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歲華遲暮,應對鬼面黑衣人,已將全身氣力用罄,深知大限將至,再也無力回天。遂將手上一乾符咒、器械交予許仙隨身攜帶,護體保命。並將操作方法書寫明白之後,交代後續事宜,最終氣力耗盡,倒臥地上再也不起。
將袁天罡安葬後,風四娘與軔一刀倆人也與許仙訣別。稱道:四娘本名茹薏,乃‘夏涵都’十三太歲之一的‘風翼太歲’,當年為脫離夏涵都而遭到追殺,身受重傷彌留之際,承蒙袁大人善心救治,改邪歸善成為心腹,永懷感激。
如今,袁大人辭世,我等務必完成大人生前交代的最後遺願,將其遺物‘亥銘篆’歸位‘古月樓’中。否則,與邪魔塔龍子締結的契約便將失效。屆時若邪魔塔內的邪物蘇醒之時,恐將天下大亂再無寧日。只是此舉危機四伏凶險難測,更甚者,連同‘風翼太歲’的身份亦將曝光,屆時將遭受夏涵都千裡追殺。
為免公子無端遭受牽連迫害,在此與公子天涯江湖永不相見,祈望公子一切順遂平安。此後我倆決心就此退出江湖,不管世事,安居樂業成為尋常百姓。
祝。公子一切順心安好,從此一別兩寬,煙水相忘。言罷,倆人隨風飆揚遠去,永不相逢。
收拾起離別哀傷情懷,再度上路。茫茫孑然無歸。看,霧起雲落。歎,人生幾番離合。心淒淒而傷別。許仙卻是不知何去何從。
星垂平野暮色蒼涼,心緒悵然倍感孤寂。腳步隨意漫走,出了樹林森木之外,一片廣陌如茵草澤,碧海晴川,微風吹拂如浪,月隨波湧。
忽然眼前飄行數道的藍晶光點往遠處滑行飄去。望遠凝視,前面的荒山上方,只見天空中有一道巨大的黑牆界限,雲霧黑霾從天而降,滾滾流泄如瀑,周遭有著無數的黑影在上空盤旋纏繞,夾雜閃電光絲流竄,硬生生地將世界一分為二,成為黑白兩個世界,恐怖詭異氛圍籠罩大地。乃是傳說中的陰陽分隔,生死分界,荒山魔境,有去無回。
遠方黑牆之上,有座懸天黑塔高聳入雲,孤懸於天地之間,下方黑霾飄渺卷動,不見天地。塔上自成一個殘破扭區空間的世界,其上燈火闌珊處,燈光明滅閃爍,不自覺受到吸引舉目眺望。
此刻忽聞草叢之中,似乎有人交談的聲音,其語調卻不似人類言語,譏譏喳喳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他甚覺好奇往前方探頭而去。突然間,有一矮小的奇怪生物,由草叢之中竄出,從他後方猛然的敲擊,致使他瞬間昏厥倒地。
隨即一群棕綠色怪物發出奇怪的交談聲音,蜂湧而上,將他抬舉起來,塞進浮遊草叢頂端的箱子‘草衍雁行封’。當下由一名手持釣竿的斑白老叟帶頭,領著那群不明生物,隱匿於草叢之下,拖著‘草衍雁行封’,鬼魅祟行往遠方黑牆遊去。
許仙逐漸蘇醒,展開眼簾。置身一處芳園牆外,只見前方園區燈火通明,宅邸雕梁畫棟飛簷翹角,門楣花飾粉牆黛瓦,鑿榫鉚眼相契,結合精巧嚴謹,與磚瓦部分錯落有致,觀雲亭閣自然妙哉,院落回廊幽深,氣韻恢弘甚是壯觀。
一定睛,竟是來到黑瀑之上的懸天黑塔,上方扁額寫著‘參天寺’。寺外有著阡陌路徑往遠處延伸,尤如黑色蛛線四方懸空幽浮,未見盡頭。
夜色沉重,腳步隨意漫走,跟隨燈光牽引,來到正門前。推門入寺,唯見前方有一堵鏡花水月的液態隔牆,呈現著七彩斑斕的影像變幻,如水中波紋連續耀動,正中有一怪獸雙眼怒目圓睜,張開巨口滿嘴觸須擾動,彷佛就要衝出水牆吃人。水牆底下有一道道的光波持續由下往上掃描流竄。
周遭殘破的妖神魔像環伺,只見白素貞與小青被捆綁於殘破的魔神像座下。一班怪異妖邪環伺倆人身旁,正要動刑。許仙罔顧自身安危,拾起地上木棒,起舉便衝,見前方幾個矮小的詭妖人邪提手便攻。奈何人微力輕,瞬間竟被製伏,動彈不得。
當下,許仙尤不死心,一心隻為營救倆人。開口道。小青,白姑娘妳們放心,就算拚了我這條命也會護妳們周全,救妳們離開的。
一霎時機,他窮盡全身力氣,瞬時暴衝。許仙橫擋在前,拿起地上殘余棍棒揮舞,意欲驅退這班妖魔,奈何敵眾我寡能力又不足,不到三兩下就被打趴。只是許仙始終不肯放棄,一次又一次無力地揮舞著殘枝斷木退敵,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打趴在地,血跡斑斑傷痕累累,不成人形。
