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語走到金屬門的一側,用手機按了一下牆上面的一個按鈕,一個類似於掃描儀的機器伸展了出來。
“滴——虹膜認證中……”
“認證完畢——”
“正在檢查身體情況——”
“檢查完畢——”
“白先生,歡迎回來。”
機械化的聲音傳來,門緩緩打開。
“我去!白語?你怎麽會來這裡?還有你邊上這位是?”
兩人剛進入這金屬城池,便聽到一旁有驚呼聲傳來。
一個人影急匆匆地從保安室裡衝了出來,跑到二人跟前:“你不是在休假嗎?怎麽突然之間回來這裡了?你這是提前給自己放完假回來了?這位是?難道說……休假期間還順帶找了個女朋友?”
這人對著白語一堆話說話,又迅速躥到了陸月琦面前:“嫂子你好,我叫莫飛,是你男朋友的好哥們兒,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找我。”
莫飛一米九五的身高往一米六三的陸月琦面前一站,兩人直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陸月琦臉紅著望向白語,希望他解釋下,卻正好與白語的雙眼對上,對方的眼神中也透露著一種無奈。
“早知道今天是你小子值班我就不回來了。”白語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會是又幹了什麽錯事被安隊給扔過來的吧?還有別亂認嫂子行不行。”
莫飛卻是忽略了前半段話,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也是,你倆看現在這扭捏的關系應該還只是小情侶,那現在還不能叫嫂子,等你倆成婚了那才是……”
“砰!”
“哎喲,老白你打我幹嘛?”莫飛頭上被來了一下。
“我?我沒打你啊。估計是你亂說話遭天譴了吧。”白語的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又略微俯身湊到了莫飛耳畔,“再亂說的話我可要讓安隊讓你在這保安室多呆上個幾天了。”
“哎!別啊,哥!你是我親哥!我可不想在這破地方再呆下去了。”莫飛一臉的委屈,比白語還要高出一個頭的身高配上這幅受了委屈的表情倒也是頗為好笑。
“走,去登記處,我帶你去登記身份信息。”白語向著身後正在努力憋笑的陸月琦說道。
“來了。”陸月琦應道。
“我也來我也來!”莫飛在一旁嚷嚷著,隨後又想起了什麽,對著保安室剩下的幾人喊道,“你們幾個給我好好工作啊,我先走一步了!”
“莫大哥——”保安室中一人挽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著莫飛已經興致勃勃跟著白語離去的身影隻得作罷。
三人走在街上瞬間成為了焦點,主要還是因為莫飛這個顯眼包太亮眼了,和這個阿姨打打招呼,和那個叔叔握握手,一路招搖過市,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難。一旁的白語隻好盡量把頭低的下面一點。
“呀,這不是小白嗎?休假回來了?”登記處的老人家看著白語笑呵呵地說道。
這老人叫海寅,原來也是調查局的調查員,後來退休後便到這裡登記處來找了個工作養家糊口,像這類能順利退休的調查員在調查局也是極少數,基本上生活各方面也都給予優待。
“嗯,出了點事,這個小姑娘她是個入夢者,上次被惡魘盯上後我救了她,想著就把她帶來這裡,防止她再被惡魘襲擊。”白語向海寅解釋道。
“那還確實挺危險嘞。不過小姑娘別怕,到了這裡就沒事了,大夥兒都會保護好你的。”海寅向著眼前的陸月琦笑了笑。
“嘟——”莫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莫飛去到一旁,與另一頭說了幾句過後表情嚴肅,向白語說道:“老白,隊長說有緊急任務,馬上集合,我就先失陪了。”
說完,莫飛轉身就要離開。
白語叫住了他:“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放了這麽久假也活動活動筋骨。”
他又轉頭向海寅說道:“海叔,她的登記手續就交給你了。”
“知道了,快點去吧。”海寅向白語揮了揮手。
調查局中央大樓的一處辦公室內,調查一隊隊長安牧正召開著緊急會議。
“現在已經派了D級調查員封鎖了現場,噩夢暫時沒有進一步擴大的趨勢,除了原本就在異夢咖啡店內的那些人外沒有人員傷亡。”圓桌邊上,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看著自己的筆記本說道,“目前已經可以確認侵染的噩夢為怪談類噩夢,部分怪談信息已由現場調查員傳輸過來。”
