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邊,到底怎麽了?”
徐明陽見胡峰的樣子,有些嚴肅,連忙低聲詢問。
“是我家,也不是我家出事……”
“唉,有水麽,渴死我了。”
胡峰圓滾滾的臉上,肥肉一顫。
很明顯,在趕過來的路上,他急得語無倫次。
路重見狀,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先別急,慢慢說。”
連忙從包裡,拿出一瓶蘇打水,遞給胡峰。
小胖子也不客氣,隨即便接過,然後咕咕咕的,喝上了一大口。
喝完水之後,胡峰明顯感覺自己的思維,比剛才清晰了不少。
“是這樣的,我父母經營的那家酒店,平時不是招臨時工麽?”
“前幾天,剛招到了一批新的臨時工。”
“價格也還算實惠,一個小時差不多20夏元。”
“所以,臨時工怎麽了?”
徐明陽和路重面面相覷。
完全抓不住胡峰這話的意思。
“別急,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就是跟臨時工有關。”
胡峰解釋道。
他也懶得跟徐明陽扯淡。
“事情就發生在這批臨時工的身上。”
“因為酒店最近有些缺人手,所以招了一批臨時工。”
“按照往常一樣,這些大媽們就在跟著正式員工後面,幫忙收拾房間。”
“可就在今天,有位臨時工在2093號房間,發現了一具中年男屍。”
胡峰又咕了一口蘇打水。
檸檬味蘇打水的清香,讓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舌頭。
“那屍體的皮膚,白得毫無血色。”
“更可怕的是,身上的關節,像是被某種生物,直直扭了480度。”
小胖子一想到早上,自己在酒店裡,看到的那份景象,臉上不由得一白。
“報警了嗎?”
路重皺了皺眉。
“已經報了,老路。”
“早上,我就是因為幫忙家裡人的這件事,才遲到的。”
胡峰歎了一口氣。
要不是仗著他自己,學了點武功壯膽。
還真不敢進那個房間,去查看情況。
路重深深吸了一口氣。
胡峰說的這件事,看起來倒是有點像妖魔所為。
他忽然想起,一個月前的那天夜裡,下班回家時遇見的那尊觀音詭像。
若不是自己武學精湛,恐怕那時候,就難逃一死。
路重心下微微一沉。
今天早上剛剛突破武學時的一絲喜悅。
此刻,便被胡峰帶來的這番消息,衝刷得一乾二淨。
三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寂。
心中各自都有些心思。
胡峰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然也沒什麽興趣,再去網吧打遊戲了。
“警方那邊,有什麽通報嗎?”
徐明陽問道。
胡峰搖了搖頭。
“還沒有,早上剛剛過去調查。”
“我走之前,看到酒店裡,有穿著調查局那邊的製服人員。”
他低聲回答道。
三人沉默無言,有一陣時間。
徐明陽才開口道:
“老胡啊,你家那邊,最近多小心點。”
“我以前聽我爺爺經常說,霧災結束後的一段時間內,偶爾會有妖魔出來作亂。”
“妖魔麽?”
胡峰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隨即從身後,拿了兩三個大塑料袋出來。
“說回正題啊。老路啊,你要的東西,我可都帶來了。”
小胖子今天雖然遲到了,但之前做出的承諾,卻履行到了。
“這是三個月的份量。”
他一邊說著,一邊憨憨笑道。
徐明陽看到胡峰拿出肉干,他也不甘落後。
從書包裡拿出六個綠色的封裝袋,遞給路重。
每一個封裝袋裡,都有十五個血棗養氣茶的茶包。
路重一天一包,差不多能喝三個月。
當下,他連忙接過兩人手上的東西,並道謝了幾句。
“誒,謝什麽啊,都是小事。”
胡峰擺了擺手。
這些肉干其實都是家裡留給他自己的。
但是,他練了一個月時間的響山拳,才堪堪進入磨皮期。
磨皮期後的響山拳,所需的肉食,已經遠遠不只這些了。
索性,胡峰心想著,自己的好朋友路重可能需要。
便把多余的肉干,一股腦地帶了過來。
說實在的,無論是胡峰還是徐明陽,學習武道的目的。
也只是為了讓自己在高考的時候,有加分項。
他們在鎮靈使上的進度,絲毫不差於武道進度。
兩人在得知路重以後,可能沒辦法考上大學。
便心生憐憫,將自身多余的資源,全部帶了過來。
當然,該收錢的時候,還是要收錢。
血棗養氣茶以及這些肉干,徐明陽和胡峰只收了路重五百夏元。
加在一起,便是一千夏元。
叮鈴鈴——
胡峰的手機發出一陣鈴聲。
他接過電話,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話。
便和路重兩人,匆匆告辭。
似乎酒店那邊的事情,又有了什麽新的進展。
在胡峰走了之後,徐明陽和路重也沒待多久。
畢竟,他帶來的消息,就足夠兩人消化一陣時間了。
“老路啊,這段時間,注意點安全。”
徐明陽走前,叮囑著路重。
“嗯,你也是。”
路重揮了揮手,向他道別。
心中卻暗自思索著這件事,會不會與那尊觀音雕像有關。
自從上次提取完觀音雕像,所蘊含的屬性點後。
路重就把那東西,放在書架上,也不拿出來了。
期間,他也看見新月博物館,發出的那則通告。
‘主動交還觀音雕像的人,可以獲得一門武學或是鍛煉法,還有十萬夏元的獎勵。’
路重站在原地,雙手握緊拳頭,又緩緩放下。
他今天雖然剛剛突破了響山拳最高境,拿到了其中的破限技。
可還沒高興多久。
便被胡峰的這則消息,狠狠打散成一團泡沫,化為虛無。
‘單是一門響山拳,現在已經無法滿足我了。’
‘也許,我該多學幾門武學,拿到多種破限技。’
路重看著地上,被塞得滿滿的背包。
之前一個半月在漢堡店工作的薪水,以及姐姐交給自己的費用。
在剛才付完這麽多養血期用的資源後,還剩下兩千出頭的夏元。
可若是去體育館,再去報一門武道班的話。
自己剩下的這麽多錢,根本付不起任何一門武學的學費。
路重有些難辦。
他腦海裡閃過那尊雕像的身影。
只是,如果把它交出去的話。
自己到時候又該怎麽和,新月博物館的人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