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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秋蝶》第二十三章 墨家墨柳
  “看我這腦子”,馬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我派去的人在長安最大的客棧安平驛只找到了墨霏和墨雨的蹤跡,只是碰巧她倆出去了,去了兩次都沒見到人”。

  “沒錯,是她們”,我激動的幾乎喊出聲,不遠處的馬月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和馬朔。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動,看了馬朔一眼,說道:“沒見到她倆?說說什麽情況?”

  “第一次到安平驛的時候,沒見到她們,不過她們給安平驛的掌櫃留話,說她們去了壅城墨家,五天后回來。我派去的人五天后再去客棧,還是沒有見到她倆,她們給掌櫃留話,說收到了墨家巨子傳來的消息,已經動身去了上黨郡高都城。見你回來光顧著高興,把這事忘了”。

  “墨霏和墨雨是兩位姑娘吧?”馬月耳尖,聽到了兩人的名字,一臉不悅地說道:“衛先生不帶上我,原來是有人在高都等著你,小女子不打擾衛先生雅興了”。說完瞪了我一眼,轉身進了院門。

  馬朔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侄女年幼不懂事,衛先生莫要見怪”。

  “無妨”,嘴上說著無妨,但是想到馬月剛才說過的話,以及聽到墨霏和墨雨時的態度,我已經惹上了麻煩。我有點不明白,如果她想報救命之恩,應該找鍾離,而不是找我,莫非鍾離做了好事非但不留名,還把救人的美名留給了我。面對這個任性的小姑娘,還真是沒什麽辦法,隻好讓馬朔幫忙,斷了她的非分之想。

  “這個忙我可幫不了你”,馬朔一聽馬上搖頭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你應該問問鍾離是怎麽回事。自從馬月回到家,幾乎天天來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我不知道鍾離給她說了什麽。不過,張家退婚後,大哥倒是希望你能成全月兒”。

  “成全月兒?”我吃驚的看著馬朔,說道:“令侄十七八歲的花樣年華,又生得傾城傾國,為其另覓佳婿,定無困難。你和馬軻且不可縱容她芳心亂許,誤其一生”。

  “衛先生,此言差矣”,馬朔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打斷了我的話說道:“月兒雖然與河內張博有過婚約,並非馬家強行安排子女婚事,只因三年前月兒與張博相談甚歡,以為良配,才定下婚事。不想隻過了兩年,張家便強推家規,開始重男輕女,馬家也曾動過毀婚的念頭,只是月兒孝順不願自己的婚事讓父母為難,才同意嫁到張家。可能老天垂憐,才有送親被劫一事,導致張家退婚。表面上看馬家墮了面子,但是和月兒覓得佳婿相比,馬家的面子一文不值。此事被衛先生碰上,或許正是天意”。

  “靠”,心說馬家真是想得開,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和姬霖已是不該,但是情有可原,自己怎麽可能去招惹一位妙齡女子。於是我搖了搖頭,說道:“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早已婚配,讓你派人去長安尋找的齊玨,墨霏、墨雨和魏玥就是我的四位夫人。並非衛國不喜歡月兒,實在是無法消受令侄之恩”。

  “哦”,馬朔顯然沒有想到,一臉驚訝的看著我,看我篤定的點了點頭,長歎了一聲,說道:“還以為月兒就此會有一份良緣,卻不想衛先生早已婚配。罷了”,馬朔又歎了一口氣,“衛先生去忙正事,月兒的事情我會盡力化解,不再讓她為難先生”。

  離開馬家的時候,心裡並非沒有一絲牽掛,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這種感覺來自馬月,一個傾城傾國,男人無法拒絕的美豔女子,她的美麗超過了身邊的所有女人,而且還多了一份恬靜和優雅。齊玨她們自小修煉絕世武道,自然帶著一種英姿颯爽的英雄氣質。馬月完全不同,雖然也學過騎馬射箭,但和齊玨等人一比,就象小孩子玩的遊戲,自然沒有那分英雄氣質,面是一份柔美恬靜的感覺。不過,可以牽掛,但是絕對不能縱容馬月不切實際的想法,否則月光之門的使命一旦完成,我一拍屁股離開這個時代,留給她的只有痛苦。想到這裡,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我離開的時候,姬霖該怎麽辦?她屬於這個時代,不能去現代,也不能把玄雨扔下,如果這個時代的玄雨門主無辜失蹤,現代社會還有玄雨嗎?會不會出現祖父悖論假設的情形。