此刻,白素貞再也於心不忍,看不下去,急切的聲聲叫喚,勸戒許仙快快離去。許公子你鬥不過這班妖孽的,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活活打死的,最多,只是白白搭上自己性命而已。
許仙此刻卻是充耳不聞,全然心思,隻為營救白素貞與小青倆人,那裡管得了自身的安危,雖自不量力卻奮不顧身,即便窮盡一身力氣,也要與白姑娘共存亡。
此時,兩隻詭妖人邪就要對白素貞動手,許仙使盡全身力氣衝向那妖邪,一轉身,卻被擊出數丈開外,一身家當包袱散落滿地,再也無力還擊。
此刻,那些詭妖人邪再次對白素貞動手之際,情急當下,只見袁大人交付的符咒灑落滿地,靈機一動,對了,有辦法了。許仙想起袁天罡交代的遺言,隨即抓起地上的符咒,逕往那些詭異人邪拋撒而出,並且口誦咒語。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忘形。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勅。
這時,符咒中的‘積體電路.智慧晶片’接收到語音命令之後,啟動符咒中的高爆效能炸藥,一聲轟然巨響,一股龐然震波衝擊黑塔,瞬間天搖地動,衝擊波將那班妖邪驅退。
一陣翻天地鳴之後,一切複歸於平靜之際,正室內,水牆開始波動產生漣漪,並且持續往外推移壓縮空間。一張血盆大口由水牆中衝了出來,一頭巨大怪獸半身脫牆而出,伸長脖子瞬時暴衝,空氣之中乍聞腥膻,彌漫邪穢浮塵氣味,空間彷佛被撕裂開來,變得殘破扭曲。隨之而來,巨大血口周遭觸須迅速卷動襲擊,將許仙包覆纏卷,直接往血盆大口塞入,強迫將他拖入鏡花水月裡,那時,他將手中剩余符咒往大口拋出,念持咒語。
玉帝有勅,神硯四方,金木水火土,雷風雨電。
神硯輕磨,霹靂電光芒。急急如律令。勅。
那些符咒中的智慧晶片接收到語音命令之後,竟似電光火石,急速的往那怪獸口中內部滑動飛去,頓時隻聞雷電交加,銀光勾芒竄動,巨大的閃電光流夾雜電流短路聲響,電磁脈衝往四周擴散衝擊,在寺中四處傳遞遊竄。遭受電擊,液態水牆中那張巨口瞬間失去動力知覺,觸須癱瘓。
抓緊最後時機,許仙將手中法器,‘梵林韋陀杵’隨著咒語應聲脫手而出。緊接著一道紅外線聚焦一點,光芒鎖定白素貞,隨即一道雷射測距牽引,光倏疾影掠空瞬至,滑翔至白素貞身旁,切斷身上捆綁繩索。許仙從半空之中摔落在地上,再也無力動彈。
此時遠處之外,忽地,傳來陣陣沉陳而詭譎的暗夜低吟,圓滿的法語梵音唄唱,蕩人心弦,無遠弗屆。
蓋是法身之玄堂。正覺之實稱。眾經之淵鏡。萬流之宗極。其為體也。妙存有物之表。周流無窮之內。任運而動。見機而赴。任運而動。 則乘虛照以禦物。寄言蹄以通化。見機而赴。則應萬形而為像。即群情而設教。至乃形充十方。而心不易慮。教彌天下.....。
只見三名僧人一身勁裝打扮,風塵仆仆寅夜潛行,步劃凌虛飄忽行如鬼魅,往‘參天寺’而來。覆面鬥笠之下,面無表情,神色鐵青凝重。一出手,破門而入,直往那怪物攻堅而來,棍棒齊飛,直搗黃龍。
突如其來攻擊,液態水牆產生巨大水文波動,那張怪嘴隨即蘇醒,嗤牙裂嘴舞動觸須,再度將許仙緊緊纏繞,逕往巨口送入。那三名僧人竟不顧許仙安危,全無出家人悲天憫人慈悲情懷,信步衝了過去,再度攻向那怪物,迫使那怪物觸角一縮,大嘴一張,將許仙拖向無盡的黑暗水牆深淵。
眼見白青兩人脫離禁錮,許仙心中稍感安然,臉上淺露一抹微笑,逕被那怪物吞噬腹中,未及哀嚎,便被撕咬粉身碎骨,身上剩余未能消化殘物,最後全被噴出殆盡。
曾經,以為心如止水。莫不是,只因春風未曾拂面、楊柳依依。逕對許仙當場慘死,心中悲慟惆悵難訴,戚戚之情哀哀我心,白素貞再也壓抑不住情緒。霎時仇恨高漲,怒不可遏,提劍便砍,直往那三名僧人瘋狂攻去。
這些僧人不欲理會白素貞糾纏,隨意回應攻擊,各自虛應一招,逕往那血盆大口,液態水牆縱躍而入,隨即聽聞一聲詭譎的尖叫痛苦哀號,那張大口亦隨即停止動作。這隻怪獸被三人強製拖入光波水牆之中,逐漸失去蹤跡,最後那堵水牆頓時固結硬化。留下滿腔遺恨的白素貞,錯愕無處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