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L市。
青魚小區的四樓出租房。
不到50平米的屋裡,鋪著圓形的綠色地毯,陳武坐在上面,悠然地觀看著NL市的七點新聞聯播。
手上吃著二十多蘭特的泡麵。
有些寒酸。
不過沒有生活費的他,也只能在物價昂貴的NL市,每日吃泡麵度日。
“成為冒險家後,我一定出去吃一頓大餐!”
他稀溜溜地一下乾完一半的泡麵,憤然想道。
“吱吱吱,呀~”
忽然一聲龍獸的尖銳的叫聲,從厚厚的被褥中悶聲傳了過來。
二十天的時間,已經長成一米大小的小圖姆,見陳武吃著泡麵,不緊不慢地移動著圓形的身體,來到了陳武面前。
隨即張開盆一樣的大口,雙眼閃閃發光。
陳武汗顏。
這小家夥,也太能吃了,要把自己吃窮的節奏。
但奈何是自己帶過來的,再不情願也只能負責,他只能將剩下一半的泡麵,留給了小圖姆。
小圖姆根本沒有咀嚼,直接一口吞下。
陳武欲哭無淚:太能吃了!
“十天后,將會在安盧茲市,最大的拍賣廳舉行《冰晶爪龍的獠牙》拍賣...”
電視上的新聞聯播打斷了陳武的思緒。
陳武一驚,轉過身來,覺得很是詫異。
《冰晶爪龍的獠牙》雖然是龍獸身體的一部分,但這也僅僅隸屬於收藏品,並不是什麽世上罕見的東西,只要委托冒險家就可以得到。
更不用上新聞聯播的程度。
難道這次的《冰晶爪龍的獠牙》,有什麽特別的用處?
陳武單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現在離安盧茲市的拍賣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
這段時間,雖然陳武日夜不停地學習著綠皮書的異能,也大致明白了《恐龍島圖鑒》的使用方法。
但除了小圖姆外,陳武一隻恐龍都沒有抓到。
恐龍這玩意,真不是現在的他能抓到的。
如今,能依靠的也只剩下小圖姆了。
小圖姆平時看起來呆呆的,但是認真起來,應該還是很可靠的。
如果利用好小圖姆的優點,這次的任務,未必不能完成。
“叮鈴鈴..”門鈴響起。
陳武警惕的望向了門外,放下了手中的泡麵,問“誰?”
他是23歲母胎單身,父母也遠居琴都市,根本不會有人來探望。
“是我,羽然”
門外傳來輕柔的聲音。
陳武伸到門把的手也不禁愣住了。
羽然,是他十歲時候認識的青梅竹馬,他們一起上的高中直到大學。
只不過大學畢業後,為了認真備戰冒險家的陳武,對羽然有些疏忽了。
當時畢業後,羽然想要與陳武一同出去旅遊,但備戰冒險家考試的他,只能草草敷衍幾句,就報名參加了冒險家補習班。
從那時候開始,陳武與羽然,就少了聯系。
念及於此,陳武笑著打開門:
“羽然,你怎麽知道我的住址?”
門外站著一名女子,綁著低馬尾,笑容燦爛。
細長的柳眉,清澈靈動的雙眸,挺拔嬌翹的秀氣鼻梁,單論美貌,就連在美女如雲的NL市,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級別的。
羽然穿著黑色及膝風衣,職場的白襯衫與黑色長筒褲,有一種清冷美人的氣質,顯然是剛從單位下班回來。
她絕美的白皙臉龐洋溢著淡淡的笑容,抬起手中的白色塑料袋,笑著說“問叔叔不就可以了?怎麽樣?最近過得好麽?”
“真是好久不見啊!”
陳武很是扎心,違心地說“是啊,一切順利”
他不想告訴羽然,備考四次全部失敗的事實。
這也太丟人了。
羽然說“你啊,就是口是心非,這次我通過了NL市的法考,但我在NL市也沒有什麽親人,要不要我們倆慶祝一下?”
