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天氣詭異多變,此時霧氣是基本散開了,毛月亮勉強出現在了天空。
小曾問我該怎麽辦,說真的,此時我也陷入了糾結之中,突然我打了一個寒顫,我心想旁邊的小曾不會還是幻覺吧!假如他是惡鬼所化,那肯定會將我帶去萬劫不複之地,於是我想了一個法子,對小曾說:“咳咳,兄弟,為了保險起見,我們互相問一個問題,確保此時不是幻覺。”小曾說:“川哥,這個想法好!哈哈,那我先問了!你現在最想吃啥?”嘿,這小子,反而先問起我來了,我不假思索地說:“此時此刻川哥我,想吃正宗麻辣老火鍋,涮著毛肚、鴨腸、黃喉、嫩牛肉……,哎喲,那滋味別提有多香了”,我眼中余光瞥見小曾正在暗吞口水,還沒問他,他便自己說:“此時此刻曾弟我,想吃正宗川菜,麻婆豆腐、魚香肉絲、鹽煎肉、水煮肉片……,哎喲,那滋味別提有多香了。”我打趣道:“你小子學我說話是不是?”兩人四目相對,互相哈哈大笑了起來,兩人越笑越停不下來,放肆的大笑聲傳遍了整個山頭。
這一笑,讓身體的疼痛和疲憊感又減輕了幾分,心裡的緊張感得到了暫時的放松,小曾說:“川哥,當你從那個洞爬下來救我的時候,我就心裡已經認定你是我的大哥了!這份情誼,永不敢忘!”我說:“你小子肉不肉麻,什麽大哥不大哥的,學人家幫派在這拜把子呢?都是兄弟,不必多言。”此時小曾爽朗地一笑,說:“行,那川哥接下來怎麽走,我就全聽你的指揮了!”這時我心想,假如我們往下走,會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再次遇到鬼打牆等靈異事件,凶多吉少。第二種就是什麽都沒遇到,走他個三天三夜,直到山腳下,說不定過路的司機會看到我和小曾,但恐怕兩個人體力根本撐不到山腳下。假如往上走,就算站的很高,能辨別出來工廠的位置,可畢竟隔著山,我倆連指南針都沒帶,更是望梅止渴……
小曾見我思考挺久,小聲問道:“川哥,你決定好沒?”我心中否定了向上和向下走的想法,對小曾說:“把你身上還有的東西都掏出來,我看看還有什麽能用。”小曾連忙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部手機和一小包紙巾,我也摸了摸褲兜,拿出來了一個打火機,兩人面面相覷,整理了下少的可憐的裝備,小曾問“川哥,這些東西有啥用啊,我們到底怎麽走?”我微微一笑,說:“走?不走了!”
小曾一臉疑問地看著我,我對他說:“我倆困在山上的時間夠久了,廠長他們肯定能判斷出來我倆出事了,我猜老員工們大概率已經出動,來找我們了,而我和你現在不管向下還是向上走,都有未知的危險,指不定還會遇到什麽,看見這個打火機沒有,這就是救命稻草!”小曾立馬就懂我的意思了,說:“明白了,這枯木枝這麽多,咱生個火,黑夜中說不定廠長他們就看見了!是這個意思吧,川哥?”我笑著點點頭,兩人轉身就準備去折枯木枝。
兩人肩並肩走著,生怕又發生之前走散的情況,這時我忽然聽到位於我們下坡路的某處,有什麽聲響,我不太確定,伸手示意小曾停下,小聲問:“你仔細聽,我感覺前面那位置有動靜。”小曾神情嚴肅地聽了幾秒鍾後,回應到:“確實有動靜。”這時我不再說話,拉著小曾的胳膊,一起躡手躡腳地蹲在一棵樹旁,我倆認真地觀察了起來,慢慢地一個人走了過來!淡淡的月光照射下來,我分辨出了他的身形!好家夥,原來是白天那洞裡的野人!想必剛才我和小曾又說又笑,聲音驚動了他,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望向小曾,他這時也把頭轉了過來望向我,對我做了一個怎麽辦的手勢。我想了想,小聲對他說:“待會要生火,必須趕走它,跑肯定跑不掉,你先把工裝外套脫下來給我!”小曾現在很信任我,二話沒說,便把自己的外套慢慢脫了下來,而我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把兩外套的袖子綁在了一塊。
此時,這個野人還在我們前面到處尋找著什麽,我給小曾說:“你拿好這個外套,藏在這兒,千萬別動,我去引他過來,我大喊動手的時候,你把這綁好的外套立馬套他頭上,懂了沒?”小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我也不確定他到底能不能做到,便又說了一遍:“我喊動手的時候,拿衣服,套他頭,懂?”,小曾這次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把手中的東西都裝回褲兜,手中抓了兩把沙子,一躍而起,朝野人的方向大喊到“嘿,大傻子,我在這呢!”那野人聽到聲響,扭頭看到我,口中怒吼,立馬朝我這邊跑來,我慢慢地倒退,眼神示意小曾千萬別動,而那野人跑過來離我還有一米的時候,放慢了腳步,我心想這家夥還挺聰明,不會是識破有詐吧!
