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法盾破碎的瞬間,李路白和寧玉手牽著手往下滑去。
下面的紙人有的伸出雙手來拉扯他們,想將他們拽進去,可皆被兩人溢出的元氣震碎。
在剛剛被青靈法盾包裹的時候,李路白就發現這“洪流”的速度變慢了。
這些紙人如果沒有形成類似洪流的衝擊,其實並不厲害。
只是太多,多得惱人罷了。
就像是面臨無數隻蒼蠅,它們不斷在你面前嗡鳴,甚至想鑽進你的鼻孔和耳朵裡,想想都煩人惡心。
李路白需要找點武器。
而這時,之前路過的那間茅房已近在眼前。
茅房有兩根竹竿,一長一短,長的是一根貫穿牆體的黑竹,短的應該是掏糞用的掏糞竿,之前他就看到了。
只見他在紙人堆上一個滑鏟,帶著寧玉衝進了茅房。
無數紙人跟著他們往茅房衝來,鋪天蓋地。
下一刻,只聽見轟的一聲,那根黑竹被李路白蓄力拔出,貫穿了屋頂。
同時被貫穿的還有無數紙人,帶起一連串染血的碎紙。
緊接著,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等人高的掏糞竿在李路白手中高速旋轉,化作了一道青碧色的圓形屏障。
撲來的紙人無不被攪得支離破碎,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走了!”
這時,李路白身體已掛在了長長黑竹上,一邊舞動著短竹竿,一邊提醒道。
他要順著這黑竹破開重圍。
寧玉見狀,趕緊一躍而起,一把摟住了李路白的脖子,掛在了他背上。
李路白本意是讓她順著黑竹往上,沒想到這大屁股腦回路清奇,竟順著自己而上,甚至有故意帶小球撞人的嫌疑。
要不是看你屁股翹,剛剛也算義氣,老子一定告你性騷擾。
李路白不再遲疑,左手在長竹竿上一撐,整個人已如一隻靈動的猿猴,帶著寧玉往上衝去。
轟隆一聲,屋瓦破碎,碎片濺射如雨。
李路白單手舞著掏糞竿,帶出呼嘯的勁風聲,四周的空氣都變得扭曲。
這一刻,連他自己都感覺坐上了呼嘯的直升飛機,順著長長的黑竹往上飛去。
沿途的紙人皆被舞動的掏糞竿攪成了碎絮。
一時間,李路白勢不可擋,而跟著高高飛起的寧玉則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尖叫。
太快太刺激了!
這時,李路白已然脫離了黑竹的頂端,飛到了更高處。
從這裡,他能看到下方的紙人匯流成河。
可這個時候,頭頂已傳來了肅殺的氣息。
那是陣法禁製又要限制飛行了。
於是李路白身形往下一壓,使出一記千斤墜,手中掏糞竿跟著在頭頂一個大甩,化作一道殘影,呼嘯著砸下。
掏糞竿落下,體內元氣跟著竿體溢出,氣勁洶湧。
轟的一聲,紙人河流被砸出了一條深陷的溝壑,慘叫連連。
這時,李路白已一腳踩在了那根黑竹的頂端,本來斜立的黑竹一翹,變成橫向,帶著他們順著紙人河流往下飄去。
這一刻,李路白宛若一葦渡江的高手,在這“江水”上衝浪。
是的,自從“猿猴棍法”大成之後,他對圓柱狀的物體就格外敏感,無論攀爬、舞動、操控都得心應手。
中途自然有紙人撲來,要將李路白和寧玉拖下水。
可是手拿攪屎棍的李路白宛若呂布在世,一路開無雙,無人能近身。
只聽見嘩的一聲,這條流動的紙人河流終於在這時到了盡頭。
李路白帶著寧玉,踩著黑竹落下地來。
到了這裡,之前洶湧的紙人已衝不太動了。
它們掙扎著往李路白和寧玉這衝來,可無論速度和力量都很弱。
這時,李路白不由得提醒道:“喂,到站了。如果可以,別這麽緊。”
是的,這丫再抱得緊些,他們的距離估計都要成負數了。
“啊!”
