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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證長生》第五章出門
  夜晚降臨,依稀可見點點星光閃爍,與那皎潔的明月遙相呼應:可惜破廟的五個人卻是沒幾個睡得很安穩,連記性不好的張駝背睡眠都格外得淺,輾轉反側得睡不著。可惜這美麗的夜色卻無人欣賞,只能暗自神傷。

  明明5人沒有一個睡得好的,卻是都不曾打破這短暫的平靜。

  不多時,一輪“大日”替代了那皎潔的明月,隨著大日的緩緩升起原本暮氣沉沉的清晨漸漸有了幾分生氣。

  不多時,幾人都陸續起來了,只是除了王瞎子和年輕氣盛的李長盛之外,那3個老人眼角都有些許暗沉。破廟的門口如今多了一口小缸和木桶,比起破廟算得上嶄新了,畢竟十年過去了,總得有些變化;平常他們會用那口缸的水洗漱或是擦拭身子,下雨就不用去接水了,反之就要到拎著木桶去城門口的水井裡搖水再提回來,現在提水的重擔就落在了李長盛的身上了。

  洗漱完後,李長勝提著個木桶跟著王瞎子和李乞丐一起去城裡。陳聾子和張駝背一起,畢竟放著張駝背一個人誰也不放心,就隻好由手腳完好的陳聾子帶著了。

  路上王瞎子跟李長盛講著李長盛從撿到到長到十歲的趣事,“你小時候可稀罕人了,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整天疑神疑鬼的,大半夜的在那磕頭,整的我都以為有鬼嘞!...”一旁的李長盛就這麽聽著,也不說話,頂多就是撇一撇嘴,也就是顧著李乞丐的面子,才收了收臉上的笑意。

  ......

  一天的時光轉瞬即逝,今天大夥回來得都格外得早,太陽還沒落山,早早地就歸“家”了。李長盛今天隻抓了一隻兔子就早早回家了,畢竟快要分別了,這也是從小到大李長盛的第一次離家,畢竟四個都是孤寡老人。

  倒是他們跟約好了似的,李乞丐除了酒還有一隻燒雞;王瞎子帶了兩件布衣和褲子回來,看著布料挺不錯的;王瞎子送了一雙鞋,除了張駝背人人都送了東西...

  那晚的夜色格外得好看,幾人坐在廟門口,一邊望著月色一邊吃著燒雞一邊喝著酒,張駝背則默默低著頭,看著像是沒什麽胃口,李長盛則坐在他的旁邊,把手放在張駝背那雙乾癟,枯老的手上,嘴裡不曾說些什麽,但是心裡則默默發誓,“一定要讓張爺爺恢復,哪怕只是清醒幾年也好!”

  王瞎子咽了一口酒道:“長盛啊!你張爺爺病了,所以才沒送你什麽東西,我那條褲子是幫你張爺爺送的,別怪你張爺爺啊!”

  李長盛那雙烏黑的眼睛終是如洪水決堤般滑落下一滴滴晶瑩的淚滴,李長盛連忙用袖子擦了擦淚水,嘴裡嘟囔著:“不會,不會的,張爺爺對我的好我知道的,怎麽會怪他呢!我一定會讓張爺爺恢復的,也一定讓各位爺爺一起長命百歲!”

  王瞎子哈哈笑道:“好!好!長盛長大了!”

  李瘸子望著月亮感歎道:“瞎子,你帶去給裁縫縫剪的布不便宜吧!”

  王瞎子轉頭道:“你就不舍得把媳婦本給長盛用了,我能比你差?”

  王瞎子拍了拍李長盛的肩膀道:“長盛啊!走之前,爺爺要叮囑你,做人啊!嘴要放甜一點,處好關系嘍,宗門才會著重培養你,一定要會為人處世啊!爺爺就是靠這張嘴才能混得還算可以。”

  李乞丐見王瞎子都不吝傳道,當然不肯認輸,於是說道:“長盛啊!爺爺也有道理跟你說,這做人哪!臉皮不能太薄!不然混不開!”

  王瞎子罵罵咧咧地說道:“放屁,你難道要長盛跟你一樣要飯啊!你那叫不要臉!”

  ......

  第二日,清晨,李長盛依舊穿著原來那身破棉襖,有些補丁的褲子,不過倒是多了一根拐杖和一個包袱,那些送的衣服都在其中。四個老人望著李長盛那漸行漸遠的身形久久不願離去,張駝背似乎知道李長盛這次會走很久,望著他的影子喃喃道:“長盛,長盛,...”

  雲巔山脈綿延數百裡,李長盛這三天下來所遇的人越來越少,餓了要麽摘山上的果子吃,要麽就打些山雞野兔或者在山澗的小溪裡摸魚;困了就在樹上睡覺,反正收集靈露的事一直不曾停下,只是不在山腳,收集的靈露靈氣不怎麽足,但是好在身體能夠自行吸收靈氣。這三天下來,若不是早早打通了腳部的5處竅穴,非得把腳磨破不可;如今只是腳底板和腰有些酸疼,只是修行的信念不減反增,他想著“若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回頭怎麽有什麽臉面對4個爺爺呢!”

  三天之後,李長盛想著這麽找也不是辦法, 於是邊走邊喊:“仙人!仙人!你在哪啊!”這3天倒是走了不少荒無人煙的荒山,卻是一個人影都沒看到,不由得感慨道:“修行的苦還沒感受到,反倒是找仙人找得精疲力竭!”

  遠在十裡外的一座小山頭上,一個穿著白袍,有些臃腫的胖子疑惑道:“有人在喊仙人!那不就是我嗎?”一時間笑容滿面,後面有個扎著丸子頭的小丫頭問道:“師伯,你怎麽笑的這麽猥瑣啊!”

  那個正在笑的胖子笑容戛然而止,不由得說道:“唉!就只有你這個丫頭說我笑的猥瑣,其他哪個不誇我英俊的!”

  丸子頭的小丫頭眨了眨星星般的小眼睛說道:“人家都是給你面子才騙你呢!我才不怕!再說了,咱們宗門一共才十幾個人。”

  胖子也不由感歎道:“是啊!宗門還是少了點生氣!丫頭,去叫你小八過來!”

  丸子頭的小丫頭搖頭道:“我不!”

  ......

  李長盛又走了十多座山頭,此時他正坐在山澗的小溪流處烤著魚,時不時還用手扇一扇,聞一下。卻沒發現數十米外有個姑娘正趴在樹後觀察著他,那個姑娘長得不算多好看,眼睛不似丸子頭的小丫頭那麽明亮,但是很柔和。不過一頭秀發倒是格外的亮眼,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正當要吃烤魚時,一道細膩的聲音傳出,“小夥子,能分我一點嗎?”

  5,6天沒見到一個人影的李長盛一個激靈,魚差點掉進火堆裡。轉頭見到一個穿著樸素的姑娘正盯著手上的那條烤魚,眼裡有些許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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