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泛起無數的漣漪,星光灑下來,猶如螢火蟲般點點閃爍,遮蔽著月亮的烏雲也恰在此時散開,月光如同白色的地毯,鋪在了湖面上。
楊孟峻抬頭看了看滿天的星星,他想,也不知道這些星星當中,是否有那麽一顆名叫太陽的恆星。
他貪婪地看了許久。
幾十只打漁船,快速地離開了喬村的碼頭,他們必須盡快地將人送到最近的島上,然後返回接剩余的人。
楊孟峻等人騎在馬上,看著漸漸遠去的漁船。
“我想去看看。”楊孟峻突然說道。
“看啥?”古楞格爾吃驚地看著楊孟峻說道。
“去那個地方看看。”楊孟峻堅定地說道。
“你是瘋了麽?”古楞格爾恨不得抽他兩下讓他清醒清醒。
“不看看是什麽東西,我會睡不著覺的。”楊孟峻表情不變道。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書,書的作者是一個著名電工,書名叫《朝聞道》。
朝聞道,夕死可矣。
他也曾問自己,是否願意用生命,來換取一個宇宙的真相?
應該是願意的,不對,應該是毫不猶豫的。
現在,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異世界,而這個世界,存在太多不合常理的東西,有自己的,也有外界的,這讓他隱隱很是興奮,如同踏入了一個充滿未知的,牛頓都管不著的地方。
對於未知的探索,不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麽?
更何況,如果要想回到地球,就得抓住一切看著可能的線索,即便這些線索充滿了危險。
“我也想去看看。”喬布斯在一旁幽幽地道。
“你又是為什麽?”古楞格爾覺得頭開始大了。
“我活了三十年了,第一次看到驍狼居然能土遁,這也太奇怪了,所以我得去看看,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仙人。”喬布斯向往地道。
“倆個瘋子。”古楞格爾恨恨地道。
“三個。”葛多力在一旁插嘴道。
另外三人都吃驚地看著他。
“你又是為什麽?”古楞格爾問道。
“我想手上多一些籌碼。”葛多力道。
楊孟峻看著他,突然覺得他長得有點像發哥。
沉默了半晌,古楞格爾罵道:“你們都是他喵的瘋子。”
“那麽,也就不介意多我一個咯。”他緊接著笑道。
四個人相互看了幾眼,然後一起仰天哈哈哈。
安排好其他人後,四人四馬興衝衝地向火光處奔去。
密林深處,一個百十來人的隊伍正憂心忡忡地看著火光處,其中二人,正是七幽和九幽。
七幽受了爆炸的衝擊波,吐了兩口血,昏迷了一陣之後,逐漸好轉,為了躲開追兵,他們不得不棄了馬車,躲入了晦冥之海。
洛斯科夫自然緊追其後,但晦冥之海實在是太大,七幽他們繞了半天之後,總算擺脫了追兵。
他們原本是去參加祭神大典的,身上自然沒有帶乾糧,還好晦冥之海裡獵物甚多,他們打了兩匹鹿,不敢生火,用小刀切了生吃,然後用馬圍住四周,和衣而睡。
他們並未敢進入到晦冥之海深處,這片巨大的森林,一直以來都是人類禁地,相傳在森林的深處,充滿了各種嗜血的怪物,從大青山到格茲烏爾善一線以西,都是禁地。
春意料峭,雖然仍是很冷,但他們征戰了一天,早就精疲力盡,搭了帳篷之後就倒頭大睡,直到那一聲怒吼傳來,將所有人都驚醒。
抬眼望去,大概十余裡遠,燃起了一片火光,還好今晚風不是太大,沒有迅速燃燒開來。
七幽看著火光,面色凝重起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弄的動靜,但咱們得馬上走了。”七幽沉聲道。
九幽點了點頭,他們能聽到吼聲看到山火,追兵也一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任何線索,而這一帶離事發地太近,過於危險。
七幽從懷裡掏出一個指北針,辨別了一下方位。
火光的方向,正是前往藍拓湖的必經之路,七幽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我們得繞路了。”七幽無奈地說道。
“繞路?往哪繞啊七哥。”九幽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也流露出一絲彷徨,再往西就越過大青山進入晦冥之海禁地,風險之大難以想象,從東面繞,那就只有走到大路上去,這等於完全暴露在敵方視野之下。
“那麽只有先翻過大青山,在禁地找一個地方,潛伏一段時間,待這裡消停了,我們再由此前往藍拓湖。”七幽決然道。
九幽抬頭看了看巍峨的大青山,嘴唇抿了起來。
格日朗城城中,布洛林一腳將洛斯科夫派來匯報的信使踹出幾米遠,那信使嘴角溢血,但仍掙扎著爬起來,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
“老子要把這個廢物提頭來見。”布洛林怒不可遏,揮手讓那信使滾蛋。
待廳內再無他人,一旁的大祭司說道:
“七幽他們現在多半躲到了晦冥之海的禁地之中,那地方險惡之極,他們未必還有機會能走得出來。”
“明簡老兄,你這些話去跟那位雲虛道長說去,你看他信不信?”布洛林眼一翻道。
提到這位雲虛道長,大祭司立刻閉了嘴。
布洛林陰鷙般的目光掃過明簡的臉。
“大祭司可有對策?”
“事到如今,不如實言相告,請他出手。”明簡正色道。
雲虛道長已經睡了,在某些方面他確實挺虛的,所以一番折騰之後, 他摟著兩個侍女,很快地進入了夢鄉。
門外傳來了不識時務的聲音。
“布洛林求見上仙。”
如是者三。
雲虛睜開眼睛,滿臉不耐,正要破口大罵,雙手卻傳來一陣滑膩,一摸,正是兩個侍女的玉腿。
這兩個侍女聽到自己主人正在外面說話,嚇得渾身一哆嗦,正準備服侍這位道爺起床,誰知道爺雙手一攬,軟香滿懷,上下其手。
布洛林在外面喊了三聲,屋內卻傳來一陣靡靡之音,布洛林這種老江湖自然知道是什麽聲音,心中不由十分鬱悶,自己喊這三聲,倒像是打開了道爺的某個開關。
還好沒等多久,一陣被翻紅浪之後,道爺滿足地披上他的金毛夾襖走了出來。
“有什麽臨終遺言,說吧。”雲虛冷冷地道。
布洛林兩人汗下如漿,半晌才囁囁嚅嚅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現在我真他媽地想捶死你這兩個家夥,還得道爺親自動手,沒用的廢物。”雲虛唾沫橫飛,濺得布洛林滿臉,布洛林卻隻敢陪著笑,許諾事成之後,再送道爺十個美女。
“必須都是處子。”雲虛道長嚴肅地道。
布洛林忙不迭地答應了,雲虛走回屋,取了個儲物袋出來,冷笑道:“今日叫爾等知道道爺的道行。”
說完,從袋中拿出一個木製的鳥兒,往空中一扔,那鳥見風就長,變成丈許長的一個金鳳。雲虛縱身一躍跳到鳥背上,雙腿一夾,那鳥兒一聲清鳴,哧溜溜向遠方飛去。
布洛林二人失神地望著天空,雙手攥滿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