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南城衙門。
“這是你的武者身份牌,請收好。”
記錄好秦文的身份信息,提著毛筆的小吏笑著遞給秦文一枚鑲著銀邊的木牌。
“多謝小哥了。”
“不用謝,職責如此。”
收下身份牌,秦文便離開了衙門。
此刻天色漸晚,街上的商販已經開始收攤,路上的行人也稀疏起來,環顧四周秦文推測已是酉時。
該回家了。
秦文邁開腳步,朝著城外的老宅走去
“哎,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已經連續三個月的宵禁了。”
“是啊,這些難民怎麽總往我們這兒跑,去霍霍別處不成嗎?”
“哎,你們別說了,他們也是可憐人,聽說那梁州都毀了好多縣城了!”
身後有三位老伯挑著的擔子,你一句我一句地抱怨著,也向著城外走去。
這是來城裡售賣東西的農戶。
秦文心中好奇,行至三人跟前:“老伯,你們說那梁州怎麽了?”
“恩?”
看著人高馬大的秦文,三人警惕地退後一步。
可還沒等秦文解釋,其中一位面部蠟黃的老者便看見了秦文腰上別著的銀邊木牌。
“原來是武者大人,恕罪恕罪啊。”
老者仿佛泄了氣,先前的腰杆立刻佝僂了下來,那架勢好似要給秦文鞠一躬。
“誒,老伯,說事吧!”
秦文一驚,連忙扶著老者,又塞了一粒碎銀在他的手裡。
“這……”
老者一愣。
“大人,是那些凶獸,據說梁州好些地方失守,好多人都死了,還有好多逃難的來了我們荊州。”
“哦?”
聽了老者的話,腦海中那原本有些模糊的記憶也逐漸明白起來。
自古以來,南方便是公認的苦寒之地,瘴氣,蚊蟲,凶獸猖獗無比,就連耗子也比北方的要大上不少。
而近年來梁州下部不知為何,獸災頻發,好多梁州百姓都流離失所。
如今逃難來的流民太多,為了加強安全管理,弦南城便施行了宵禁制度。
秦文了然,道謝一聲後便朝著城口快步離開。
一路上,救災的施粥棚、臨時的安置所他已經見著數個,這些足以保障梁州逃難來的難民的性命。
在一個安置所門口,一位身著官服的男人點了幾個難民。
“你,你,你,跟我走。”
“大人,我們要去哪兒?”
“城外不遠處的安置所,那裡條件要好一些,你們就樂著吧。”
“小女謝過大人……”
隨後,在一眾羨慕的目光中,幾人隨著官員離開了城口,朝著城外走去。
“果然,朝廷能人還是不少。”
秦文心中不禁讚歎。
“官員這麽晚還在為民之事奔波,更何況還是一位……”
秦文忽然皺起了眉頭,前方男人身著深藍色八品文官服,上繡鵪鶉,頭頂一個衙門小吏才戴的黑框大帽……
這是哪門子的官?
秦文心中驚異,再看向跟隨在其身後的幾位難民。
謔!清一色全是女人。
再定睛一看,幾位女子背影皆是清秀無比,走路的姿勢也區別與尋常農戶的大大咧咧,這明顯是什麽逃難來的富家小姐!
秦文吐出一口濁氣,收斂氣息遁入官道兩側的樹叢,隨其左右。
繞過一處處水田,拐過一片片山林,這隊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一片被數十盞油燈照得通亮的空地,空地一旁還有數駕帶棚頂的馬車。
“王哥,又帶來一批好貨啊。”
“哈哈哈,是啊,你看這小妞,這不得值個十兩銀子?”
說罷,那個“官員”大笑著抓住了身後一個女子的胳膊。
“啊!大人你要幹什麽!”
“哈哈哈,麻子,她還叫你大人呢!”
那穿著八品文官服的冒牌貨淫笑著,左手扯著女子的頭髮迫使其昂起腦袋,右手則於女子身體上不斷摸索著。
女人的尖叫頓時引起一陣喧鬧。
“好啊,竟是個人牙子組織,這些賊人!竟敢冒充官員行騙!”
秦文臉色一黑。
“別吵!”
忽然,一道如虎嘯般的吼聲傳出,振蕩的音波掀起一陣漣漪。
“什麽!”
這時,秦文才發覺空地的最右側還藏著一個身著黑衣的武者!
“這氣息,已是脈關後期!不可力敵!”
秦文心中頓感不妙。
“你們幾個……”武者眼神不善地看向幾個賊人。
“趕緊把女人分好,待後面隊伍到達之後就賣去別城的窯子。”
“啊……”聞言,難民群裡頓時響起了一片哭嚎。
“不要啊……大人求求您……我還有孩子在城裡……”
此起彼伏的女聲傳遍空地,可這些如餓狼一般的家夥怎會就此停手?
於是在這恍如白晝的空地上,這些難民們如商品般被挑選,分類。
好看的分一類,年紀不大的又分一類,作為無所依仗的流民,她們的下場不言而喻。
忽然人群中一陣熙攘,一個女人脫出人群,想要逃走。
“哼!”
那武者緊閉雙眼,朝著逃跑之人的方向凌空一指。
“嗖!”
一道烏黑的光束如利劍般直射出去數十米,直接轟爆了那女子的腦殼。
“這是什麽!”
秦文心中巨震。
要知道脈關境的武者是無法做到血氣離體如此之遠的。
而化血氣為罡氣乃是武道第二境——凝罡境的特權!
“難道此人已是二境武者了嗎?”
秦文瞪大了眼睛,想要看個究竟。
射爆女人腦袋後,那“罡氣”也停在了原地。
定睛一看,秦文大驚:“竟是凶獸!”
【靈影玄蛇LV14】
【技能:融入黑暗LV2;毒性之牙LV2;陰影之刺LV2】
【被動技能:冬眠】
【工作適應性:牧場LV2】
【貪吃】【偷懶成癮】
【無底之胃】【消極主義】
凶獸,其與尋常獸類不同,凶獸實力更為強大,連靈智也得到了少許提升。
凶獸與凡獸的區別就便如人類裡的武者和凡夫。
“回來,回來!”
遠處,那黑衣武者朝玄蛇遙遙喊話。
“嘶嘶嘶~”
仿佛是抱怨一般,玄蛇嘶吼幾聲,卻磨磨蹭蹭不肯返回。
“哼!飯桶!”
武者不滿地罵了一聲,隨後在袖口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拔掉瓶塞,一股奇異的香味兒飄蕩而出。
“嘶嘶~”
下一刻,玄蛇瞬間消失,下一刻便已纏繞在男人手臂上,那昂起的蛇頭在瓶口不斷地嗅探著。
待男人倒出一滴血紅的濁液,那玄蛇便迫不及待地將其吞入口中,渾身的鱗片不斷開合著,看起來享受無比,仿佛吞食的是玉液瓊漿一般。
“哦?”
看著玄蛇的表現秦文一愣。
“【貪吃】,【無底之胃】,【偷懶成癮】,真是個極品啊。”
“不過……也省的我回城搬救兵了。”
秦文幽幽一笑,收斂氣息,朝著老宅的方向幾個閃身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