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和咖啡都是水，可一個讓你醒一個讓你醉”

　　林孜將鼠標重重摔在桌面上。

　　他大腦現在一陣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

　　與電腦屏幕對視了兩分鍾，然後他切換到備份的文件夾，開始找趙儀的手機號碼。郵件截圖和聊天記錄截圖還有文件裡都沒有。電話錄音的文件大多只有通話日期。他打開最後一次通話的錄音。

　　這段錄音長達兩個小時，趙儀向他哭訴了當年她自以為很愛他的一些行為，總覺得自己已經做了這麽多了為什麽林孜還是不能像他所期盼的那樣愛她，是因為她不值得被愛嗎還是林孜根本不懂如何去愛人?趙儀很少和林孜聊一些曾經在社團裡的事情還有她的工作，偶爾也會說兩句，但是林孜不懂也很少回應，偶爾也就是勉強應付一下。關於是否結婚，結婚該如何走流程等等，林孜也缺乏細致的考慮，趙儀說她想過很多，包括彩禮包括婚禮包括一切，這些她都想過，也曾想為了現實做權衡，但林孜的規劃過於簡單，遠遠不是趙儀想要的答案。

　　關於是否要生孩子的考慮上，他們也爭吵掰扯了很多年，最開始他們都是丁克主義，不希望孩子的到來，而在兩年前，趙儀突然改變了主意。這源自她媽媽跟她說的一句話:“孩子是兩個人數十年最堅實和不可剪斷的紐帶”

　　“你要知道，女人最佳生育年齡是25歲左右，我今年24了！”

　　“如果你不想生就堅定的不生，別再等到你三四十歲了五十歲了再後悔，那時候我可生不了！”

　　“你也曾經說過如果你有孩子之後會如何待他，你心裡其實是有這個規劃和想法的，可是你現在卻猶豫不決，甚至在拖著我耗費我的光陰！”

　　林孜在某一次理發時感慨，可能再過個幾十年，大部份人的工作都可以被人工智能機器人取代，但是理發師這個活好像不會有什麽機器，也無法被AI替代，如果手藝好的話還能掙不少錢，最重要的是並不需要讀很多書，上很多學，不像他，讀了研究生，要畢業了找工作也千辛萬苦。他聊天的時候開玩笑般對趙儀說道:“如果以後咱們有孩子呀，如果不成器，學習不好，那就送他去學理發好像也不錯，是門手藝”

　　趙儀說的他對於孩子的存在和規劃便是這件事。而在林孜的理解裡，這算一次玩笑，但也是他在默默改變觀念，希望能夠放棄丁克的想法，在生育的這個觀念上和趙儀對齊，至少不要那麽不和，

　　而趙儀的焦慮，源於年齡的增長，源於身邊的人的影響，也受整個社會的壓力，放棄了對林孜成長和轉變的等待，甚至直言:“你這種人太看著厲害關系，不會真正愛孩子尊重孩子，你根本就不懂愛！你以後千萬不要有孩子，你不會好好對他的！孩子跟著你也只會受罪！”

　　“林孜，我們再也不會見了，我們永遠不會有可能了。”

　　“我陪你走過這些年，也見證了你的成長，但是我沒有看到你在向我靠近，也沒有感受到真正的愛。”

　　電話的最後，他們互相問了一個問題。

　　“你還有什麽想問我的問題嗎?有什麽想問的可以現在趕緊問了，省的以後再騷擾我聯系我寫你的深情小作文。另外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我一直喜歡的類型是我表哥那種的，情商很高會照顧人的那種人，我曾以為你也是，但你不是。”

　　林孜哽咽中隻問了一個問題:“在當年考研報考北城學院的時候，你真的努力了嗎?”

　　趙儀並沒有想到林孜會問這個問題。 她的回答林孜也無法接受。

　　趙儀想做最後的道別。

　　她想模仿某個仙俠劇中的橋段“從今往後，祝你.....”，而林孜沒有讓她完成，結束了電話。

　　林孜再聽完這次電話錄音，哀傷，憤怒，失落和自責交織相連。

　　可能吧，屬於他的道路還很遙遠，但這一輩子，他和趙儀應該再無可能了。

　　他注冊了一個新的郵箱，收件人寫上趙儀的帳號。

　　標題上寫上了四個大字，“早生貴子”，然後點擊發送。

　　以他對趙儀的了解，這個郵箱很快也會被加入到郵箱黑名單裡。

　　他也不憐惜，索性將這個新帳號注銷掉了。

　　也不早了，他收拾東西，騎車回到出租屋，這個屋子裡只有一張床和簡單的生活用品，衛生間的窗戶裡傳來外面街道的各種雜亂聲音，林孜望著屋頂，久久不能入睡。

　　他不斷回憶曾經和趙儀的種種往事，不斷推測著趙儀和他分開後的生活經歷，也腦補趙儀和陳宏在一起的諸多細節，甚至堅定認為他們已經一同去香港旅遊了。

　　十二點剛過，備忘錄提醒他今天早上八點要和一個客戶見面，要一同分析一個樣品的測試還有數據處理，這個客戶是個博士研究生，沒有太多預算，但是因為博士生的主導權比較大，是有希望在論文中給林孜一個作者名的，如果這次合作順利，那麽林孜將會有一篇頂級期刊的掛名。

　　那麽，林孜距離自己埋藏內心深處的一個夢想將會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