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最美味的食物,沒想到在荒原居然能遇到一個人類,嘿嘿......”
風鬥感覺腹部一涼,猿猴手裡多出一塊內髒,被它送進獠牙大嘴中津津有味的咀嚼。
一副沉醉的表情,仿佛吃的是仙珍美饈,令它陶醉。
低頭一看,幻術消失,腹部以下滿是鮮血,肚子裡甚至有腸子流露出來,身體內部看的一清二楚。
肝髒的位置空空如也,應當是被猿猴吃在嘴裡去了。
“美味!待我吃光你,再煉化掉,我能看出你是人類的修煉士。”
猿猴猩紅的目光看著他,嘴裡還在不停的咀嚼,恐怖的長相看上去非常滲人。
風鬥疼的齜牙咧嘴,在猿猴伸出帶有鋒利手掌抓向他腎髒的時候,醞釀已久的一拳,迅速轟在它的腦袋上。
“不要掙扎,乖乖成為我的一部分。”
猿猴速度極快,風鬥根本沒有看清它的動作,蓄力的拳頭足夠將十幾米粗的大樹攔腰砸斷,卻被它輕而易舉的抓住手腕。
猿猴抓向他腎髒的手掌沒有被動作中斷,伸進他的肚子裡,一把抓住腎髒,用力往外一拉,腎髒被強行摘取。
“啊!!!”
撕心裂肺的痛,刺激著全身每一寸神經,幾欲昏厥。
看著它享受的吃著自己身上的內髒,他的身體痛,心更痛。
這個會幻術的猿妖,幻化成人的模樣,讓他對同類放下了戒備,趁機要他的命。
當真是陰險至極!
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一口一口的享受著自己的內髒。
不知過去了多久,風鬥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無力的依靠著大樹躺坐在地上。
而那隻猿猴則是蹲在他的面前,一點一點的掏空他的身體。
“真是難得的美食,可惜就是太少了。”
它看著肚子空空的人,無力的癱靠著大樹,一直留意著他的呼吸,還有最重要的煉化沒有進行,一旦他死了,煉化的效果將會大打折扣,得不償失。
“等我煉化了你,就能徹底變成人類的模樣,到時候就可以享受到更多美味兒。”
它布滿血漬的嘴巴獰笑著,像看戰利品一樣的看著無力掙扎的人。
吼!
一聲帶著稚氣的憤怒咆哮陡然炸響。
洞穴中沉睡的幼虎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居然循著他的氣味來到了此地。
當它看到自己的奴仆的身體被一隻醜陋的生靈掏空食用,頓時怒氣上湧,怒吼穿透數百米。
猿猴聽到這一聲突來的虎嘯,全身毛發炸起,惶惶不安的恐懼油然而生。
尖叫一聲,顧不得地上的美食還沒有煉化,身體靈活的攀上樹冠,幾個跳躍間消失無影。
幼年飛虎碩大的身軀幾個飛躍來到大樹下,看著他被掏空的肚子,奄奄一息的模樣,虎眸中充斥著巨大的憤怒。
一聲虎嘯,草木皆簌。
憤怒的虎目掃了一眼猿猴離開的方向,巨大的虎頭湊近大樹嗅了兩下,隨後虎口輕動,叼著只剩一口氣的奴仆向著來時的方向飛速奔跑。
幼虎叼著它的奴仆離開後,這邊還殘留著血腥氣息的空地忽然暗了下來,因為天空上出現龐大的身影,遮擋住了天上的陽光照射,扇動著數十丈寬大的雙翼。
如果風鬥還在這裡,他一定會認出這就是幼虎的母親,飛虎山君的伴侶。
它一直都在這一片森林,從未離開過洞穴的范圍,時刻守護著自己的孩子。
從風鬥踏出洞穴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經察覺到,再到他遇到禺妖發生的所有的一切,它都清楚全過程,但它沒有阻止。
它沒有阻止禺妖殺害人族,但不代表著會放任一個禺妖可以在她的地盤上殺害她的奴仆。
受到飛虎嘯的驚嚇,禺妖一心隻想逃跑,隻想回到它所在的部落。
在樹冠逃跑的過程中,它發現那只是一頭幼年飛虎,好在它還沒有成長起來,否則以它的速度絕對無法逃脫飛虎爪下。
也幸好那是一頭還沒有成年的飛虎,它回到部落就能夠安全,因為幼年的飛虎還不足以對它部落裡的成年禺妖造成威脅。
它一路狂奔幾千裡,速度與風鬥相當,直到天色昏暗才終於遠遠看到遠處的樹冠下搭建著的簡易樹茅。
看著近在咫尺的部落,它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不緊不慢的向著部落跳躍。
猙獰的臉上,露出劫後余生的表情。
忽然之間,有無名狂風大旋,昏暗的天空也在此時變得更加黑暗。
它抬頭看去,天空中一個巨大的黑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部落上方,那個黑色的巨大影子還煽動著翅膀。
成年飛虎!
這時候,整個禺妖部落裡的妖都察覺到了異常,紛紛從樹冠下的木屋來到樹冠之上查看。
所有看到天空上巨大黑影的一刹那,禺妖的心都涼透了。
飛虎,乃是巨凶之一,罕有人能見到飛虎的身影!
有人稱為聖獸,有的則稱為凶獸,禺妖就是將飛虎視作巨凶的妖族。
它們無法想象,舉世少有的飛虎竟然會出現在他們的部落上空。
飛虎一現,必有災難!
這個傳說,也是飛虎不被完全認為是聖獸族的原因之一。
這災難不是指飛虎,而是說面對飛虎的所有生靈,都將隨時面臨著災難降臨在他們頭上的可能。
“禺妖部落,叩見聖族。”
一個留著人一樣的長白胡須的禺妖,面帶惶恐的跪拜下去,態度無比的尊敬。
回應它的,是虎爪踏虛空。
天崩地裂的威勢陡然降下,大地塌陷,草木皆灰,禺妖部落生存的這片范圍,直接化為飛灰。
大半禺妖無法承受飛虎拍落虛空的威壓,直接當場化為血霧,那隻殘害風鬥的禺妖,面對飛虎一拍,毫無抵擋之力,是最先化為血霧消散的一批。
長須禺妖口吐鮮血,骨頭碎裂,它看著大半族類全都在這一擊之下死亡,目眥欲裂。
“聖君!!”
“不知道我族哪裡得罪聖君,懇求聖君示下!”
它不甘的抬頭,對著高高在上的巨大黑影嘶吼。
然而這一次回應它的,仍然是一記虎爪拍擊。
這一次,連同它在內,所有禺妖部落,全都化作血霧消散一空。
這裡從未有過禺妖的痕跡,唯一能證明他們存在過的,只有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息。
它至死都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飛虎而招來了部落被屠戮的大禍。
而從始至終,飛虎都不屑回應它。
整個部落的湮滅,甚至都不夠資格換來一聲飛虎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