  騎著馭風的確有馭風而行的感覺,太陽下山前,我進了高都城。升平驛的夥計一眼認出了我,快步迎上來把馬牽到了後院。我直接去了上次住的跨院,離開時沒有想到會出現意外,租住的跨院一直沒退,所以認為房間裡沒有人。

  一把推開房門,走進房間,我傻眼了,房間不但有人住,而且是一位如假包換的絕色美女,正坐在床邊整理衣裳,一幅午睡剛醒的模樣。房門突然一開,看到一個男人昂首挺胸走了進來,她臉一沉,手一揚,一道黑影向我射了過來。

  原本可以完美的躲過這一擊,但是看到那張美豔的臉龐,心裡突得一跳,她的眉宇間流露出的氣質和墨霏幾乎一樣,一眼看上去就是墨霏,仔細一看又有不同,墨霏的臉是典型的鵝蛋臉,她的臉卻是瘦削的瓜子臉,放在現代社會是非常流行的臉形,俗稱網紅臉。除此而外,她身上有一種張揚的霸氣,讓人不敢招惹。

  一愣神的瞬間,寒光就到了眼前,根本來不及去想,整個人下意識的向後一傾,倒了下去,寒光貼著耳朵飛了過去,鐺的一聲釘在了門旁的一根柱子上。我才看清那是一支墨箭,顯然眼前這位貌美的女子是墨家的人。

  她可能沒有想到,我居然避過了她的墨箭,臉色一寒,厲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的房間”。

  說實話,盡管她貌若天仙,但是心裡卻沒有產生一絲好感,二話不說痛下殺手,如果面對的是普通百姓,她的這支墨箭已把人傷了。於是我沒好氣的說道:“你搞清楚,這是我的房間,是你不經我的同意擅自進入我的房間,我回自己的房間,莫名被你射了一箭,而且還惡人先告狀說我擅闖你的房間”。

  “你的房間?”姑娘想笑,突然臉色一寒,冷冷地說道:“是你的房間最好,我等得就是你,還我信物”。話音一落,她的身體就象一支箭射了過來,沒有想到一個嬌滴滴的美女,身法和速度居然比墨霏快了不止一倍。

  聽她提到信物,我知道她就是墨家武道女統領,脾氣火爆人稱女魔頭,武道修為直追巨子墨凡的墨柳。面對這樣的對手,我不敢托大,左右閃躲,躲過了她暴風驟雨般的搶攻。搶攻不成,墨柳一急,從床邊抽出一把劍,寒光一閃挽起了一片劍花,朝著我的上中下三路攻了過來,瞬間劍光將我籠罩。我感覺壓力陡增,刀劍無眼,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一不小心被她刺中一劍可就悲劇了,於是我左手一揮使出了法墨雙劍,將她的劍招一一擋了回去,不得不說墨柳的修為已達絕頂高手的水平,我把法墨雙劍的功力全部使展出來,也看不出她落下風,反而激起了她的鬥志,一把劍如一條遊龍,只見其劍而不見其身,屋子裡的東西可就遭了秧,短短的幾十秒,就像經歷了一場戰爭,屋子裡再也看不到一件完好的東西”。

  鬥到酣處,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住手”,一道強大的氣勁將糾纏在一起的法墨雙劍和墨柳的寶劍分開。墨柳收劍退了幾步,一幅防守的姿勢站在面前。

  一個六十多歲,一臉正氣,不怒自威的老者,邁著四方步緩緩地走進了屋子,身後跟著鍾離。進屋後他瞪了墨柳一眼,墨柳就象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了頭。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開口問道:“你可是衛國?”

