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別、別這樣……”南宮燕趕緊拉開克裡斯蒂娜。
當她看見蒂娜的手背被劃破,鮮血止不住流淌時,南宮燕毫不猶豫撕開衣服的衣角,充當紗布纏在她手上。
而作為被攻擊的目標,萬成淳在克裡斯蒂娜闖進來後,便及時、合理地暈了過去。
這個狗男人……南宮燕微微蹙眉。他絕對是故意的,不想面對克裡斯蒂娜的質問,就索性逃避了。
她扭頭看向一旁早就看傻了的醫生。
“萬成淳的身體狀態怎麽樣?”
“啊、啊!還可以,都是皮外傷,目前也沒有精神汙染的跡象。但他過於疲勞了,還是建議他靜養幾天比較好。”
“搜查隊是在哪裡找到他的?”
“據說不是搜查隊找到。”
醫生對此也很好奇,但在邊境服役的人普遍都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說出自己所知道的情報:
“是他主動回到邊境牆,被邊境的監控設備捕捉到的。”
“哦……所以他身體蠻好的嘛。”
南宮燕能想到的事,克裡斯蒂娜當然也能想到。但萬成淳歷經千難萬險才回來也是事實。克裡斯蒂娜不快地晃動著手腕,剛才過於激動導致手腕銼到了。
“先安排他送綜合研究所吧。”克裡斯蒂娜如此提議。
出乎意料的,南宮燕以第二防衛軍參謀長的身份反駁了閨蜜的提案,“不,還是讓他留下來吧。”
“小燕子?”
“別、別叫我小燕子啊!”
南宮燕略顯狼狽地喊道。
看著克裡斯蒂娜越發警惕、宛如護食小狗的犀利眼神,南宮燕無奈地解釋道:
“他畢竟是這次事件的功臣,是他指揮先鋒班避免了一場浩劫,後續上面肯定有嘉獎。現在送到你那邊去的話,很多事情本來能解釋清也解釋不清了。”
“至少,先在這裡等他醒來吧。”
“……我知道了。”克裡斯蒂娜想了想,選擇了讓步。
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裝死狗的青梅竹馬,不開心地嘖了一聲。
“等他醒來,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是……要不,你也在這待幾天?”
“……這個主意好。”
萬成淳的確在裝暈。
望見克裡斯蒂娜氣勢洶洶的模樣,他的腦海裡浮現了超多不堪回首的記憶。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他不小心放了她鴿子。然後第三騎兵隊就爆出某個預備隊員在執勤時被神秘女性暴打的傳聞。
因為克裡斯蒂娜隸屬於綜合研究所,而研究所不僅對攻略怪獸給予最關鍵的顧問支持,同時其下屬單位還設立了裝備開發部。
所以研究所天然克制軍方。
但萬成淳也確實堅持不住了。
他曾被烈火灼燒的殘破身軀在巨人化後被奇跡地複原。
可以的話,萬成淳不想要這份奇跡。
因為那與其說是複原,倒不如說是在細胞層面上重構了身軀。萬成淳經歷了兩遍、足以扭曲靈魂的疼痛。
和變身前後的疼痛相比,被火燒簡直像上天堂般美妙。
見到有人阻止克裡斯蒂娜的暴行後,此前指揮先鋒班積攢下來的疲倦,與忍受疼痛帶來的巨大精神壓力同時爆發,讓他乾脆利落暈過去了。
這次是真的。
等萬成淳醒來,已經是三天后了。他美美睡了一覺,睡得比過去的每一天都安穩。
醒來的萬成淳,便再次接受了戰區醫院內的一系列檢查套餐。醫生根據檢測結果,確保他的身體狀態順利恢復至正常水平,沒有新的精神汙染跡象。
萬成淳隱瞞了那一夜的經歷,只是說完成指揮工作後,被泥石流困住,好不容易才僥幸逃了回來。為這份口供簽字後,守衛便帶他前去邊境指揮室拜訪指揮官。
然後——
“這是……怎麽回事?”萬成淳茫然地問道。
萬成淳來過北部邊境的指揮室,他覺得自己當時還與老爺子聊得很來。那時的指揮室乾淨整潔,玻璃晴朗精神明快,一旁代表武隆喀斯特的沙盤四周插滿了待探查的紅旗,象征了文明未來的希望。
可現在。
桌子椅子橫七豎八地脫離了它本應恪守職責的位置,窗簾完全遮住了外界的陽光,主打頹廢末日風。沙盤一片狼藉,上面到處扔得都是女孩子的衣服。
萬成淳拾起一塊小小的粉色布料,沉思了幾秒鍾後看向剛才還在身旁的邊境守衛。
那裡早就空無一人。守衛跑得比誰都快。
“救、救命……”
陰暗的角落之中,傳來虛弱的求救聲。一位年輕女人赤裸著上身,勉強用胳膊遮擋胸部,從翻倒的桌子下扭動爬行,她顫抖地向萬成淳伸出了求援的手。
“救救我……”
從她姣好的容顏上看,是南宮燕。
“喂喂,你在做什麽啊。”
赤發惡魔在一旁輕而易舉拽住了女人求救的手。
“我們還有■■沒喝完呢。 ”
“嘔!”
惡魔話語中特定名詞引發了南宮燕的生理反應,她慘白著臉跪在地上作嘔。萬成淳翻了翻白眼,他已然知曉眼下的情況。他從作戰協調板上翻找出一件外套,披在南宮燕身上。
“蒂娜,好久不見。你在搞什麽?”
“好久不見,混蛋。老娘在打發等你的無聊時間啊。”克裡斯蒂娜全然不在意自己的造型,她自然而然地脫下內褲,當做頭繩系住長發,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小酌了幾杯。”
萬成淳越過克裡斯蒂娜的肩膀,看向角落裡堆起來的玻璃瓶小山。
“只是小酌了幾杯。”她攤攤手,依舊沒有修正證詞的打算。
“太可怕了,一杯接著一杯,一開始我覺得自己還行,但越過了某個邊界便覺得喝不下了,蒂娜她還在喝,她還在勸我喝。記憶好像在某個地方斷掉了……不,這太可怕了。”
作為經歷克裡斯蒂娜暴行的被害者,南宮燕戰栗著自言自語,仿佛心智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看樣子斷片了好幾次。
應該說,虧得她堅持下來了。
“的確是個好苗子啊。”
“是吧,你也這麽覺得吧。”克裡斯蒂娜開心地跟萬成淳拍了下手,表示意見統一。
見到這一幕,南宮燕的臉變得更白了,她悄悄碎碎念著,這也是惡魔啊,這是惡魔的領域,饒了我吧。
“欸,可是還剩一點啊。而且,剛才劃拳輸的人是你,按照規則要喝雙倍的吧。”克裡斯蒂娜不解地歪著腦袋說道。
“嘔嘔嘔嘔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