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上顛簸了一會,傑克跟著托尼到達了霍爾鎮上,一路的騎行讓馬兒的狀態變得不好,他們開始時不時的喘氣。不僅是馬兒,傑克發現托尼的臉色也變得非常不好。
“怎麽了,托尼?”
“很奇怪,長官。我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但是這個鎮子好像已經不像我生活過的樣子。”
“變化大嗎?”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我只能說確實改變了很多。長官,你肯定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吧。”
“不,托尼,我不知道。”拍了拍疲憊的馬兒,傑克換了個嚴肅的語氣。
“托尼,關於鎮子裡的事情,我很抱歉。”
“沒什麽,長官。我對這個鎮子沒什麽感情,所以我並沒有任何不能接受的。我是個孤兒,人們對我不好。”
“哦,托尼。”
“所以我喜歡現在的情況。跟在長官身邊,讓我感覺我很重要。”
“你確實很重要。還有多久?”
“前面就是了。”
到了槍店。果然,槍店裡面已經被洗劫一空了。不過也無所謂,傑克本來也沒有抱有什麽希望。停在槍店門口,傑克低沉下來。餓壞了的馬兒開始吃路邊縫隙裡長出來的雜草。
昨日大街上的屍骸再次閃過傑克的腦海,一種超越現實的虛幻感裹挾著傑克,傑克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了現實和迷幻的邊界。時至正午,陽光開始曝曬,整座鎮子裡的屍臭味道更加嚴重。看著雜亂不堪的環境,時不時路過的殘肢敗體,每一處都在彰顯著某種深重無力的痛苦和災難,這些慘狀宛如銼刀般,一遍又一遍的削摩傑克的神經,直至傑克不再有任何反應,宛如被削整平滑的木質玩偶。
“走吧,托尼。”
“去哪裡?”
“......我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兒吧。”
傑克和托尼在鎮裡閑逛著,直到傍晚。天空暮沉沉的,浮雲遮住了太陽,只有透出的一點點的霞光,傑克想起了自己登上黑島的那一天,那時候的天氣也和現在差不多。傑克不禁遐想,在那一瞬間,敲擊岩石的那一刻,自己會不會想到有這樣的一天,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突然出現的刺眼燈光和嘈雜的喧鬧拉回了思考的傑克。那炫目閃耀的燈光和人群嘈雜混亂的聲音在此刻顯得十分突兀。在黑暗中,兩人受著光亮的指導前進。
轉過遮擋,傑克看到一個巨大的迪斯科燈泡絢爛著五彩光芒的幻境,男男女女圍著跳舞。
“傑克,有好多人。”
“不要過去。”
就這樣,傑克和托尼在黑暗中觀察著這詭譎的聚會。巨大的閃耀燈球吸引著托尼的目光,而傑克則看到了附近桌子上放著的槍支彈藥。
“你認識裡面的人嗎?”
“看不清楚,長官。等等!長官,他們有槍。”
“是的。”
“天哪,長官,一個女孩,他們在強奸她。她看起來很難受。我們要去阻止他們。”
“不要動,托尼。”傑克拉住托尼。“我們回去。”
“現在?”
“沒錯。”
“可是那個女孩很危險。”
“我知道,我們現在沒有辦法救她。托尼,我是長官,聽我的命令。”
“是,長官。”
在午夜,傑克和托尼回到了農場,人們都睡著了。
“好好休息,托尼,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