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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說般的事》白與紅
  強子見我還在回憶當中,歎息了一聲說:“唉,有些事想起來就和昨天發生的一樣。十三呐,你在馬力寢室看到的到底是啥玩意啊?不會是他的鬼魂吧!”

  我搖了搖頭,表示無法作答。

  至於後來,我們得知馬力確實在校醫室心梗突然發作,當場死亡。而我所看到馬力寢室人影的時間晚於他死亡的時間。當時我和其他同學也講過我所看到的,但大部分同學表示懷疑。自從馬力死後,每晚走廊中還是發出搖鈴鐺的聲音,但大家都沒有再提。好在寒假將至,大家都回家了,等放假結束回學校後也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

  強子吆喝著服務員,讓拿過來四瓶啤酒。倒入杯中後,兩人碰杯一口悶了下去。強子說:“十三,我發現了一個問題的關鍵。”我好奇道:“喲?您是發現啥了?”強子又滿了一杯酒喝了下去,說:“這鬼啊,為啥穿衣服的顏色不是紅色就是白色?審美都這麽統一嗎?就不能整點卡其色?藍色?黃色?”

  我被強子的這問題所“震撼”,一口酒差點嗆出來。不過我心想確實也是,好像從來沒有聽聞過有鬼穿黃色、藍色、紫色的衣服。胖子繼續說:“咱倆大學第一年在天橋下碰到的那女鬼,不也是穿著紅色衣服?”

  我連忙糾正他說的,“那不是鬼,人家阿姨只是……只是穿了件紅裙子而已。”強子較上勁了,說:“我不信,我就覺得她是鬼,甚至比鬼還嚇人!”我覺得爭論這個話題沒有意義,便敷衍道:“行,您說啥就是啥,她是鬼總行了吧。”

  強子所說的這件事,雖然和鬼無關,但也有點詭異。那是我們上大學第一年的某天,兩人去校外玩,回來的路上在學校旁邊的天橋底下,站著一個阿姨,年齡約50歲,著一襲紅裙,在夜晚顯得格外醒目,她旁邊放著兩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我和強子看了眼,倒也覺得沒什麽奇怪的。準備要過馬路,那阿姨喊道:“小夥子,你們能幫我個忙嗎?”為了體現良好的學生素質,我和強子便走了過去,阿姨說:“我提不動這兩箱子了,你們能幫我拿進去嗎?我就住在你們學校後面的小區。”我和強子覺得這種小事無所謂嘛,就當鍛煉身體了。

  於是,我彎下腰去拎行李箱,發現此行李箱沉重無比,像塊鐵疙瘩一樣!看強子也很吃力,我說:“阿姨,您這箱子有點分量啊,您是怎麽提的動的?”強子也朝我使眼色,示意他的行李箱也重的離譜。那阿姨神色淡然地說:“不重呀,我每天都拎著散步。”我和強子苦笑,心想這阿姨真是臂力驚人……散步還要提個行李箱?這是多想不開!

  阿姨在前邊帶路,我和強子使出渾身的勁提著行李箱緊隨其後。慢慢走到了小區裡,燈光昏暗,十分安靜。這時阿姨說:“我男人死的早,我自己一個人住,他生前經常提著這兩個箱子去出差。他走後,我就提著這兩個箱子每天晚上出去散步,說不定能看見他呢。”

  我和強子心中大驚,冷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這時已經到了樓梯口,阿姨說:“不好意思,我家住6樓,辛苦你們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西!我和強子忍著牙,吃力地將行李箱提了上去。我發現樓道中的聲控燈壞了很多,勉強有幾個散發著微弱的燈光,強子時不時轉頭看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隻得搖搖頭繼續往上走,而這女人的紅裙在此時顯得格外的詭異。

  除了她的紅裙,更讓我覺得奇怪的是,自從三樓開始,我發現每一層樓住左手邊的門都是半掩著,裡面沒有一絲燈光。我想問卻沒有開口,這時已經來到了六樓,阿姨說:“到了,你們進來喝杯茶再走吧。”我立馬將行李箱放在門口,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倆得趕緊回學校了。”強子也將行李放下,我說了句“快走”,兩人連忙跑下樓梯,而我在跑的時候,生怕這些半掩的門會突然打開……

  一路跑到學校後,強子問我:“十三,你說那阿姨的行李箱裡裝的是啥啊?這一般的人怎可能拎這麽重的箱子去散步?”我想起了那阿姨說的話,突然心中一驚,對強子說:“有沒有可能裡面是她男人的屍骸?”兩人對視了一下,覺得不完全排除這種可能,又加快速度朝寢室跑去……

  強子端起酒杯,示意再“走”一個。喝罷後,強子說:“唉,咱不提以前的破事了,啥美好的回憶都沒有, 淨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咱聊聊當下和未來!”隨後強子給我講了講他醫院方面的工作,抱怨他們倒班很惱火,有時候甚至還要工作48個小時,有的病人無理取鬧等等。我心想現在各行各業越來越難乾,畢竟最不缺的就是大學生。

  強子和我邊聊邊喝,四瓶啤酒已經空了,他又點了十瓶,還要了一些下酒菜,什麽涼拌水蘿卜、熗花生米、黃瓜蘸醬……我心想和兄弟這麽久沒見了,多喝點也無妨。強子說:“十三呐,你這休假也沒幾天了,這次去無人區又要失聯。唉,你給我一個詳細的地址,等我休假了去看望你,順便瞧瞧那邊的環境。”

  我心想強子恐怕沒到工廠,就會後悔自己為啥要來無人區。見餐桌上有便簽和圓珠筆,便給他寫了一個詳細地址,他照著念了一遍,說:“這啥地方啊?”我苦笑著說:“這乃是修仙的好地方,可遇而不可求。”兩人對視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最後,兩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聊了很久,尤其討論到“誰和誰結了婚”這個話題,令人感慨萬千。心想這些新人們在學生時代也沒啥交集,怎一畢業就忽然看對眼結婚了?

  不知過了多久,酒都喝完了,感覺時間也不早了,我便和強子打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先將我送到了家門口,強子搖下車窗後說:“走的時候一定說一聲!我來車站送你!”我點點頭,說:“好!”

  回到家後,我發現家人都休息了,便小聲地回到了自己臥室,心裡盤算著休假已經用了四天,回去涼山路上得兩天,所以只剩一天,得抓緊買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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