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
最外圈圍著的是一群狼部落士兵,中間是大量羊部落奴隸,內圈是保護古的狼部落精銳,最內圈是古、五個被綁著跪在地上求饒的奴隸和五個負責行刑的士兵。
古對這五人的求饒視若無睹,他今天要的就是立威,他要讓狼部落和羊部落的讓都看清雙方的位置,讓狼部落的人能支持他,讓奴隸能聽話乾活。
將青銅劍拔出鞘,高聲大喊:“台下的所有奴隸,你們都聽著!”
“你們都是戰爭的失敗者,本來,我們應該,並且完全可以將你們全部殺死。”
古緩緩走向刑場的一邊,一邊繼續說:“但是,我們狼部落都是慈悲為懷的好人。我們決定讓你們加入我們狼部落,成為我們的奴隸。”
“所謂奴隸,就是我們給你們吃的,住的,你們給我們你們的一切。”
“本來你們是應該死的,現在能活著,就應該絕對服從我們的命令。你們的命是我們給的!”
“我們讓你們死,你們就要死!我們不讓你們死,你們就不能死!”
古走到了盡頭,轉身緩緩走向另一頭。
“這五個人,就是不知好歹!我們給了他們生命,給了他們食物和住所,他們卻乾活偷懶,好吃懶做,與長官爭執!”
“他們死有余辜!”
“我決定,將這五個忘恩負義的人全部處死!”
“行刑!”
五個奴隸哭的稀裡嘩啦的。
“首領,我們再也不敢了嗚嗚……”
“首領,放了我吧,我一定好好乾活!”
五個好不容易才搶到名額的士兵沒有給他們留多少求饒的時間,迫不及待地抽出刀,狠狠砍下他們的頭顱,仿佛砍的就是害死自己家人的那個。
古繼續說道:“我剛才說了,你們本來是要死的,你們現在的生命都是我們賦予的,所以你們都應該聽我們的命令。”
“我尊重你們的想法。你們誰要是不想聽我們的命令,不想要我們給你們的生命,就自己走上來,將生命還給我們。”
說到這裡,古舉劍指向眾人,從左指向右問:“有人嗎?”
眾人都戰戰兢兢不敢出聲。
他們都被古繞進去了,覺得古說得好像有道理,好像這事就真的是他們的不是。
古等了一等,問:“沒有?”
台下還是一片寂靜。
古笑了,笑得很燦爛。
“既然各位都想要我們給你們的生命,都願意聽我們的命令,那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
“好了,都散了吧,回去休息。明天還有很多活要乾呢。哦對了,很多人都沒吃飯呢吧?明天做飯多做些,把今天的補上。”
一個個奴隸帶著畏懼與……感激,心情複雜地在全副武裝的士兵的注視下離去。
古就在台上一直看著,直到最後一個奴隸也離開,古才冷笑一下,回到他的小木屋。
古很得意,他認為他不僅妥善處理了羊部落,還解決了羊部落的隱患,並且利用奴隸給部落產生了巨大的價值。以後部民們將不再需要辛苦地勞作,只要役使奴隸,就可以吃飽喝足。
或許傳說中的神農氏、燧人氏、有巢氏也不過如此了吧?以後我古的英名將與先賢並列!
至此,時疆醒了,夢也結束了。
時疆皺眉,問:“時靈,那個夢是你搞的?”
“是的,都是真的。”
時疆一邊思考,一邊慢慢地給自己泡了壺茶。
古說的似乎也有一點道理。
狼部落好不容易贏了戰爭,傷亡巨大。只要不殺羊部落的人,哪怕將羊部落驅逐到其他地方,傷亡士兵和他們的家人都不可能同意。可偏偏他也不能真的把羊部落的人全殺了。
讓羊部落以奴隸的形式融入狼部落,似乎真的是唯一解。甚至,如果狼部落的人要壓迫奴隸,古也管不了。把羊部落變成奴隸,就是為了不殺羊部落的同時讓狼部落的人泄憤,讓狼部落能接受奴隸的生存。
不,壓迫一定是不合理的!
時疆認為,再嚴密的證明也不可能與真理相悖,如果有出入,那一定是推導出了問題。
“時靈,難道古只能那樣做嗎?難道那就是最優解嗎?”
“這正是你應該思考的。”
時疆給自己倒上一杯滾燙的熱茶,長長地對茶水吹了一口氣,並緩緩搖頭,然後輕靠在搖椅靠背上輕搖著。
“嗦——啊——”
時疆嘬了一口茶,還是沒找到古的做法的真正問題。
時靈突然開口:“想不明白就先別想了吧,不要鑽牛角尖。我們不差這點時間,來下盤棋吧。”
時疆歎了口氣,放下茶杯,正襟危坐於棋枰旁。
“黑白?”
“這次你隨機到了白,黑先不貼目。”
時疆默默把白棋拿過來,把黑棋推到對面,擺上座子,沒有去質疑時靈的隨機是不是真的。
“這次你給我來個小李的棋風?”
“不,這次用大李的。”
時疆瞳孔猛縮。時靈說過:所有不妨礙你開悟的我都可以幫你,若是可以幫你開悟,哪怕是時光倒流,宇宙重啟都在所不惜,無非只是一個世界罷了。
它拒絕了!也就是說,用小李的棋風會影響開悟?或者,它想用大李的棋風,幫我開悟?
白黑交替,棋子一顆一顆落下,時靈下得很穩健,雖然先行優勢一直在變小,最後卻仗著沒有貼目而小勝半目。
時疆投子,沒有讓時靈幫忙複盤,直接躺到躺椅上思考。
時疆知道時靈每次跟他下的時候雖然用的是頂級棋手的棋風,棋力卻只是略勝他一籌,再加上這次是大李棋風,輸半目可以說是合情合理。
可是為什麽呢?
它想讓我明白什麽?
時疆沒有去問時靈,他知道問了也沒用。
或許,應該忘掉時靈的異常,把這當成普通的一盤棋?
時靈默默感受著時疆的想法,知道自己冒進了。它不應該干涉時疆,只需要聽時疆的話,幫時疆做事就可以了。現在好像是在啟發時疆,實際卻讓時疆鑽進了一個新的牛角尖。
時疆怎麽說也是個大學生,雖然不會解決問題,但根據問題本身來搞出答案的本事還是有的,而且這已經形成了路徑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