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瑕心下大駭:大哥李白這是怎麽了……怎麽連他都不認識了?急忙問道:“大哥,你是我們墨家的巨子,俠客堂可還記得?”
李白一愣,回道:“巨子?俠客堂?我不知道,你說的話好生奇怪!我不認識你,你別再叫我大哥,我還要賣柴做生意呢……”
楊少瑕心想:大哥一定是被女兒教的人毒害了,只是她們對他做了什麽,竟把他變成了這樣?少瑕知道大哥可能只是一時記不起來,便也不再催問。就這樣遠遠地看著他,等他把那擔柴賣了收錢,準備收工回家的時候,便一路悄悄地跟著他。
少瑕一路跟到一處鄉下民宅,看到李白走入屋內,只聽屋裡一個婦人聲音傳來:“怎麽才三文錢?我不是讓你賣五文錢的嘛!”那婦人正是劉金花。
然後李白回道:“一個老婦說她只有三文錢,我便將那擔柴火賣給她了。”
劉金花厲聲道:“你是不是傻?老婦說只有三文你就賣給她,我看你是看上她了吧?”
李白急道:“你怎可如此胡說!大家都是窮苦百姓,我不想因為一文兩文錢如此刻薄,否則與唯利是圖的商人何異?”
劉金花怒道:“呸!你跟我那短命的前夫一個德性!老娘跟著你可不是為了吃苦的……再這樣下去,你還想每頓喝酒呢,買米都成了大問題,更別提老娘的新衣裳和胭脂水粉了!”
李白笑道:“日子清貧一點,也沒什麽不好。天下窮人那麽多,不照樣活過來了嘛!”
劉金花翻白著兩顆眼珠子,說道:“從今天起,你別想喝酒了!老娘讓你不去賺錢!”
楊少瑕聞言心中大怒,心想:這個潑婦是誰?為什麽大哥甘願受她的擺布!我本想直接闖進去將大哥拉出來就走的,但是大哥有些神志不清,這是無法解決的。為今之計,只有獨闖女兒教總壇探究一番了!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情本就是女兒教的詭計,只有找她們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等到楊少瑕趕到陝州,女兒教總壇自教主梅屠男以及四大女弟子還有教中大隊人馬均已不在教中,隻留下十數人看守。
梅屠男率領教中弟子來到了江夏。梅屠男命道:“梅青衣聽令!”
梅青衣出列道:“弟子在!”
梅屠男道:“你去請那江夏名流伍以德老先生到俠客堂一敘,四個徒弟之中你最有禮數,為師所以派你去,望你務必請到!”
梅青衣回復道:“弟子遵命!”
梅屠男大袖一揮,厲聲道:“其他人隨我圍住俠客堂,我倒要看看它有些什麽名堂!”
其余眾人大聲應道:“是!”
俠客堂平日只有金鑫、木森、水淼、火焱、土垚五位使者看守,更重要的任務是看守俠客鎖,以及接濟來往困頓之人。梅屠男命眾弟子將俠客堂前後團團圍住,自己則帶著三個女弟子以及男仆直接從前門闖入。
五行使者一齊走出堂前,喝道:“你們是什麽人?”
梅屠男冷笑道:“前來鏟除你們俠客堂的人!”
五行使者大怒:“放肆!”說罷擺出了“五行迷霧陣”,將梅屠男圍在中間。
梅屠男並不十分在意,冷冷一笑道:“雕蟲小技!”於是以一敵五展開對攻。初時梅屠男並未覺得此劍陣有什麽特別,後來面對這五柄長劍的默契群攻,漸漸只剩下招架之力了。三名女弟子見狀大驚,忙拔劍刺向使者,以求破開劍陣解救恩師。不料這五行迷霧陣甚是厲害,劍陣周圍一丈之內全都布滿劍氣,外人想要破陣根本無法靠近。三人所出長劍均被劍陣無形氣浪阻隔,根本刺不進去!三人心下震驚,卻也無可奈何……
梅屠男越鬥越急,劍法也就開始散亂。她情急之下,想要撤離劍陣,於是向前騰跨,想要飛上俠客堂樓頂。豈料五位使者也跟著她一起騰空向前,在空中依然將她牢牢地困住。梅屠男無奈隻得空中轉體,掉頭向後方急退。五名使者還是緊緊跟隨,她始終擺脫不了處於劍陣的中心。梅屠男心中大駭,隻怪一開始小瞧了五行迷霧陣!
梅屠男兩條手臂以及後背多處都被刺傷,她不想就這麽死在劍陣之中,於是全力祭出《極寒之劍》之最終殺招“一劍霜寒”。劍鋒所到之處,五行迷霧陣所築之固若金湯的一圈無形氣浪,皆被劍鋒刺破,而五位使者也從空中摔在地上。好在此五行迷霧陣重在防守,是以所受內傷尚輕。梅屠男雖然破了劍陣,身上卻是十多處劍傷;加之拚盡全力破陣,不免被對方劍陣氣浪襲入,是以受了頗為嚴重的內傷。她此時背對五位使者,面朝著教中所有弟子,突然張開左手衣袖,將一口鮮血吐進了袖中,隨後迅速扎起左側袖子不讓鮮血流出。眾弟子不免大驚失色,梅屠男一個眼神怒視,於是全都恢復常態。接著梅屠男又從衣中取出一顆藥丸吞下,應是治療內傷的妙藥,稍一運力平息,已將心脈護住。
只見梅屠男回過身來,冷笑道:“就憑你這狗屁劍陣,也想困住老娘,簡直癡心妄想!”
五位使者見她攻破劍陣尚自安然無恙,心下俱驚眼前這名女子武功之高實乃匪夷所思!金鑫問道:“你想怎麽樣?”
梅屠男冷冷地道:“識相的就把俠客鎖交出來,或許老娘還能饒你們一命!”
火焱怒道:“你休想!”
梅屠男道:“那你們五個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木森仰天一陣狂笑,說道:“囉嗦什麽!要殺便殺!”
土垚也道:“不錯!從來人生皆一死,須留精神指後人!”
水淼雖然沒有說話,只是大笑不止。其余四人也都隨之大笑。
梅屠男怒不可遏,厲聲道:“找死!”說罷便要挺劍出擊。
只聽前門之外一位老者聲音傳來:“住手!”梅屠男回頭看時,這位老者年近花甲,想必就是江夏名流伍以德。身後跟著兩人,一個是弟子梅青衣,另一個則是年輕公子:一身綾羅綢緞,生得眉清目秀,一般女子容貌也都比不過他。手搖一把折扇,一般女子見了,只怕立馬芳心亂顫,直接哭喊以身相許……梅屠男看到這位年輕公子,隻覺相貌俊美,心下甚是喜歡。她的大弟子梅青素最擅察言觀色,尤其善於揣度師尊面色心意。她眼見恩師瞧見這個美少年雙目發光,就知道該怎麽做事了。
伍以德正色說道:“未知足下何人?”
梅青素應道:“尊師便是女兒教之教主!”
梅屠男一笑道:“這位想是伍以德伍老先生了,我便是女兒教教主梅屠男。”
伍以德內心一震,早就聽聞此女行事心狠手辣,不想今日在江夏出現!於是笑問:“不知道梅教主讓高徒喚老夫前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