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無論是新月博物館發生的失竊案。”
“還是說,前不久朋克酒吧的那場獻祭事件。”
李梅頓了頓,說:
“它們都指向同一個線索。”
“什麽線索?”
陳升細眯著眼睛。
轉頭看向李梅,卻發現她此刻表情肅穆。
“靈王。”
李梅淡淡地吐出了句。
在聽到這個詞匯後。
陳升拿煙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
似乎他對‘靈王’這個詞匯,並不陌生。
但陳升,並沒有打斷李梅的述說。
“我嘗試將那兩個案件現場,所遺留下來的標志,聯系在一起。”
“最終,在調查局的禁閉檔案室裡,找到了一份關於‘靈王’的隱秘文件。”
李梅輕聲闡述著,自己這半個月以來,所搜集到的資料。
“靈王?”
陳升深吸了口手裡的煙。
隨後在空氣中吐出一道淡藍色的煙圈。
李梅見陳升沒什麽反應,又繼續道:
“在那份文件當中,有關‘靈王’的一些事情,似乎都被抹去了。”
“我只在上面,看到了一句話。”
“‘靈王’是一切的始源,也將是一切的終結。”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最近搜查的兩個標志,都與靈王有關?”
聽完李梅的述說後,陳升這才理解她的意思。
“是的,陳隊。”
李梅肯定道。
“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
“是因為我在那份文件當中,找到了兩個標志。”
“手與眼的標志?”
陳升接過李梅的話語。
“是的,造型一樣,但方向與現場的,完全相反。”
李梅補充道。
“還找到別的什麽沒有?”
陳升皺了皺眉。
李梅提供的這個線索十分關鍵。
身為鏡靈協會的成員,他自然聽說過‘靈王’的一些傳聞。
但這個龐大組織,應該早在兩百多年前,被諸夏聯邦覆滅了才對。
“我在調查局只找到了這麽多。”
李梅搖了搖頭。
“陳隊,既然你是鏡靈協會的人,你知道一些信息嗎?”
見李梅詢問自己,陳升也不想隱瞞。
雖然關於‘靈王’這件事,是一些比較隱秘的事情。
但保密程度,在協會當中也不算太高。
“你知道我們諸夏聯邦,鎮靈使的劃分等次嗎?”
陳升沒有直接回答李梅的疑惑。
反而,問起了一個十分常見的問題。
李梅點了點頭,說:
“鏡靈協會將鎮靈使,一共劃分為了四個等次。”
“一到四紋為鎮靈使,五到六紋為鎮靈衛,七到八紋為鎮靈將,九到十紋為鎮靈王。”
還不等陳升回答,她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
“難道說,‘靈王’與鎮靈王之間,有某種程度的聯系?”
陳升沒有矢口否認。
他掐滅了手中,還未燃盡的煙頭。
“在玄靈之門打開後的一百年時間裡,霧災便接踵而至。”
“在當時的大災變時期,人類社會動蕩,人心惶惶的情況下,也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種信仰。”
“那種信仰便是名為‘靈王’的強大造物主,祂創造了世間的一切,也帶來了靈力的變化。”
李梅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陳升的講述。
“這個以靈王為信仰的組織,被當時的鏡靈協會,稱為靈王密教。”
“一開始,諸夏聯邦內部,著重於當時的霧災處理。”
“那時的五大都市圈,都出現了一級霧災。”
“光是應對當時的大妖魔,都有些分身乏力了。”
“因此,也就暫時沒去管靈王密教。”
“可讓諸夏聯邦沒想到的是,這個靈王密教在不斷擴充,自身信仰的過程中。”
“造成了諸多人民家破人亡的結果。”
“於是,在匆匆忙忙處理完霧災之後,才開始處理這個憂患。”
“而結果,便是密教的潰敗,以及我們當時幾尊鎮靈王的殞滅。”
陳升有些感慨。
他之所以告訴李梅這麽多,也是進入鏡靈協會後才知道的。
這是一段慘烈的歷史。
諸夏聯邦當時的幾尊鎮靈王,都以自身為代價,才堪堪封印了‘靈王’。
想不到,幾百年後,那個叫做靈王密教的組織,居然又開始死灰複燃了。
陳升心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早已淹沒於歷史長河的沙粒。
怎麽可能這麽巧,在人們的眼前再次活躍。
“那你打算怎麽處理?”
這時,李梅出聲詢問道。
“嗯,晚上我回去的時候,跟鏡靈協會的總部打個消息。”
陳升邊走邊說,眼底閃爍起思索的光芒。
這次明源市發生的事件,極有可能是同一夥人乾的。
根據鏡靈協會的檔案記載,在靈王密教潰敗後,它所屬的組織早已經支離破碎。
當時的諸夏聯邦,也是廢了大半的心血,將密教組織幹部徹底擊殺。
經過了很長一段的時間,才恢復了昔日的活力。
而陳升現在擔心的,便是有人在誤導他們。
故意營造出一種,靈王密教有死灰複燃的跡象。
讓他們與所謂的密教成員大戰後,好方便始作俑者在底下渾水摸魚。
可擔憂歸擔憂,該打報告,還是要打。
觀音詭像的事情雖然剛結束,但明源市兩起案件的偵查才開始。
盡管破案不是陳升的專長。
可新月區,這次霧災所持續的時間,卻透露著種種詭異之處。
“對了,朋克酒吧的老板,你查到了嗎?”
陳升忽然想起,李梅先前給自己的,那份人員名單。
“查到了,陳隊。酒吧的老板,名叫許沐風。”
“只不過,人目前還沒找到。”
“我們在現場的獻祭人員裡,也沒找到老板的遺骸。”
李梅努力回想著一周前查出的人員名單。
“那接下來,就把這人找出來。”
陳升捏了捏拳頭,身上的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霧災結束後的一段時間,朋克酒吧就極有可能淪為霧境的載體。
而酒吧裡發生的獻祭事件。
它的突破口,也很有可能是在酒吧的老板身上。
接下來,只要找到他,這次的案件也應該能夠結束了。
想到這,陳升又點燃了一根眼。
淡藍色的煙氣,在暗淡的月光下,緩緩上飄。
他的目光也隨著煙氣的彌漫,頗有深意地看向了天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