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備好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唐宗澤取出塵封不知多年的凌甲和龍劍,讓下人拿去擦拭。
“唐宗澤”,這是他的名字,不過已經許久沒有人這麽叫過他了,自從先皇,也就是他的父親駕崩後,除了先皇,沒有人敢直諱他的名字。
片刻後,兩個下人低頭緩步走了進來,雙手舉起銀色的托盤,托盤上疊著金邊紅綢包裹住的長條物品,另一個也一樣,只不過更高一些。
他先掀開其中一個綢布,將凌甲穿在自己的身上,隨後緩緩拿起長條劍匣,取出來一把古樸的龍紋長劍,左手扣住劍匣,右手握住劍柄,將劍鞘拔了出來,刀光凌冽,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反射在他俊麗的臉頰上,“別來無恙”他目光來回平掃著手上的長刀說道,那深邃的黑眸裡,仿佛有著一個寬闊的世界,令人難以洞悉。眼神突然凌厲,沒有一絲猶豫,便大步往殿外走去。
“皇上”早已恭候多時的部下們恭敬道,唐宗澤沒有回應,大步走上馬車,“即刻啟程!!”。
“是!!”馬車和部下護衛們陸續跟隨其後。
道路有些許顛簸,也不知是作晚下了一點小雨的緣故,還是因為官道石路年辰久遠,馬夫也略微降低了車速,怕馬車過於顛簸。
“不必減速,務必一天之內到達敵國”車內傳出莊嚴的聲音,馬夫也不敢怠慢,加快了速度,身後的護衛們也加快了步伐。
也不知過了多久,漫長的路程總會使人忘了時間。
破損的城外,軍隊早已在此等候,看見車隊,趕忙讓出城門的路來,雖然城門早已不知所蹤。
馬車剛停穩,軍隊為首的一名刀疤男子便跑至馬車前單膝跪在地上行禮,“皇上!”
“怎麽樣了”,“回稟陛下,他們還是拒絕投降”。
“哎——”唐宗澤歎息到,有一些躊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走吧,去城都!!”那位將士趕忙側走一旁在前面帶路。
進入城內,街道有些許凌亂,大小不一的乾道不時有軍隊巡邏,路邊石台上的苔蘚還沾著未乾涸的血跡,明顯有人在此打鬥過,但屍體卻被打掃了,道路兩側大大小小的門鋪都緊閉著門窗,時不時有人透過窗戶縫隙驚恐的打量者外邊。
“皇上,除了反抗的,所有的非武裝人員全部都被控制起來了,我們的先鋒鐵騎暫時駐守在皇都一裡外,剩余的都分散出去控制城都了”。
“嗯,知道了”聽到回應後領將便起身退下了。
走了許久,突然一道寒光閃過,劃破空氣朝馬車窗口射去,但卻並沒有射到實處,箭穿過馬車兩側敞口的絲綢,釘在了另一邊的木門上。
“護駕!!”護衛們立馬警戒道,隨後就有巡邏部隊和隨行軍隊竄入兩側的巷子將可能放黑箭的樓房圍了起來。
這種皇室使用的馬車都是經過改造的,座椅靠馬車後邊,並不在窗口位置,馬車後方也是用上好的紫檀木製作而成的,一般的弓弩並不能射穿。
“狗皇帝,走狗史運了,撤!!”一名遮住容貌的黑衣男子向旁邊的同夥說後便迅速地跳出後院,消失在柳巷中。
片刻後護衛將領回隊,單膝跪下請罪道:“屬下失職,讓皇上受驚了,請皇上責罰!!”
“不怪你們,我來之前就已經料到了,”唐宗澤平靜的回答道,自登基以來,遇到大大小小的刺殺,沒有十次也有九次了,也已經習以為常,後來地位穩固後,這種事情才沒有再發生。
敵國皇帝親征,無異於羊入虎口,但是誰是羊誰是虎,這也說不準,如果不會遭遇刺殺反而就奇怪了。
“將軍周圍有可能放黑箭的樓層全部排查了,所有樓層空無一人”,將領手下快步跑來報道。
“可惡,還是跑了!”將領嗔怒道。
“算了,不必理會他們,走吧,”馬車再次緩緩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