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酒樓門前,景長安正站在木梯上,手裡拿著一塊木板四處比劃著,
“怎麽樣詩雲,正不正?”
“往左邊挪一點,再往上面提一點,對,就是這個位置,正了。”
蘇詩雲站在下面指點著,順手給景長安遞上了錘子和鐵釘。
“邦、邦、邦。”
木板被釘上,就在常青酒樓招牌正下方,十分醒目,其上書寫著一段大字:
“本店推出新菜品,珍珠翡翠白玉湯,味美價廉,限量售賣,先到先得,賣完即止。”
景長安拍拍雙手,從木梯上一躍而下。
早晨,景長安才把掛上招牌的事告知華掌櫃,對方幾乎不帶絲毫猶豫的立刻點頭同意了。
這道菜連戚縣令那樣的大人物都讚不絕口,於公於私推銷這道菜品都合情合理。
“這下刷聲望值的速度應該能提升一大截。”
景長安站在門口望著招牌,心裡喜滋滋的,他給這道菜定價十分親民,二十文錢便可買上一碗。
“這不是癟犢子長安嗎?不趕緊去後院劈材切菜,來大前門晃悠些什麽呢?”
身後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華賢不緊不慢的走到近前,
他從上到下仔細審視一遍景長安,隨即伸手在他衣服上搓了一把,
“喲,還換上一身新衣了,怎了,學徒裝不合身?”
今日的景長安,身著一襲天青長袍,那身簡陋的學徒裝早已被他丟掉。
“啪!”
景長安反手就是一巴掌,拍開了華賢的手。
“呵呵。。。”
華賢不怒反笑,錯過景長安身旁,徑直向樓梯口走去,這小子今日不務正業正好被自己逮到,找二叔告他一狀,定然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華賢喜滋滋的上樓了,顯然此刻他並不知曉昨日發生的事。
景長安也不在意,當即帶著蘇詩雲直接來到後院,拉來兩張躺椅,二人悠閑的躺了起來。
不多時,後院門口,兩個背著背簍的學徒走了進來。
“喏,效率挺高嘛。”
景長安坐起身子,看向了那兩個背簍,裡面裝滿了白菜、菠菜、嫩豆腐...皆是製作‘珍珠翡翠白玉湯’所需要的食材。
“有些不夠啊,小王,再去買上一背簍,小張啊,把這些菜清洗好送到我後廚去。”
景長安有條不紊的分發著任務,今日一早,華掌櫃就當眾宣布了景長安升為主廚的消息。
王優和張鬥內心十分不是滋味,誰能想到,前一日還嘲笑要被趕出酒樓的人,後一日就翻身當了主廚,還能對自己吆五喝六。
王優背著背簍面無表情的走了,張鬥則是露出了一臉的假笑,
“好的,景師傅!”
.........
後廚中,景長安面前堆放了滿滿一桌的白菜豆腐,他手起刀落間,一段段食材飛揚而起。
菜還是得自己切,畢竟還要刷經驗,不然升級得等到猴年馬月。
不久後,一口巨型大鍋中,騰騰熱氣冒出,景長安在系統中按下了賦靈,光華一閃,‘珍珠翡翠白玉湯’所有工序盡數完成。
他喚來兩個夥計,直接把鍋搬到前堂,而後拉起一旁正睡得香甜的蘇詩雲就朝著前堂走去。
二人走到門口時,華賢正走下二樓,一眼就看到了二人的身影,當即他臉色一陣變幻,最終抿起嘴,對著景長安點點頭,投去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這家夥幹什麽!”
景長安瞬間寒毛倒豎,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惡心。”
他拉起蘇詩雲的手,加快了腳步,正要走出酒樓時,身後卻傳來了華賢的聲音,
“景師傅,請留步!”
景長安腳步一頓,有些不耐煩的轉過了身,
“何事?”
華賢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衝到景長安面前,咧開滿嘴黃牙笑道:
“景師傅今日這身行頭真是光彩十足啊,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景師傅莫要怪罪,都是一時玩笑話而已....”
景長安面無表情,
“就為了這事嗎?沒事我走了。”
“還有一事,”華賢連忙抬手,“掌櫃的都和我說了,您現在已經升成主廚,這不,後廚房間就那麽幾個,為了給你和鄧師傅騰位置,掌櫃的便安排我退了出來......”
“嗯,我知道。”
早晨華掌櫃安排時景長安就在場。
“掌櫃的還安排,讓我跟在您身邊學學您的手藝......”
說到此處時,即使以華賢的厚臉皮聲音也顯得小了許多。
景長安玩味一笑,顯然這華賢是從華掌櫃那裡知道了更多內幕,還想讓他來學自己手藝,這手藝全天下除了自己,別人能會嗎?
“你莫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吧,收你做學徒,我不如收條狗,還能幫我啃點不要的骨頭。”
景長安冷笑一聲,
華賢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雖然他早有預料,但景長安噴人的話語實在直戳內心,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他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厚著臉皮重新擺出笑容,對著景長安就是一頓討好,從天上誇到地下,從遠古誇到未來,試圖讓景長安回心轉意,收他作學徒。
耳邊嗡嗡聲不斷傳來,景長安不耐煩的揮手打斷道:
“華賢,教你一個新詞。”
“什麽詞?”
華賢停下了他的長篇大論,他不知道景長安此舉何意。
“舔狗。”
“舔狗?何意?”華賢隱隱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轉頭看看門邊的銅鏡。”
華賢聞言,下意識的就想向銅鏡看去。
此刻, 一旁的蘇詩雲卻好奇的發問了,
“長安哥,什麽叫舔狗啊?上次你還沒告訴我呢!”
“就是為了討好他人,搖頭乞尾,毫無尊嚴和底線的一種低劣狗種。”
二人離開了,平淡的話語傳進了華賢耳中,此刻他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充斥了他的內心,他看著景長安離去的方向,一絲怨毒之色在眼底閃過。
........
景長安拉著蘇詩雲在街上逛了起來,他給戚縣令提要求,就是為了讓自己有自由的時間,畢竟勞逸結合才是可持續發展之路。
“詩雲,你可有什麽喜歡做的事,盡管去做,以後也不用來這廚房當學徒了,有我就行。”
二人走在大街上,景長安對著一手拿著糖葫蘆的蘇詩雲說道,
自己的手藝也沒辦法傳給她,如今謀生已然不是問題,妹子當然是做自己喜歡的才重要。
蘇詩雲卻是搖了搖頭,嚼著糖葫蘆含糊不清的道:
“長安哥,待在你身邊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景長安滿頭黑線,這妹子怎麽總長不大,都快滿十八歲了!
二人閑聊之際,步入城中鬧市區,許多售賣首飾小件的商販吆喝不停。
突然,一處熱鬧的攤位吸引了景長安的注意,
那是一位身著道袍的道姑所擺攤位,道姑臉上滿是皺紋,正一臉淡然的眯著雙眼,對於身旁路人的問詢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著,
真正吸引景長安注意的,是那道姑立在旁邊的標語:
“無需分文,隨緣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