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十八年三月製,這炮彈也沒過期啊,怎麽沒爆炸呢?”副炮手將空的彈藥箱翻了過來,檢查炮彈的日期。
“別查了,把這箱彈藥銷毀,不準對任何人說出那個年份!”劉良朋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將槍口徑直的指向副炮手,唯一的理智讓他不至於按下扳機。
聯合十六年到聯合十八年是一段混亂的時期,因為一些決策上的失誤,母星的形式相當糟糕,幾乎所有的機構都處於半癱瘓狀態,不要說殖民地,就連本土也有一半的地區失去了控制,分裂的幽靈在整個聯盟飄蕩著。
在貝倫市中央大廈的平地上,一群來自不同地區的聯盟居民集體來到了這裡,向聯合體提出了各地區自治的要求,更準確的來說是威脅。
對峙整整持續了三年,在第二年下半段的時候,當時的總長沃克藍伯特同意了抗議群體的絕大部分要求,但在自治的問題上絕不做出任何讓步,全家都為統一事業而犧牲的他很清楚自治意味著什麽。
如果放任這場事變發生下去,無疑會爆發內戰,就在上層領導團正在商量如何處理這場民變的時候,事情卻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解決了,不過並不是什麽好方式。
聯合十八年三月上旬,副總長哈利法克斯雅各布在各地部署了絕對忠於聯合體的部隊,三月中旬,對位於中央大廈的群體勸離,三月下旬,軍隊拒絕了領導層的調令,在雅各布的帶領下對各地的遊行團體進行血腥鎮壓,同時打著恢復各地治安的理由接管政府,由軍隊出任政府高層。
在後世,這三年是人們最不願意起的三年,認為這是最黑暗最血腥的時代,無數政治學學者從理論上來論證軍政府倒台的必然性,似乎新一屆的政府必然會在不久之後垮掉。
不過相當諷刺的是,聯合體最繁榮的四十年就出現在軍政府時期,反倒是那些文官重新執政鬧出了不少笑話,在短短五年裡就把全國的武裝力量給送了個精光,順便把四十年攢下來的積蓄也全乎花完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對平民開火的雅各布固然不是好人,但那群文官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果真要選,還不如捏著鼻子選前者。
“上尉,那些炮彈落下來炸了!”
劉良朋被士兵從往昔的回憶裡拉到了現實,只見那些高爆彈落在人群中,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外牆上還掛著士兵的斷肢,後勤部的幾位工人看到這裡紛紛捂腹吐了出來。
“不對啊!啞彈就算會爆炸的話,概率也不高啊,怎麽現在全都炸了?”
如果僅僅只是從天空中掉下來的鋼製炮彈,最多把人怎暈過去,但現在不僅掉到頭上,還會爆炸,這就顯的很難搞啊!
對付龍的方法很簡單,最常用的是使用高爆彈,其次是使用高功率武器,就比如殲星炮,最後一種方法就是帶著噴氣背包上去屠龍。
殲星炮是沒有的,高爆彈是廢掉的,噴氣背包還沒研發出來。
還有最後一種選擇,等龍徑直撲向自己的時候跳上去砍他,不過風險很大。
正在劉良朋還在思考其它方案的可行性時,只見那條龍的穿過防線,徑直的朝向自己撲來。
“不是!我跟你有仇?”
正當自己準備再次按下操縱杆的時候,只看見自己的腰間的鏈鋸劍再次隱隱發出微弱的光芒。
“劍氣?可惜這東西我不會啊。”
不過比起不靠譜的定製炮彈,還不如賭一把。
他淡定的從背後抽出鏈鋸劍,發現刀柄上沾著不少的血,即使有些嫌棄,還是直立著身子快速揮動劍身,大吼著對著巨龍揮了過去。
巨龍並不清楚來人要做什麽,身子向著右側偏了偏,緊閉雙眼,不過嘴巴和前爪的撲殺動作可沒有停止。
沒過一會,巨龍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什麽也沒有,感覺被耍之後飛得更快了。
“往兩邊跑!”劉良朋大聲喊著,完全顧不上剛剛自己那些抽象的動作。
“轟!”
伴隨著“轟”的一聲,鋼筋水泥結構的炮台如同被爆破一般迅速倒塌,好在治安員都早早的躲開,沒有人員傷亡。
外牆的福爾采娃等人看到如此景象,紛紛聚攏在一起,對準巨龍的後背射擊。
子彈在甲殼上擦除零星的火花,巨龍用前爪給翅膀撓了撓洋洋,隨後調轉身子, 向著形成球狀的眾人衝來。
鄰近的火炮陣地迅速反應過來,迅速換上穿甲彈朝著巨龍的飛行方向射擊,逼著這家夥調轉自己的位置。
穿甲彈在兩翼打出了幾個小洞,使得巨龍不得不改變自己的飛行方向,它下意識地向著兩側偏去,試圖將利用水泥牆來阻攔這些傳雞蛋,卻撞向了一旁的碉樓。
巨龍癱倒在城牆下,左翼的翅膀留著鮮血,它原本打算飛起來,但卡在碉樓裡的腳讓其放棄了這個想法。
約翰帶著臨近的治安員趕了過來,其中有些人還是有些膽子的,不知是不是收到了劉良朋的影響,將槍口徑直的指向巨龍的頭部。
約翰忍不住大叫起來:“魂淡啊!動能步槍打不穿頭,趕緊回來。”
“不想死的就趕緊躲開!”劉良朋也附和道。
治安員似乎沒聽見,他們更加靠近巨龍,其中一位從背後拿出巨錘,高高舉起,準備狠狠的砸下去。
巨龍很快張開了嘴巴,將頭快速伸向靠近的眾人,“哢嚓”一聲,三位治安員就只剩下了下半身,只能下輩子注意點了。
緊接著一團藍色的光束從巨龍口中噴了出來,光束所經過的地方全部都覆蓋了一層冰蓋。
士兵的下半身也被凍住了,最上端還撫摸著血液的斑點,運氣好的沒被吃的治安員也感覺到了寒氣,其中一位幸運兒的右腿被凍住了,只能呆在原地,祈禱巨龍的第一目標不是自己。
一段不太和諧的插曲打亂了原先的防禦計劃,蟲群此時也盯著機槍的壓製衝到了距離戰壕兩百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