投影在大屏幕上呈現出了店門口的怪談內容:
顧客守則:
1、咖啡店內只有咖啡,若出現其他食物或飲品請不要觸碰。
2、咖啡店內的黑衣員工是可信任的,請向他們購買咖啡。
3、咖啡店內沒有紅衣員工,請不要向他們購買咖啡。
4、咖啡店內禁止孩童入內。
5、如看到孩童請無視他們,不要答應他們的任何請求。
6、如果有孩童緊跟著你,請向咖啡店內的紅衣員工求助。
7、咖啡店內並未播放音樂,若聽到音樂請向紅衣員工求助。
8、咖啡店內並未設有洗手間。
9、若看到洗手間請不要入內。
9條規則出現在大屏幕上,眼鏡男接著說道:“目前所獲得的規則提示就這麽多,咖啡店內可能還有其他規則,但是調查員不好進去,進去可能會直接卷入規則怪談中。”
“這規則怎麽還互相矛盾啊?蘭策你確定自己沒弄錯嗎?”一名金發碧眼的男子半靠在椅子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類情況還是較常見的。”安牧解釋道,“在規則怪談中,所出示的規則並不一定全是真的,同時在不同情況下規則的生效也會發生變化,這也是本次噩夢的難處理點之一。”
“要是白語在就好了,能不能把他叫回來啊。”金發碧眼的男子接著說道。
“確實,白語的能力在應對這類怪談上有著較大的優勢。但......”又一人跟了一句。
安牧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我已經將莫飛召回了,這次任務只能由我們來合力處理,不能再去麻煩白語了,他上次任務後的情況你們也是看到了的,我不可能讓他在還未恢復的情況下再出任務,太危險了。”
底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白語的調查水平是有目共睹,同時他的夢魘能力也是極其的強大且正好能針對這一次的怪談,但正如安牧所說的,白語的情況已經是不適合再出任務了,強行出任務的話,只怕需要解決的噩夢解決不了,還孕育出新的強大噩夢。
一年前的一個雨夜,一隊的所有人靜候著他們隊中最強、最能乾的人歸來,看到的卻是一副支離破碎、血肉模糊的身軀,白語倒在了中央大樓前,雙眼空洞無神,據後來為他治療的醫生所說,當時的白語能活著回來已經可以說他是奇跡本身了,他在當時幾乎喪失了所有的生命體征,就像是一具空殼被隨手扔在了大馬路上。
夢魘對其身體的侵害程度已經到了一個極限,甚至這種侵害程度放在別人身上早就把人化為皚皚白骨了,如果不是一隊的隊員們一再央求,不願承認白語的死,醫生也不會去裝模做樣的救他。
是的,裝模做樣。
調查一隊請來了調查局最好的醫生,但是即使是他也無從下手,從白語被送入病房到康復,他可以說是什麽也沒做,除了每天的診斷外,他也不知道怎麽救一個已經死掉的人,白語的所有數值都顯示著這是一具屍體,再好的醫生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但就是有這麽一天,他看到白語的所有數值都恢復了正常,他看到了白語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行動。
醫生和白語進行了交談,但關於是怎麽活過來的這一段白語卻是始終不願開口說出來,最終醫生還是放棄了繼續詢問下去,這畢竟是噩夢調查局的英雄,既然對方不願意說想必也有他的理由,而後,在醫生的幫助下白語以夢魘侵害身體過度為由主動申請了假期,雖說是假期,其實也和提前退休差不多了,畢竟不可能讓一個好不容易活過來的人再去用命鬥爭了。
於是,白語便開始了自己的長假期,他從調查局的總部搬了出去,說是一個人到外面去靜養,雖然安牧一再說這麽做的話如果白語體內的夢魘暴走怎麽辦之類的話,但白語卻肯定地告訴他自己能夠處理好的,為此,調查一隊的兩個驕傲還大吵了一架,隊員們也不知道吵的過程,只知道最後白語吵贏了,他獲特批搬到了自己的小別墅去了。
在那過後,眾人基本就沒再見過白語了,雖然仍有聯系,但畢竟一隊任務繁忙,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天天見面了。
一隊仍然像以前一樣高效地完成著任務,只是這少了個主軸的一隊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自己多了多少困難了。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眾人的思考。
“請進。”安牧向門外喊道。
“吱——”門被推開,莫飛率先走了進來,“看我把誰帶來了!”
白語緊隨其後進入了辦公室內,順手帶上了門,向眾人笑著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