  “正是”,我點了點頭。反問道:“你是巨子墨凡?”

  “果然是青年才俊”,墨凡笑了笑,說道:“鍾離說你不僅身負血劍,而且還有墨劍,不過”,墨凡搖了搖頭,說道:“你的墨劍顯然並非墨家的墨劍,卻有明顯的墨劍特征,你能否告訴我你的墨劍從何處得來?”

  “前輩好眼力”。墨凡不愧是墨家巨子,能夠一眼認出我的墨劍和墨家墨劍的不同。於是我說道:“乍一看我使出的是墨劍,但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墨劍,與墨劍大有淵源,卻又不同”。說著我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各湧出的一白一黑兩股氣劍,迅速合二為一,“前輩覺得和你的墨劍有何不同?”

  這一下,不光墨凡一臉震驚,墨柳更是一臉疑惑。鍾離更不用說了,原本以為是墨劍,卻不想是黑白兩股氣劍組成,黑色的氣劍才是墨劍,白色的氣劍呢?

  過了好一會,墨凡才回過神來,開口問道:“你剛才使出的白色氣劍可是法家玄功所成?”

  “沒錯”,我笑了笑說道:“機緣巧合我修煉了法家玄功,又與修煉了墨家武道的人雙修了墨劍,結果我們同時擁有了法墨雙劍,只是沒有想到玄功也能成劍”。

  “唉”,墨凡歎了口氣,說道:“你身上的奇遇可真不少,鍾離還說你還有血劍,可否讓我等見識一下血劍?”

  我點了點頭,從背包裡把血劍拿了出來,遞給墨凡。墨凡接過看了一眼,用力拔了拔,拔不出來,於是點了點頭說道:“果然和魏樞的血劍一模一樣,不知出鞘後是否也一樣?”

  我右手一揮,只聽錚的一聲,就象屋裡打了一道紅色的閃電,一把二尺長的紅色血劍就隨著我的右手在空中上下飛舞。幾人又是一臉震驚。

  我手一揮把血劍收回劍鞘,裝進背包,順便將墨霏給我的嬌客信物掏了出來,遞給墨凡說道:“接下來,巨子一定會問到這塊信物,請巨子驗看信物是否是真的?”

  墨凡接過信物看也未看,遞給墨柳說道:“你的信物,你來驗看真假”。

  聽到墨凡的話,墨柳的臉紅到了耳根,她接過信物看了一眼,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道:“這的確是我的信物,你又是從何處得來?”

  我一把將信物拿了過來,心想這可是墨霏送我的,到了這個時代,我才明白墨家武道女統領有送給自己夫君的專有信物,墨家僅此一塊。不過從墨柳的話中可以聽出,她肯定懷疑我手中的信物是從她那個到處惹事,挑撥華夏七星關系的夫君手裡偷來的。所以沒好氣的說道:“能有兩把血劍,兩道墨劍,為什麽就不能有兩塊嬌客信物,我可沒興趣做你的嬌客,自然不會去偷你的夫君夏天身上的東西”。

  “你”,這句話把墨柳氣得夠嗆,豐滿的胸部上下起伏,本錢一點不輸墨霏,倒是便宜了鍾離非常不滿的夏天。氣歸氣,我說的可是實話,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我有偷她信物的動機,自然也就無話可說,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如果眼神能夠殺人,我已經被她氣憤的眼神秒殺。

  我想和墨凡單獨聊一會,並非信不過墨柳和鍾離,只是要說的事情太離奇了,我怕他們泄露出去,尤其是墨柳,火爆的脾氣我已經見識過了,說不定除了脾氣火爆,還是個大嘴巴。想到這裡我對墨凡說道:“閑話說完了,我讓鍾離請您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單獨商量,還望巨子成全”。

