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屠男大吼一聲:“所以你更該死!”一劍直刺向嚴江岸。
嚴江岸臉色大變,嚇得後退好幾步。就在這時,李白突然側身一劍劈出,直接砍向梅屠男的長劍。只聽“叮當”一聲,梅屠男的長劍竟被砍落在地上。原來,梅屠男剛才和李白交手已經受了內傷,適才這一劍雖然來勢迅猛,但是沒什麽勁道,所以被李白一劍砍落長劍。
李白冷冷地道:“你走吧!我勸你好自為之!”
梅青素和吳玉根趕緊上前攙扶住梅屠男,順便拾起掉在地上的劍。梅屠男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說道:“你可記得我苗寨三大蠱毒?我女兒教也不是好欺負的!哼……”說罷帶領女兒教的人揚長而去。
李白聽她說起三大蠱毒,不禁心頭一震,這三種蠱毒可太恐怖了……李白正在回憶從前,只見嚴另跑來說道:“稟告教主、大哥、李大俠:剛才我去屋後的那片花園察看,發現了一大灘血跡,這肯定是那梅屠男留下的!內傷可以掩飾,但是血跡卻說明了答案!我們要不要追下山去,殺她個片甲不留?”
嚴江岸大喜道:“還是老三細心!大家隨我去追!”
李白伸手阻攔道:“我看你是找死!就算梅屠男受傷了,可她的四大弟子呢?你們幾個誰是她們的對手……凡事動動腦子可以嗎?”
嚴橋問道:“那李大俠依你之見該怎麽辦?”
李白說道:“你們放心吧!她們短期之內不會再輕易出動,我猜她們應該是去陝州原先黃河幫的舊址蟄伏,等待時機再次興風作浪……”
嚴江岸擔心地問:“那如果她們以後又找上門來呢?”
李白不耐煩地說道:“你派人去黃鶴樓或者對面的俠客堂找我不就行了嘛!”
嚴江岸這才放下心來,笑著說道:“如此有勞李大俠了……”
李白道:“我還有別的事,先走一步。你們不可掉以輕心,時刻保持警覺,切記!”說完幾個縱身消失在夜雨中。
江南教眾人望著夜空,仿佛驚掉了下巴。
果然,梅屠男經此一役,率部退回了陝州。暫時蟄伏於此,把這裡作為女兒教在中原的總部。
李白溯江西上,直至荊州。正欲北返安陸,卻在洞庭湖畔遇見了王昌齡。
李白拱手笑道:“少伯兄,別來無恙啊!”
王昌齡一把拉住他的手笑道:“休得如此,我先見過巨子。”
李白一擺手道:“你我相逢,不用在意這些。”於是反拉起王昌齡的手,大笑說道:“走,我們喝酒去!”
酒過三巡,李白才知道:當年王昌齡考入了博學宏詞科,進秘書省當了校書郎。這王少伯剛開始還是信心滿滿,決定大展身手大乾一番;待到幹了幾年以後,才知這秘書省簡直就是個養老院:多數人撞破頭皮搶著進來不過是為了定期拿錢、混吃等死……王昌齡豈肯就此虛度一生!恰逢此時朝中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監察禦史周子諒上書彈劾——宰相李林甫舉薦的牛仙客凡事唯唯諾諾,實非副相之才!不料竟然觸怒龍顏,當場幾乎被棍棒暴打至死去……張九齡是周子諒的薦舉人,也被罷免了宰相之職。從此,李林甫一人大權獨攬。朝堂眾人為求自保,不敢再言。王昌齡眼裡容不得沙子,一方面看不慣李林甫口蜜腹劍,一方面又對文武百官無人仗義直言而感到心寒。他雖官居末品,卻是心懷天下!後來內心苦悶難消,便時常到長安酒家買醉。一次宿醉未醒,誤了當值。此事賀監都已從輕處理,不料李林甫卻揪住不放:認為昌齡藐視朝堂, 故意輕罪重判,貶謫嶺南。
王昌齡苦笑道:“如今我已是帶罪之身,太白兄還是與我保持距離為好……”他雖年長李白數歲,仍稱呼李白為“太白兄”,足見敬意!
李白一拂袖道:“難不成我還能屈服這等小人?有朝一日我入得長安,必將捅他的屁股!來來來,不提這個奸賊,我們一醉方休!”
王昌齡也一拍桌子道:“好!今日不醉不歸!”酒酣耳熱之際,王昌齡乃賦詩一首贈與李白,取名《巴陵送李十二》:
搖曳巴陵洲渚分,
清江傳語便風聞。
山長不見秋城色,
日暮蒹葭空水雲。
李白拍手大叫:“好詩!少伯兄果然是‘七絕聖手’!我也回敬一首,題目就叫《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只見李白乃吟唱道:
楊花落盡子規啼,
聞道龍標過五溪。
我寄愁心與明月,
隨風直到夜郎西。
王昌齡大讚道:“都說太白兄乃詩賦全才,今日一睹風采,果然名不虛傳!”
李白摟著王昌齡的肩膀笑道:“少伯兄,此地距孟浩然家不遠,不如一同前去拜訪!”
王昌齡道:“只是還要趕去上任,恐怕誤了日期……”
李白笑道:“無妨無妨!你此番是‘不護細行’,時限寬松,斷不至於誤了日期!”說罷拉著王昌齡的手就走。
於是兩人趕到襄陽。李白老遠就大喊道:“浩然兄,在家否?”
老友再聚,各俱歡欣。浩然乃命妻子兒女殺雞網魚,設宴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