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武館,作為弦南體量最大的武館其歷年來都是武道交流會的承辦地。
今日,王氏武館門前的兩扇墨漆大門再度敞開,展露出一副熱鬧非凡的景象。
曾經遍布館內的木人樁被挪走,鍛煉用的器材也都全部歸於演武場,還有好多不屬於武館的外來人員來來往往於院中。
武道交流會,廣開門戶,邀四方來客,展武者之風。
這裡有參會的別館武師弟子,也有被邀請至此的鄉紳士族、富裕商賈。
甚至弦南普通居民,街邊來湊熱鬧的大爺也在其中。
“胡兄,你抄報行的夥計可已布置妥當?”
武館深處,一位兩鬢泛白的中年男人與一個極其富態的油膩男人正對案而坐。
其一自然便是王氏武館館主——張元天,另一人則是弦南抄報行掌櫃——胡利。
“已經妥當了,今日必將老哥武館的風姿傳遍弦南。”
那肥頭大耳的家夥憨笑著接話,時不時還端起瓷杯,微微品茶。
“如此便好。”王元天摸著胡子笑了兩聲。
“胡兄,不過你也得著重報道報道,那破了人牙案的英雄——秦文所在的林氏武館啊”
“那是自然,我已經專門安排了夥計盯著他們,還格外花銀子請了牛角口的那幾位老太前來館觀摩。”
“牛角口的老太?就是那幾個大嘴巴老太婆?”
“正是。”
“哈哈哈,胡兄你可真是人才……”
兩人的交談並未被第三人所知,與此同時,列隊而行的林氏武館隊伍也到達了王氏武館門口。
“踏踏~”
整齊劃一的隊伍,男俊女貌的領隊,毫無疑問引起了街邊行人的一致駐足。
甚至有好些人開始竊竊私語,向著周圍人解釋起了這支人馬的來歷……
“哇,別的不說,這狗東西的門面還是做的不錯的。”
看著王氏武館高大的院牆,瑩兒不禁讚歎。
秦文也讚同的點了點頭,王氏武館不愧為弦南第一武館,僅僅其大門、院牆就比林師武館氣派了許多,更不論其內容了。
近四米的大門,三米有余的院牆,還有那門口的兩座石獅子。
這哪裡是個武館,觀其樣式倒像是哪個親王的府邸。
“林武師。”
門前兩位弟子朝著林柔頷首致意,做足了禮節。
隨後便轉身向院裡通報道:“林師武館館主林柔,攜其教習弟子前來與會!”
林柔目不斜視,點了點頭後便帶著眾人跨門而入。
“林館主,數月不見,別來無恙啊。”
見著林柔一行人的到來,一素衣老者慢步走來,拱手行禮。
“劉館主。”
林柔拱手回禮,片刻,又一人背手而來,是李氏武館的館主。
三位館主並肩而立,寒暄片刻,隨即竟不約而同將目光移向領著隊伍進休息區休整的秦文。
“想必那一位便是貴館新招的教習,破了人牙案的那位秦文吧。”
林柔微微一笑:“正是。”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據說此人以剛破脈關之修為逆伐脈關後期,林館主,此事可是當真?”
“具體我也不知,但邪不壓正,勝了那人牙子也不是什麽值得稱道之事。”
三人聊了幾句,卻始終不見此界東道主前來,林柔卻也不惱,仿佛並未察覺到不妥一般。
“林館主。”
聊著聊著,那劉氏館主忽然話鋒一轉,轉頭朝著林柔低聲說道:
“據我打聽到的消息,那死去的人牙武者乃是姓王,今日之會可有些蹊蹺。”
劉館主言若有指,好似在暗示著什麽。
話音剛落,好似想起了什麽一般,站在一旁的李館主也頷首發話:
“林館主,今日之會怕是除了武館之間的交流,還另有目的啊。”
兩位館主言之確確,仿佛心向林氏武館,在做出警醒一般。
可……善意的提醒?不過是兩頭下注罷了。
沒有人能忘記,在林柔剛來弦南之時,每個勢力都對這位凝罡境的女武師垂涎三尺。
可誰能想到僅僅一年的時間,這女娃便從凝罡一躍至髓髒,直接在弦南站穩了腳跟。
而現在雖然看似絕境,但有沒有後手便是只有林柔自己才知道的事。
若是徹底倒向王元天,那萬一這林柔逆風翻盤他們的處境可就尷尬了。
看著竭力表現的兩位館主,林柔卻是呵呵一笑,搖了搖頭並未表態。
“?”
兩面相覷。
見著林柔淡定的反應,兩位館主也拿不準主意,這到底是胸有成竹還是虛張聲勢?
於是打了個哈哈,不約而同地揭過了這個話題。
反觀秦文這邊,雖遠離了勾心鬥角但同樣陷入了麻煩。
“你就是秦文?”
三個滿臉褶子的老太伸著脖子,好奇地望向秦文。
“是的,幾位婆婆,可有什麽事?”
看著走來的幾位老太,秦文心生疑惑。
難道是哪位受害者的家屬?可觀其衣著氣質又好像差的有些遠了。
聽了秦文的話,那為首的紅衣老太笑著揮了揮手,好像有些害羞一般。
“呵呵呵~嘴真甜,倒不像個習武的,卻像個讀書的!”
說罷,三人將秦文團團圍住,你一句我一嘴地八卦起來:
“好小子,長得真俊,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
“家中是從何事業啊,有大屋幾間良田幾畝啊?”
“聽說你幫衙門破了案?怎的,他們沒給你個閑職當當?”
幾位老太的言語攻勢讓秦文有些暈頭轉向,慌忙找了個空擋逃出了包圍圈。
“幾位婆婆,你們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哦?沒有要緊事就不能找你?”
一老太笑道。
見此,秦文有些不耐煩,剛想懟回去便被瑩兒捂住了嘴巴。
“當然……當然能找!”
瑩兒一急,連忙答到。
“幾位婆婆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家教習,他一定知無不言呐。”
秦文一臉驚異,這幾位老太竟惹得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瑩兒都這般緊張,必定來頭不小啊。
於是也收起了不耐之心,站定與幾位老太攀談起來。
於是繁瑣的嘮著嗑,直到口水說乾,腦袋說暈,幾位長輩這才放過了秦文,搭著夥兒轉身往別處去了。
“呼~”
一旁的瑩兒松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剛剛嚇我一跳。”
“嚇你一跳?這幾位老太到底是何方神聖?”
秦文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