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近,陸景才發現這樹根粗壯的嚇人,恐怕有正常成年男人三個胳膊粗。
當下,陸景不由好奇,這樹根究竟從何而來。
於是,他便順著這樹根一路向前。
最終,他在那樹根鑽出地面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大洞。
陸景沿著洞口向內看去,裡面漆黑一片,洞裡空間大概剛好能夠容納下成年人直立身子。
雖然這樹根已經沒有了動靜,但是陸景還是不敢大意,剛剛這樹根的威力他也是見到了,難說這洞內是不是還有其它東西。
就這樣,陸景在洞口悄然繃緊神經,凝精聚神。
許久之後,見這洞口始終沒有異常出現,他便小心翼翼地沿著洞口輕輕一躍,跳了進去。
啪嗒,他的腳底很快便觸及地面。
輕輕運轉真魂焰,確保它隨時可以出現,有了這般法門,他自信就算洞中有什麽危險,他也可以應對。
奇怪的是,從外面看上去洞內一片漆黑,但當陸景真的下來之後,反而發現這洞內的牆壁之上,竟然有不知從哪來的微弱的光芒。
他好奇的湊近牆壁,這才發現濕潤的土牆上有些許苔蘚,這些微弱的光芒就是從這苔蘚上散發出來。
更加讓人細思極恐的是,這洞內的牆壁上,竟然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這說明,這樹妖的出現,很有可能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如此!
這個發現,不由得讓陸景毛骨悚然。
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探個究竟,也不是他的性格。
眼下,他便打起精神,沿著洞穴一路前行。
陸景步伐不緊不慢地行走在通道裡,寂靜的空間回蕩著他的腳步聲。
如此這般向前,大概幾十秒之後,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出現了大量的細小的植物根須,它們密密麻麻的爬滿牆壁。
陸景身旁的樹根的尾部也是消失在了這些植物根須當中。
看來,這就是那樹根的由來了。
聚精會神地繼續向前走了一會,前方豁然開朗,出現在陸景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
千四百怪的石筍和鍾乳石在溶洞中肆意生長,在苔蘚散發的微光的照射下,溶洞當中形成了一幅光怪陸離的場景。
溶洞的正中央是一顆粗壯的樹乾,鑽破溶洞的頂部,生長到了石頭當中,這讓陸景看不清這顆樹的全貌。
剛剛那根樹根的尾部也是最終匯入了這顆樹的根部。
除了這根樹根之外,這棵樹的樹乾底部,還密密麻麻的生長著眾多同樣的根莖,只不過此時這些根莖都沒了動靜。
這些根莖交錯糾結,當中纏繞著一具石棺。
更加可怕的是,粗壯的樹乾上,有一張蒼白的人臉!
這人臉臉上的猙獰已然凝固,再也不會變化,似乎死亡之前還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陸景謹慎,雖然看起來這樹妖已經沒了動靜,但他還是先用“望氣”查看了一番。
見“望氣”眼中的樹妖身上的靈氣已經開始消散,他這才確定眼前的巨樹確實已經死亡。
他這才上前。
直到走近了,陸景才發現這顆樹妖有多大。
光光是樹幹部分,估摸著就已經有三四層樓那麽高,這還不包括巨大的樹冠部分。
樹乾更是最起碼要四五人才能合抱的過來。
難以想象這地下究竟是如何長出這麽巨大的樹木的。
陸景這才明白“真魂焰”的恐怖之處。
這樹妖甚至連他的面都沒見到,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喪了命。
這“真魂焰”真的就像李太阿說的那般,要是沒有特殊的防禦方法,恐怕只要粘上了,就要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確定了沒有危險之後,陸景便繞著這樹妖的屍首四周轉悠了起來,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就這樣找了許久,不知是他眼拙的原因還是說其它,陸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樹妖為何出現在此的線索。
然後,陸景的視線不由得落在了被根莖纏繞的石棺之上。
沒辦法,這裡也沒有其它的東西了,只能看看那石棺中有沒有線索了。
心中這般想著,陸景便小心的向著石棺走了兩步。
這時,一道嘶啞滄桑的聲音終於響起:
“這麽多年了,第一次有活著的生靈來到這裡。”
伴隨著這句話,那些纏繞著石棺的根莖像是被什麽東西刺激了一般,紛紛從石棺上掉落。
很快,這石棺便完全顯現在了空氣當中。
“誰!”
陸景被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兩步,警惕的左顧右盼。
“我?”那聲音又響起,陸景這才聽清了這聲音的來處,似乎就在眼前的棺材裡。
“階下囚罷了。”
伴隨著聲音,那棺材板也驟然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來砰的一聲。
沉悶的碰撞聲當中, 棺材中的景象映入陸景眼簾。
只見那棺材之中,一個面色慘白的中年男人,正躺在棺材當中。
不,準確的說,是被綁在棺材當中。
那男人的四肢之上,被鐵鏈牢牢纏住,更加可怕的是,那人的掌心、胳膊、大腿、小腿之上,都被釘子刺穿,釘在了棺材當中。
見狀,陸景可沒敢靠近,他甚至又後退了兩步,這才開口詢問:
“你是誰?為什麽出現在這裡?這樹妖是你養的?”
“一個一個來,這麽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才好?”
那男人沒有睜眼,也沒開口,這聲音不知道從哪裡而來。
接著,也沒等陸景開口,那聲音便自顧自地繼續:
“我是司嶽雲。”
聽見這話,陸景震驚,立刻打斷了男人:
“不可能!”
雖然對永安城不了解,但是他也知道,這司嶽雲乃是永安城城主的名字。
“為什麽不可能?”男人先是反問,接著自嘲一笑,“現在城裡的那個,不過是個冒牌貨罷了。”
“我如何信你!”
“信與不信都不重要了,我說,你聽就是了。”
“二十年前,一位道人來到了這永安城中,找到我,說是有樁機緣送與我,我一時貪心,最終被那道人暗害,這才陷入了這般境地,那道人也替代了我,成了這永安城的城主。”
“我自作自受,已經不求有人能夠救我脫離這境地,但是現在唯有一個希望,不能讓永安城中的無辜百姓,因為我的錯誤,而遭受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