攻其所必救,這是莫大教的搏命打法。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之音,黃金狼居然用強大的咬合力生生把秋水劍咬斷。
啊?莫問傻眼了,他仿佛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瑪德,老子的秋水劍剛到手還沒暖熱乎呢就這麽沒了?
莫問心底頓時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之火。
這股怒火在莫問心頭不斷升騰,大腦在這一瞬間仿佛失去了理智, 整個人好像都要燃燒了。
要說為什麽莫問會這樣?這就好比一個小孩子剛到手一件心愛的玩具,心裡正美著呢。
可是還沒等玩夠呢就被人弄壞掉了,那種傷心難過憤怒之情可以想象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莫問一把扔掉斷了的秋水劍,順手從後腰抽出砍柴刀對著黃金狼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狂砍。
此刻的黃金狼在莫問眼中就好像是一根木樁子,而他圍繞著木樁子開始揮舞柴刀。
講起來砍柴,莫問簡直不要太熟練,十四歲之前他可是被莫大折磨的不輕,每天至少揮刀數萬次。
說實話揮刀的動作早就深深地刻在他的骨髓裡了。每一次揮刀都是肌肉記憶,都是憑感覺根本就不需要多想,下意識的就揮出去了。
此時莫問眼珠子都紅了,為了泄憤,他上躥下跳圍著黃金狼在一分鍾內足足砍了數百刀。一時間黃金狼周圍都是莫問揮刀的殘影。
這下黃金狼慘了,渾身上下皮開肉綻,幾乎沒一處好地方,殷紅的鮮血把它那一身漂亮的金黃顏色的毛發染成了紅色。
遠處小沙丘上觀戰的人驚的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個妙齡女子她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驚呼道:“我的天!水鏡先生快看,這小子出刀的速度也太驚人了吧?”
誰料想此時水鏡先生根本沒接她的話,而是兩眼放光滿臉都是激動之情。看起來他比那妙齡女子還要激動:“我明白了,我終於看明白了,那小子腳下的移動步法是反向的七星圖案。他,用的居然是倒踩七星步。妙,實在是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