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巨響,打斷了剛剛還沉侵在筆記中的自己。
一陣耀眼的白光在窗外閃過,打雷了,外面下起了暴雨。隨之而來的大風吹擊著破舊的窗戶,圖書室的窗戶早已年久失修,玻璃被狂風吹的振動了起來,雨水洶湧的隨著狂風撲打在玻璃上。
明明是正午,但此刻天已經陰沉下來,漆黑的烏雲吞噬了太陽,不允許一絲陽光照射到人間。
空氣變得潮濕起來,我還感到有一點陰冷。
我起身想去開電燈,但按了半天,燈泡始終沒有點亮。
難道是跳閘了?這可麻煩了,我至今還沒有完全熟悉這棟別墅,找電箱可要花會功夫,更何況現在漆黑一片,像夜晚一樣,麻煩了。
我突然想到之前在廚房翻找罐頭時,曾看到些蠟燭,此時剛好能用來照明。
於是我摸著黑走向1樓過道,可能是因為我穿的比較單薄,背後感到有些發涼。漆黑的別墅顯得那麽空曠陰沉,還有那麽一絲壓抑。
我邊走邊看向走廊,一眼望不到盡頭,前面只有一片漆黑,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大門。空曠,陰沉,還有寒冷,我莫名其妙的感到害怕,漸漸加快了腳步,早上幾分鍾就能走到大門的走廊,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我開始跑了起來。
除了屋外時不時的雷聲,和仿佛永不停歇的暴雨聲,就只有我一路狂奔,踩在那有些破爛的石磚地板上的踏踏聲。
我感覺我跑了至少有十分鍾了,莫說區區一樓走廊哪怕是足球場,也最起碼跑了有一圈了,但我依然沒有看到大廳的樓梯,走廊的另一頭依舊是漆黑。
不對,這肯定不對,又做夢了?這次是在我無意識中?
我用力咬了咬嘴唇,嘴裡感到一股鹹味,血的味道,我沒有在做夢,又或者,我陷入了與上次那巨大豎瞳一樣的情況。
這世界是瘋了嗎?
我只是來整理叔祖父的遺物,一棟古老破舊的別墅,僅此而已,怎麽會遇到這種事情,這兩天的經歷,已經豐富的足以寫成小說,拍成恐怖電影了。
如果此時我的人生真是一本書的話,那作者一定是個充滿惡趣味的混蛋。
我跑的氣喘籲籲,停止了奔跑,原地休息了一會,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寒冷,我回頭一看,除了漆黑的走廊,一無所有。我四處看了看,左邊有一扇門,我記得這個房間,剛來別墅時,我進去過,裡面是一間大約10多平的房間,只有一把紅木凳子,其他什麽也沒有。
我記得那間房間在大門客廳進來,左手邊走廊第一間,也就是說,此時,我正前方應該正是走廊盡頭的牆壁才對,可我面前依然是一片漆黑。我不信邪的再次狂奔起來,但我想象中的牆壁並沒有出現,依然是漆黑,左邊的木門早已消失,只有長滿霉斑,油漆完全剝落的石磚牆,無限般向走廊盡頭的漆黑延伸著。
空氣變得壓抑起來,我強烈的感到有什麽目光在注視著我,但願是我想多了。襯衫已經因為汗水,濕透了,加上天氣本身就很陰冷,我打了個寒顫。
我很清楚,再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感冒。
我脫下被汗水寖濕的襯衫,擦了擦身上臉上的汗水,回頭看了看,也是一片漆黑,我仿佛要被吞噬了,前後什麽也看不清。
我坐在地板上,全身發抖,打著寒顫,這該死的走廊連窗戶都沒有,我咒罵著設計房屋的人,嘗試轉移自身的恐懼,但很明顯,掩耳盜鈴罷了,我漸漸感到驚奇沉重了起來,心臟發出了劇烈的跳動聲。
自己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我膽怯的在坐在那石磚地板上,屋外時不時的雷聲震耳欲聾,與這走廊的漆黑一起摧殘著我的心智。
啊,上帝,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雖然本人並不信仰任何教派,但此刻早已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向那虛無縹緲的上帝祈禱了起來,妄圖撫平自己此刻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