  墨凡顯然早有這個準備,指明道姓要見墨家巨子,除了華夏七星之外就是世家大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青人指名道姓要見墨家巨子,是他接任巨子之位四十多年的頭一次。他點了點頭,說道:“你不說,我也想和你單獨聊聊”。

  “巨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墨柳對我不放心,可能擔心巨子的安危,或許在她眼裡,我就是一個壞人,說出來的話就沒有那麽多的顧及,“此人來歷不明,太過蹊蹺,巨子不可隻身犯險”。

  聽到墨柳說他隻身犯險,墨凡皺起了眉頭,看了墨柳一眼,歎了口氣說道:“什麽時候你能用用腦子,要說犯險,我們已經犯險在先。柳兒你要知道,剛才衛國隻用了法墨雙劍,並未用能夠驅動血劍的血丹之力,他若是使用十成血劍和血丹加持的法墨雙劍,十五招之內你就會露出敗相,三十五招之內取你性命,沒有你相助,你覺得我和鍾離在血劍和法墨雙劍面前有幾分勝算?”

  “他能在三十五招之內取我性命?”墨柳顯然不信墨凡的話,說道:“我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他想勝我也沒那麽容易”。

  “你啊”,墨凡搖了搖頭,說道:“自信會增加你的臨戰決心,提升你的戰鬥力,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信反而會害了你。你應該記得你用劍之後,衛國隻守不攻接了你七招,後用法墨雙劍與你對打了十三招,你以為這是他全部的實力?你根本想不到,他隻用了法墨雙劍,血劍需要血丹之力,他根本沒有用血丹之力,如果用上十成血丹之力,右手血劍,左手法墨雙劍,你能撐得過三十五招?”

  “加上血丹之力,我自然撐不過三十五招,問題是他有血丹嗎?”

  墨凡歎了口氣,說道:“剛才我看血劍,你以為是為了什麽,與血劍有緣的人沒有血丹或許能拔出血劍,那樣這把上古神器也只能像你那樣握在手上使用,只有身負血丹之力才能馭劍於空,成就劍化萬劍,僅憑這一點足以證明衛國身負血丹”。

  說實話,我有點討厭墨柳,如果她只是脾氣火爆,倒不是大問題,畢竟長得美豔動人,一般人不會和她計較。但是她的這種偏執的思維方式,容易樹敵,難怪墨凡希望她多用腦子。想到這裡,我拿出血劍,說道:“巨子說的沒錯, 沒有血丹,機緣相合之人或許可以拔出血劍,但想做到這樣絕無可能”,說著我右手一揮,一道紅光之後,血劍瞬間在半空幻化出一排劍陣,劍尖無一例外都衝向墨柳,對她說道:“不是在你面前賣弄,這也是我和巨子所談的內容之一,即我如何得到血劍,不過我和巨子的想法卻有不同,你要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身負血劍和法墨雙劍,十幾天前卻在高都城東一百裡的山谷之中,差點被人一劈兩半,若不是玄雨門主姬霖及時趕到,用雨煞星驚走了對手,根本沒有機會和巨子面談”。

  墨凡又被我的話驚到了,一臉震驚的看著我,說道:“血劍和法墨雙劍齊出已罕有對手,什麽人有這種實力?”

  “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是暗中替中月使押運箭頭的人”,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不過當時身受純陽戾氣的侵擾,血丹之力只剩下七成,但是法墨雙劍的功力尚全,對方所用兵器並非趁手兵器,而是刻意隱瞞不想暴露自己修為,以便被人看出端倪。饒是如此,我用了七成的血丹之力,十成法墨雙劍,在他面前卻毫無勝算,馬朔用強弩偷襲的時候,我抓住了瞬間的破綻,用法墨雙劍打中了他,卻沒有傷到他,反而是我力竭墮馬,成其魚肉,要不是姬霖及時趕到,我命休矣”。

  聽我說完,不光墨凡,墨柳和鍾離也是一臉震驚,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墨凡才長出了一口氣,說道:“莫非你遇到了傳說中的那個人?”說著墨凡又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會相信,中行月曾說的那個人真得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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