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弗萊緩緩起身,從茶幾的最底層拿出了一張手繪的地圖,畫工雖然粗糙,但各個地方的標注相當詳細,其中有不少地方專門標紅,批注為重點地區。
北部的幾乎所有地區都被重點標紅,十多個暴民聚集地聯合在一起,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三個零星的警衛哨站,實在想不出是哪位高人能夠畫出漏洞百出的防禦圖。
“那麽接下來,我就不說廢話了,這張圖是殖民地總部的布防圖,警備隊根本沒有資格獲得布防圖的備份,所以這張圖是我畫下來的。”
松子酒一直都沒停過,相比於這份布防圖是怎麽來的,自己更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胃到現在都沒有被燒穿。
“你好奇這個布防圖是怎麽來的嗎?”
“我不……”
“就知道你好奇,總督府的那位大人收了我不少好處,作為回報,他的秘書和我一起趕出了這副圖,現在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二個知道這幅圖的人。”
說句實在話,漢弗萊確實有些過於自戀了,一點都不想給自己接話的機會,這要是放在以前,高低要當著眾人的面打爆他的狗頭去喂哈士奇。
“這是死罪!”
“你盜竊五三一軍械庫的事也是死罪,大不了咱們一起死。”
劉良朋聽到這裡先是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是誰告訴你的?”
“哈裡啊!我的老朋友,不出意外的話他還告訴你應該怎們對付我,他也和我說了,所以我準備給你來點新東西。”
即便心理十分不爽,也只能無奈的接受了,那個黑市商人實在是不太厚道,居然拿著兩邊的好處,吃兩頭!
不過指望黑市商人能什麽道德,本身就是一個不太靠譜的事情。
“那麽實習生先生,不妨先說說你招搖撞市的闖進來,是什麽東西你底氣?”
“四十三套動力裝甲。”
“除了你穿上的和展示出來的那兩套裝甲,其余的都是老得不能再老的型號了吧?你這把戲也就騙騙外面那些沒什麽文化的治安員和伯納德這種小年輕,都是別人玩爛的東西了。”
比起現在欠揍的樣子,劉良朋突然更想這家夥多講點廢話,至少不那麽找人厭煩。
“你有什麽高見?”
略微思考了一會,很快便說道:“土包子沒見過什麽好東西,把最老舊的裝甲型號送出去,分出六套給臨近的兩個警備隊,團結他們,分出四套給暴民,分化他們。”
他的語氣很平淡,似乎這種事情沒少做過。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倒不是雙方沒什麽話,而是二人都很清楚,在禁甲的條例下,賣裝甲都是死罪,更別說把這些東西送給暴民了。
“在離間方面,你們吉利人是當之無愧的專家。”
“那可不!不然吉利共和國為什麽要加入聯合體?就像我們當年參加某個聯盟一樣。”
就像提到工業革命,泰晤士河上最低賤的工人也能抬起高傲的頭顱,提到離間,給別人組織裡塞炸彈也是吉利人的傲嬌的資本。
雖然對吉利共和國有過一些了解,但真當和他們接觸的時候還是覺得不自在,不過也不怪他們,吉利人在統一戰爭初期就跪了,上三旗的老爺大多數保存完好,也只能拿一些看起來不那麽光彩的事跡來增強榮譽感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得捏著鼻子認了,畢竟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解決。
二人同時將目光望向了地圖上那個重點標紅的地區——亡靈之地。
漢弗萊用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略有感歎的說道:“這是個好地方,無論是殖民地的高層還是老百姓,甚至於正經軍隊,都沒幾個人能夠活著回來,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平等了。”
自己的視線在地圖上不斷地注視著,發現無論怎麽規劃路線,都必須經過這裡:“就沒有辦法繞過這裡?即便有危險也不過是一些當地的野獸,有什麽好怕的?”
劉良朋對亡靈之地的了解僅僅存在於傳說之中,最早是一支拉練軍隊集體消失在這裡,緊接著是周圍的軍隊崗哨被定點清除,之後那裡就成為了警戒區,聯合體調來了衛戍部隊警戒,成立了禁區。
那裡到底有什麽,自己並不清楚,畢竟隨著北嶽星域被殲星炮毀滅,所有知道這裡秘密的人都被滅口了。
自己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那裡面到底有什麽?”
“或許是超自然力量?或許是某個共和國的兵器實驗?又或者是那裡有我們從未發現過的種族。 ”漢弗萊無奈的搖了搖頭,遺憾的回答道。
“警衛隊裡總有物種學畢業的學生吧?”
“恐怕他們知道的更少,畢竟你已經說了,他們是學物種學的,和那些經濟學家差不多吧,什麽也不懂,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柔和的藍光變成了耀眼的白光,之前那張充滿標注的地圖消失了,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如果你想要證明在經濟方面的天賦,首先要做的不是證明賺錢的能力嗎?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裡面有什麽,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去看看,而不是指望那種理論派來給你講那些複雜化的定義。”
漢弗萊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走到一個牆角停了下來,微微敲擊牆面,便看見一套嶄新的海軍裝甲從牆後出現:
“如果是在一個月前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基地內部還有兩台帶有機炮的起降器,不過現在我們只能乘坐地面設備進入那片區域了。”
“飛機呢?”
“飛行員去給總督拉私貨去了,據說是香料和奢侈品,具體誰知道呢?你帶來的貨物裡有能量包吧?不然我們只能腿著去了。”
到底是天高皇帝遠,上一次聽說軍機拉私貨還是地球時代,一個老人向自己講述了一個間諜頭子是如何在雨中被一個三流飛行員帶向了某個山峰。
“把帶來的東西賣一賣吧,至少讓人賣命之前要把欠餉結清,這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