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的厲害,燈光似乎很耀眼,視線模糊到什麽也看不見,一種酸痛感在全身蔓延開來,隱隱約約能聽見一些家鄉的小曲,但更多的則是刀叉切割食物的聲音。
即便如此,劉良朋卻感覺很開心。
畢竟在那樣的攻擊下還能活下來可不是什麽常見的事,原本以為自己要成為烈士,結果奇跡般地活了下來,不管怎麽說都值得開個香檳慶祝下來。
“話說是誰把自己撈出來的?不出意外應該是海棠的人吧,被自己所在的共和國救回來是個值得慶祝的事,至少算是回家了不是?”
等自己徹底好了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們,順便報仇雪恨般的吃一頓。
“你小子!該醒醒了,吃完飯,我就送你去衛戍部隊報道,等過一年了我再接你回來。”
說話的是一個男生,不過語氣中帶著上司對下屬的命令感,自打邊緣化之後,很少有人敢對自己這麽說話了。
不對勁,我好歹是個將軍,憑啥要去衛戍部隊報告?
“行了!你小子,你是不知道,自打你畢業了,防衛學校就變得可嚴了,每天一點睡,四點起,良朋能扛到畢業就不錯了,別太苛責他了。”
另一個聲音明顯是個女生,聲音還是很好聽的,不過總感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沒有資格享受,作為將軍的孩子,本就應該承擔更多的東西不是嗎?”之前的那個語氣明顯多了幾分憤怒。
“我不認為把人壓榨到極致能壓榨出什麽,話說你是提出過科學訓練的吧?”女生絲毫不懼,語氣中甚至帶有一些諷刺。
“注意你的語氣,孟依晴參謀!”
“注意你的態度!至少你還需要軍隊為你撐場面吧?雜院長”
話說到這裡,劉良朋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強撐著身子,睜開眼看了看。
“良朋?”
當看清面前二人的時候,自己隻感覺身處在夢中,眼球的人分別是雜嘉實和孟老的女兒孟依晴,自打殖民地叛亂那事過後,已經很久沒去看過他們,隻依稀的記得他們的墓在英雄園的哪個位置。
為了確定眼前的景象,隻感覺自己的眼皮子沒那麽沉重了,把眼睛睜的大一點,引入眼簾的則是樓頂七星吊燈,地上鋪滿了紅地毯,衣著華貴的賓客在招待員的接待下入座用餐。
“日!聯合體北嶽星域招待所,自己穿越回來了。”
自己對北嶽星域還是有點印象的,畢竟人類與蟲族的第一次交鋒就是在這裡,雜嘉實和孟依晴就是犧牲在了這片星域。
二位如果撐過了這場災難,至少也是未來的元帥或提督,聯合體未來的路也不至於走的那麽曲折。
北嶽星域,自己畢業後實習的地方,不算個富裕地方,好在有雜哥和孟姐的庇護下自己過的沒那麽苦。
這裡雖然窮點,但人還是不錯的,只可惜沒用的聯合體政府對抗蟲子和殖民地暴動無力,把這裡丟棄了,最後還動用巨炮將這裡摧毀了,絲毫不顧那裡還有平民。
“你知道什麽?我們不出力,難道還等著那些平民來出力嗎?如果我們不處理好殖民地的問題,那對聯合體和當地來說都是隱患。”雜嘉實又大聲吵吵起來。
話說事情真的有你們說的那麽嚴重嗎?現在是什麽時候,暴亂時常有,但最致命的也只有一次啊。
“聯合體第20年!”
可怕的念頭在自己的腦中閃現,不由得讓自己感受到一陣恐慌。
還在爭吵中的二人忽然聽見一陣急促而沉重的呼吸聲,轉過頭一看只見劉良朋滿臉憋紅,不斷地用頭撞擊著桌面。
一切都讓自己感覺很串戲,作為唯物主義者,穿越什麽的太扯了,所以壓根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場鬧劇。
最後,自己只能撐著半邊的身子,無奈的接受自己的現狀。
自己坐在一個包間裡,從裡面可以望見外面的情況,只見荷槍實彈的士兵正站在門外護衛著,能看得出他們很緊張,深怕出什麽意外。
緊張是正常的,畢竟目前的軍團內,軍團長缺額,軍事主官缺額一半,政委缺額,教育主官幾乎全缺,整個北高地軍團唯一的主心骨便是孟依晴,此時距離她從軍校畢業才不到四年。
四年從上尉升到了中校,也就邊遠且危險的地區有這種提拔速度。
至於北嶽星域研究所也好不到哪去,不然何至於讓雜嘉實一個還不到二十六的毛頭小子當院長呢。
“良朋!醒了就別睡了,吃完飯去我所在的大院報到吧!”只見孟依晴將臉了湊了過來。
劉家與孟家的關系向來不錯,自己從小和孟依晴玩到大,感情自然自然不錯,二人便如同親姐弟一般。
不過重活一世,再讓自己的姐姐死在那場叛亂中自然是不可能的, 劉良朋的此時最需要的是軍隊,準確的來說是一支能夠聽話的部隊,只有如此,才能在十五天后去打贏那場苦戰。
在腦中不斷地思索,在無數的肯定與否定之中,將目標徹底鎖定在了貝倫警衛隊。
作為連四等人都不如的部隊,警衛隊的戰鬥力自然是難以保證的,但北嶽星域是吉利人代管的,作為一個連廁所管理員都巴不得世襲罔替的國家,北高地軍團的戰鬥力可能還不如警衛隊。
更何況貝倫警衛隊的作訓股問漢弗萊林頓是未來吉利共和國的領導人,作為從文官底層爬上去的首相,無論如何手段都要比那些天天喝著朗姆酒的飯桶強上不少。
“我要去貝倫警衛隊,不容商量。”
此話一出,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無需商量,便輕易達成了統一戰線。
“漢弗萊林頓不是什麽好人,警衛隊也不是什麽好去處,真想到去歷練我送你去聯合體衛戍部隊駐北嶽分部,那裡是個實乾的好地方。”
確實是個好地方,發生叛亂的第一時間就被蟲子和亂民聯手消滅了,硬是白白給叛軍送了一波武器。
“也就在基層水一年經歷,你還想來真的?是不是想在基層當一輩子差?”
劉良朋實在不想和他們爭吵些什麽,畢竟穿越這回事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三人同為軍校的學員也只能拿章程說事了。
“防衛學校的章程裡明顯寫了,必須去基層歷練一年,哪怕就林頓元帥的兒子也沒敢搞特殊吧?”
“誰敢改軍校的章程!誰就要掉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