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篤。”清雍正色看向自己的弟子。
“修行境界大致可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等。”
“我與你兩位師叔如今也不過是練氣修士。”
“如今,你還舍得將這至少也是源自一位化神強者的寶珠送予我……”
靜篤也是一臉認真的回答道,“此等寶珠固然珍貴。”
“但師尊曾救我與家妹於水火,在弟子看來,這寶物再貴重也不如我二人的兩條性命。”
“況且弟子尚未修行,這等寶物再好對弟子而言也無半點裨益。”
“善。”清雍微笑點頭。
對於自己新收下的這個弟子,他是越來越滿意了。
說著,清雍又看向清離二人。
“清離師弟,清月師妹。”
“你等二人是否對我忽然知曉這從未聽說過的大海秘聞是否感到奇怪?”
清離眼神微眯,猜測著說道,“是與太陰祖師遺留之寶鏡有關?”
清雍驚訝的看了清離一眼,然後直接點頭承認道,“沒錯,正是由此而來。”
“寶鏡先前所射之光。”
“一者含有破除幻象之能,故而能使得這蜃珠露出本相。”
“另一道沒入我體內的光線則是包含著一些祖師過往見聞記憶。”
“我對這蜃妖之了解皆是來自於此,而且……”
“其中還有一些祖師臨終前對這面寶鏡的一些探索結果。”說到最後,清雍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清月眼神一亮,“難道說這面寶鏡不是一件失靈‘死器’了?”
“也不能這麽說?”清雍聽到清月的疑問,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祖師在臨終前只是找到了一些關於這面寶鏡的他樣使用之法。”
“可以借此施展一二這面寶鏡威能。”
清月也不失望,連忙追問道,“何等辦法?”
清離也是緊張的看向清雍。
靜篤則是默默低下頭,他自認為剛入門的自己聽到如此秘聞,怕是有些逾矩。
只是他不知清雍三人散修出生,對於這些固然小心,但認可一人之後,也不會在意太多。
而他先前的表現,已然得到三人的認可。
清雍直接揭秘道,“香火之力。”
“我等這些日子以來對著祖師神像虔誠禮拜。”
“而這寶鏡似乎已然認祖師為主,祖師所受之香火,便能化作名為‘香火之力’的神能盡入其中。”
“而正是因為這些積蓄而來的香火之力,才有了今日寶鏡顯威。”
清離好奇的問道,“清雍師兄,這神境有何威能?”
清雍面露微笑,“先前這破妄之能你們也見識過了。”
“那麽我就給你們展示一下這寶鏡其他的一些能耐。”
說著,清雍手中掐訣,“去~”
一道靈力飛射入寶鏡。
寶鏡一震,從祖師神像的手中掙脫而出,懸浮於祖師殿的空中。
“萬化顯形。”隨著清雍一聲低喝。
寶鏡之中投射出來一道光幕,其上浮現出一些畫面。
清離與清月二人仔細的打量著光幕上面的畫面。
“這不就是三清山?”清月微微挑眉。
清雍又是一笑,“當然不止如此……”
忽然,光幕之中的場景快速變幻起來。
清月和清離二人這才面露驚色。
清月回憶著剛才一閃而逝的各個畫面,“我似乎剛剛看到了柳市鎮的場景。”
這個城鎮清月曾經於此停留了數年之久,也算是相當熟悉了。
可這柳市鎮距離三清山怕是有著千裡之遙。
清雍笑道,“雖只是寶鏡的部分威能,但也可查探方圓數千裡的信息。”
隨著清雍此話說出,光幕之中的場景停留下來,然後不斷放大。
靜篤這時也終於抑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緩緩抬起頭也朝著光幕看去。
於是乎,三人便見到千裡之外的一個小鎮之中,一個小販正在走街串巷不斷的叫賣著。
而光幕似乎也是鎖定了這個小販,整個畫面隨著小販的前進也在不斷的變換著。
“收。”清雍又是一指伸出,光幕直接消失。
“香火之力存儲有限,還是不便浪費。”清雍解釋道。
清離等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意見,把‘香火神能’浪費在這些事上也確實可惜。
當然,事實上,清雍認為能夠操控寶鏡的咒訣只是用來聯系月明的手段罷了。
操控寶鏡行動的自然也是月明。
先前看似是寶鏡受到蜃珠影響自發行動,實則則是月明的計劃而已。
順勢之下,他還挑選出了自己一部分的記憶經過加工後傳輸給了清雍。
事實上,他早有打算對於自己的這些‘後輩弟子’開放部分寶鏡的神能。
如此也能有助於這清淨宗能夠發展起來。
而且月明為了避免這些家夥不珍惜‘香火之力’,所展露之存額不過是總量的千一之數而已。
畢竟這面寶鏡除了一些大威力招數,一些奇招的消耗並不算太大。
只要謹慎使用,這千一之數足矣。
接著,清雍又為幾人展示了一番寶鏡的其他的一些奇異手段,又是引來眾人的陣陣驚呼。
最後,清雍舉起手中的蜃珠,看向眾人。
“……而且,我在祖師記憶之中找到了一種能夠利用上這枚蜃珠的辦法。”
除卻靜篤有些茫然,清離二人則是精神一振。
本來早在聽說這蜃珠乃是化神所出之後,兩人便已經放棄思考這件寶物的用處。
這等寶物,怎麽想也不是自己這般練氣修士所能使用的。
“清雍師兄,你可不要開玩笑?”清離有些不信的說道。
“祖師生前境界,你我等人也算是知曉一二,若這蜃珠乃是金丹修士所用之寶物。”
“我相信以祖師之天資,必然毫無問題。”
“可這乃是化神之寶!”
寶鏡之中,月明看著光幕之中的清離的身影,眼神微眯,‘小看你家祖師我……’
清月本也想說些什麽,但不知為何感到一股寒意,便暗自將話咽了回去。
清雍對於清離的質疑也不奇怪,若非自己是從祖師記憶中看到這個辦法,自己也不太願意相信。
即使是現在,自己的心中也還存有二分疑慮。
“清離師弟,不如先看我嘗試一番?”清雍如是說道。
“祖師有言:實踐乃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清離頓時也平靜下來,祖師的這本語錄,他也曾看過。
其中的諸多語句也已經被他奉為圭佑。
“清雍師兄,是我失禮了。”清離對著清雍抱歉道。
“祖師曾言:傲慢是最大的偏見。”
“果然如是,我過於傲慢的認可自己那淺薄的認知了。”
清雍立刻寬慰道,“祖師也曾說過:求道者就要有一顆質疑一切的恆心。”
“師弟所想,也是正途。”
一旁聽著的靜篤悄悄看向上方的神像,眼神中多了幾分崇拜,‘祖師所言果然字字珠璣。’
接著,只見清雍將手中的‘蜃珠’對著寶鏡拋去,同時又是掐訣念咒。
寶鏡忽然大放光明,一個身著藏青道袍的人影形象忽然出現,將‘蜃珠’捏在手中。
正是月明的形象。
“祖師!”清離與清月二人有些激動。
清雍解釋道,“我所得到的記憶不全,具體也不清楚祖師臨終前對這寶鏡到底做了一些什麽……”
“但是此番屬於祖師將自己烙印在了這古鏡之中。”
“而這便可以通過古鏡展露部分祖師之能。”
上方的人影自然是月明自己在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