寧玉這才反應過來,從李路白背上躍下。
幾乎同一時間,她臉紅起來。
剛剛因為李路白又上又下,速度又快,她因為太過緊張,一時只知道往對方身上貼,竟忘了男女有別。
眼見又有紙人衝來,寧玉手一揮,一條紅豔如火的鞭子甩出,帶起了凌厲的破空聲。
這鞭子是由一連串鋒利的紅色金屬片組成,散動著金屬的冷光,在寧玉手上甩動,宛若一條赤練毒蛇。
此鞭的名字剛好也叫“赤練”,乃是由三百二十八塊血紋鋼煉製,蘊含奇巧機關之術,收起時玲瓏如手鐲,而一旦揮舞,則猶若要命的赤練毒蛇。
李路白知道寧玉是菜鳥,可這鞭子一出,就知道對方只是降魔的菜鳥,卻不是修行上的。
至少這鞭法詭譎莫測,辛辣狠厲。
不過他能看出和自己大成的棍法有差距。
如果雙方交手,他有自信能在三十招內把對方打得尿崩。
畢竟棍法到了一定程度,也算是返璞歸真,吊打一眾花裡胡哨。
到了這時,地上已滿是碎紙,有白生生的,也有染血的。
李路白察覺到,這些紙人其實也有高下之分。
最普通的紙人只有向他們爬來的意識,又慢又菜,最是無用,恐怕三歲小孩都能單挑收拾,另一種則是擊碎後會有血跡冒出的,速度會快不少,還會撲襲,而最靈活難纏的卻一種大肚子紙人。
它們看起來是像孕婦一般,可動作卻十分輕靈,甚至還會偷襲。
不過這對李路白和寧玉來說,依舊沒什麽挑戰性。
沒有了跟隨“洪流”的衝擊,這些紙人的戰鬥力已大打折扣。
李路白之前一直想試煉一下這大成的猿猴棍法,可一直沒找到什麽好機會,唯一被擊尿的唯有那隻貓。
如今面對這些紙人施展出來,還真有一種如臂使指,得心應手的美妙之感。
只是可惜,這些紙人皆是死物,沒有尿經,不能試驗棍法中最為精妙的“尿棍”。
忽然之間,李路白眼前一亮。
緣於他在一隻忽然站起來的大肚紙人身上察覺到了尿經的存在。
妖孽受死!
只見李路白幾步上前,捅屎棍在雙手間呼嘯著旋轉,一眼望去,宛若一對伸展開的仙鶴羽翅。
槍棍同源,這招在槍法中叫作“白鶴亮翅”,如今在李路白手中施展得格外流暢。
下一刻,亮翅一掃,破開了旁邊的紙人,緊接著在李路白手中一轉,變成了暴力的一捅,直捅那紙人的尿經關鍵點!
王行海眼見李路白和自家寧師妹手牽手“雙宿雙飛”的模樣,道心近乎破碎。
在這失神的刹那,他便被四周的大肚紙人抓住了空隙。
一隻大肚紙人把他籠罩,他打了一個冷顫,第二隻大肚紙人又把他籠罩,他又打了一個冷顫,最浮誇的是他曾在一個呼吸間連打了三個冷顫,那是因為三個大肚紙人一下子包裹了他。
他只能一邊打著冷顫,一邊運轉體內元氣,將它們震碎。
好說歹說,四周的“洪流”已慢了下來,這應該是最後一層大肚紙人了。
王行海想著只要掙脫開來,便能脫離苦海了。
他再也不想讓這東西在自己身上打冷顫了!
嘩的一聲,這最後一層大肚紙人被震出一條裂口,王行海已看見了光明。
結果下一刻,他看到了一道漆黑的棍影。
砰的一聲,棍影結結實實撞在了他肚臍上方三寸位置,下一刻,一股可怕的感覺如破堤的洪水直衝天靈蓋。
在被這棍子擊飛的瞬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然後......
尿了!
飛流直射的那種尿!
尿液穿破了底褲,穿過了褲襠,穿過了陰君灑下的陰光,穿過了周圍那些紙人的面龐.......
他知道穿著褲子尿崩是一件極其丟人的事情,比噩夢還恐怖,可剛剛那一股感覺實在是無法抵擋,特別是少了一隻腰子後,他本就有些尿頻。
他曾經擔心的噩夢在這一刻變成了現實。
比噩夢更噩夢的是,他在尿崩倒飛的時候,還看到了李路白和寧師妹錯愕的面龐。
他一個二錢降魔師尿褲子了!
還當著寧師妹的面!
嗚!
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