野人慢慢往前,我慢慢往後,此時,野人的位置基本處於我和小曾中間,我假裝摔倒在地,野人見此情形,立馬衝了過來,我大喊一聲“動手!”同時也將手中的沙子,直撲向野人的眼睛,但奈何有風,一部分沙子並沒有進入他的眼睛,但這時間足夠了,這時只見小曾一個箭步來到野人後面,把綁好的外套扣在了他頭上,野人知道上當了,頭捂在衣服裡面,怪叫了起來,這時我哪有覺得好笑的功夫,又大喊一聲“打!”便從假裝摔倒的地上跳起來,摸到一塊石頭,對著被衣服蒙住的野人的頭,重重砸了過去,野人吃痛,悶哼了一聲,隨之而來的是我和小曾如雨點般落下的拳頭。
不得不說,這野人的頭是真硬啊,打的我手骨都快要碎了,我看小曾像“殺”紅了眼,每一記重拳都大有千噸的力道。這時,野人掙脫了外套,我和小曾都停頓了一下,不知他要做出什麽舉動,心想大不了拚個你死我活,但是野人卻怪叫了一聲,連掉在地上的竹杆都沒撿起來,頭也不回的朝剛才下坡路的方向跑了,身影閃了幾下,便消失在雜草叢中。我倆如釋重負, 癱坐在地上,手上傳來劇烈的痛感,我抬起雙手,整個骨節都在流血,看向小曾,他正對著受傷流血的手吹氣,疼的呲牙咧嘴。我心想這一頓亂拳,沒個十天半個月,肯定恢復不過來!
兩人緩了一會,小曾說“川哥,剛才那一架打的,雖然手疼,但真是舒暢啊!”我苦笑著說:“行了,別貧了,趕緊去撿樹枝。”於是,兩人在雜草叢裡折了二十來跟枯木枝,堆在一塊,我拿出小曾的那一小包紙巾作為引燃物,打火機“哢嗒”一聲,黃色的火焰將紙巾點燃,放進枯樹枝堆裡,兩人用手攏著火,劈裡啪啦的聲音傳來,慢慢地火越來越大,冒起了煙,我倆不敢怠慢,不斷地往裡面放雜草和枯木枝,保證火不會被熄滅。
就這樣,火勢越來越大,想必廠長他們一行人,在這黑夜中應該能看到這一團火,我對小曾說:“手機整點音樂聽”,小曾打開手機之前就下載好的音樂,耳朵傳來“如果明天你不知該往哪兒走,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小曾尷尬地說:“川哥,我就隻下載了這一首,嘿嘿,準備回老家休假的時候要給我的初中同學表白!”這時,我也不知道和他聊什麽,就讓他講講這位初中同學的事。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火的溫度也讓身上暖和了不少,傷口基本都結了血痂,大概過了半小時,隱隱約約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音,“小川,小曾,你們在哪,聽得到我們聲音嗎?”我和小曾對視了一眼,同時激動地跳了起來,不約而同的大喊到:“廠長,廠長,我們在這,我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