說著,她笑著提起手中的白色塑料袋,裡面玻璃瓶碰撞的聲音叮噹作響。
啤酒...
陳武很是震驚。
首先不說一向滴酒不沾的羽然,這次竟然要找他喝酒。
更讓他震驚的是羽然竟然通過了NL市難到出名的法學考試。
“你通過了法考?!”
因為青梅竹馬的關系,使陳武一時間忘卻了羽然的學習成績。
好像她的成績,當時在NL市第一高中也是屬於名列前茅的。
羽然嘻嘻笑著,點了點頭。
陳武笑著說“那我們出去小酌一杯!慶祝一下!”
他穿了外套就要出門,最重要的是不能讓羽然進到他的家裡面,不然家裡面的《冒險家練習冊》被發現了就難以解釋了。
還在準備冒險家什麽的...如果羽然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雖然自己未必要聽從,但是從大四開始,羽然就很不滿意他準備從事危險的冒險家行業的事實。
畢竟冒險家橫屍街頭的傳聞,在全國比比皆是,羽然並不希望陳武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便英年早逝。
顯然,她很在意陳武這位兒時的玩伴。
“為什麽?酒都買過來了耶?”
羽然笑了笑,沒有理會陳武的勸阻,就進了屋裡。
她以為陳武是在藏著亂糟糟的房間,所以才阻止自己進去的。
在昨晚臨睡時,羽然忽地想起了青梅竹馬陳武,心裡懷念起了以前的日子。
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也不知道陳武過得怎麽樣....
羽然是個行動派,好奇陳武近況的她,就打給了陳武的父母,詢問陳武的近況。
但不打不知道,一打嚇一跳,陳武的父母看起來很是擔心,說最近陳武的精神狀態不是很穩定,可以的話同樣在NL市的羽然,幫忙照顧幾天什麽的...
聽到這句話的羽然,火急火燎趕到了陳武的住所。
進了房門,剛想要幫忙收拾房間的羽然,看到陳武生活的房間時不禁怔住了。
五十平米的房間,一塵不染。
收拾得乾乾淨淨。
羽然瞪大美眸:這麽乾淨?
難道這世界上有壓力大,就會自己打掃房間的人嗎?
不過乾淨歸乾淨,整個五十平米的屋裡,到處都是摞成一團的泡麵箱。
多的快要佔據一面牆了。
羽然嘴角一抽“陳武,你平時隻吃泡麵?”
陳武有些急了“啊哈...那倒沒有, 只是偶爾...”
羽然秀美絕俗的臉龐中略帶薄怒,說“你不是說找到工作了嗎!怎麽還在吃泡麵?”
陳武慌亂地胡亂說“是啊是啊,就在NL市的大企業上班...!”
陳武捂著臉,心想:糟透了...
果然一句謊言,需要十句謊言來圓...
面對聰明的羽然,陳武逐漸感到力不從心。
床上的小圖姆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跑到床底下躲起來了。
羽然柳眉輕蹙,有些起疑,說“你不會還在準備冒險家吧?大企業是在說哪個?”
這句話,無疑把陳武問住了。
如果不好好回答,自己一直在準備冒險家的事實,便會敗露。
忽然,陳武想到安柯遞給他的名片,靈機一動。
陳武撓了撓頭,尷尬地說“我的老板叫布蘭德...最近在處方集團上班...”
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支支吾吾。
某種意義上來說,陳武並沒有撒謊。
布蘭德既然是他的委托人,那他確實是陳武臨時的老板。
不過...羽然一定會起疑心吧...?
處方集團,不是人人都可以進的,需要極高的履歷和經驗才行...
“布蘭德?!”
羽然瞪大靈動的美眸,欣喜地說“陳武,你在處方集團上班?他是我的老板耶!我們原來是同事!”
“你在哪個部門上班?”
啊?
陳武如鯁在喉,雙瞳陡然一縮,一時間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