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在山林間穿梭,不多時就順著靈氣流動的蹤跡找到了一處風景秀麗之所。
此處有著濃密的林木叢生,可若是將這些林木去除,此地竟然是這山林之中難得一見一處平坦之所。
向四周望去,可遙望到四周有著九個山頭各朝一方。
三人所在的位置顯然就是這九個山頭共同的山脊交匯出來的一個平台。
若是能從高空向下俯視,此番場景便猶如九龍拉車一般。
九個山頭為九龍,中間的平台則為寶架。
趙維雍三人即將抵擋目的之所,然前方叢林茂密,已然擋住三人去路。
忽然。
“去~”只見一柄長劍瞬間從趙維雍的手中激射而出,不多時,便在這個平台之上砍伐出一片寬闊的空地。
而在這空地的中心奇異的有著一口泉眼,其中不斷朝外流出道道涓涓細流順著四面的溪道流淌而去。
三人一眼便看出這泉眼所在便是這道丁級靈脈的核心所在。
趙維雍轉過頭看下身旁的劉三離二人,“劉師弟,李師妹。”
“此處泉眼便是這奇山靈脈之源頭。”
“我等便在此處建立宗門如何?”
“正應此理。”劉三離微微頷首。
“此處甚好。”早就決定好的事情,李水月自然也沒有意見。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師兄妹三人便在此忙碌起來。
首先要做的便是師兄妹三人集資湊出了千枚靈石在此地部下了‘三光聚靈陣’。
此陣成型之後,趙維雍幾人均可明顯的感覺到自身周圍的靈氣開始緩慢增長起來。
只是三人沒有發現的是,這陣法形成的靈氣似乎與靈脈產生的靈氣有著些許的區別。
泉眼下方的靈脈竟也悄然吞吐起這陣法由日月星三光所化之靈氣起來。
布好陣法之後,三人各自先是搭了一間茅草小屋作為臨時居所。
接下來,便是要將自家幾人設想之中的宗門建立起來了。
不同於常人想象當中的仙家手段,僅僅手指掐訣念咒間,就能瞬間建好一間間莊嚴肅穆的道觀樓宇。
不過練氣小修的趙維雍三人隻得親自開采山石,挖取粘土,取來白灰,一步一步的將自己三人規劃好的屋舍一間間建造起來。
這時,也得多虧李水月與劉三離二人均有著不錯的陣法造詣。
不得不說,這陣法與建築之道也有著相同之處。
在二人的安排布置之下,各個屋舍的位置很快便被確定了下來。
其中,還隱隱有著某種陣法的痕跡。
有著術法的幫助,很快,就有一個白牆黑瓦的屋舍出現在此處。
這一日,趙維雍三人難得沒有繼續努力建造宗門其他的房屋,而是齊聚到這唯一一間已然完工的屋舍當中。
這間屋舍之中,除了正面大門,其余三面均為實牆。
很顯然,這間屋舍從建造之初便不是為三人自己準備的。
大門正對著的石牆之前有著一塊無比碩大的青石,且這塊青石已被削成一個平整的石台和其上一座惟妙惟肖的蓮花寶座。
這一物件乃是趙維雍的手筆,他出身之家庭老父乃是一石匠,在未得機緣踏足修真之道時,趙維雍已然開始學習這原本的生存之道。
彼時,他的名字應當喚作趙大牛才是。
後來因為一番機緣,趙大牛得以踏上修仙之路,求索多年後為自己改名維雍,這才有了如今這位練氣後期的散修趙維雍。
不過,雖然因為機緣踏上修煉之路,偶爾得一閑暇,趙維雍依然保持著雕刻一些石器的習慣。
且因成為修士之後對於大多數的石材處理起來愈發得心應手,讓他如有天助一般在石匠技藝之上突飛猛進。
觀其手藝,若是放在凡俗之中,也當得起一代名匠的稱號。
李水月與劉三離二人臉色肅穆的站立兩旁,一臉認真的看著趙維雍進行接下來的動作。
只見趙維雍小心翼翼的從一個儲物袋中將月明散人的骸骨屍身取出,恭敬的擺放在這蓮花寶座之上。
“弟子趙維雍今日為月明祖師在此塑像,願祖師終享仙福。”趙維雍將月明散人骸骨放好之後,先是退回到劉三離二人的身旁,師兄妹三人先是恭敬的對著骸骨行禮祈福。
禮畢,趙維雍再次取出一個從附近坊市定製的巨大香爐擺放在石台之前。
接著又是取出五谷五袋。
“起~”使出喚風術,五谷同時在趙維雍控制的五道旋風裹挾之下進入到香爐之中。
五谷進入香爐之中正好平等的劃分出五個區域。
“點香。”趙維雍一聲令下。
三人同時取出三隻高香,咬破舌尖以心血化作真火將高香點燃。
“敬祖師。”
三人對著月明散人的骸骨接連三拜。
“上香。”
按照三人擬定的輩分順序,三人依次將自己的三炷香插入香爐之中。
“請趙師兄為祖師塑像。”劉三離和李水月同時分立兩旁對著趙維雍一禮。
趙維雍一臉肅穆的走向高台,最後來到高台之上,半跪在月明散人的骸骨之前。
只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早已經準備的石甲以及和好的粘土。
先利用石甲套在骸骨之上,形成一個基本的姿態,乃是一真人盤膝而坐之模樣。
接著便是將準備好的粘土依據石甲塑造出具體的模樣。
不得不說趙維雍不止石雕手藝了得,這泥塑手段也是一絕。
不多時,一個與三人在虛影中所見模樣幾近相同的泥塑呈現在三人的眼前。
“祖師,多有得罪。”趙維雍的口中輕聲告罪一聲。
只見他的手掌輕輕按在剛塑性完成的泥塑之上,瞬間一股法力流動,泥塑快速的乾燥起來。
等待泥塑乾燥,趙維雍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各色的顏料,對著泥塑上起色來。
等待他大功告成,此時的泥塑的月明散人已是一副活靈活現的模樣。
同樣的操作,讓顏料快速乾燥。
只見他身著紫色太極八卦袍,頭頂紫金蓮花冠,左手結印放於丹田前側,右手平放至身側,顯然其中還差了什麽物件。
趙維雍將幾人得到的青銅寶鏡取出,放在泥塑的右手之中。
回到劉三離二人的身旁,三人同時再次對著泥塑行了一禮,緩身退出了這間屋舍。
從大門向上望,可以看見這屋舍之上早已被掛上了一塊匾額。
上書‘祖師殿’。
似乎感知到三人已經遠去,一道虛影從寶鏡之中悠然飄出,正是月明。
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塑像,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被人塑像供奉起來。
轉過身看向香爐之中燃燒著的九炷香,在月明的視角當中可以看到其中有著幾縷奇特的念力最終飄到了古鏡之中。
“似乎這寶鏡對於這香火之力還頗有些挑剔。”月明感知著被提純後融入自身體內的香火之力,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只有與我形成因果,我才能享用其帶來的香火是嗎?”
轉頭看向門外,月明似乎可以看到再次忙碌起來的趙維雍三人。
“看來我這‘祖師’怎麽說也得讓這宗門持續下去了……”
話音未落,月明便已經再次飛回到古鏡之中。
如何讓宗門持續且昌盛起來,月明需要好好計劃一番。
……
時光荏苒,曾經叢林彌布的區域已經被一處道觀所取代。
除了‘祖師殿’,趙維雍三人在修行之余又先後建立了‘藏書殿’,‘鬥法殿’……一系列的屋舍。
雖然此時大多數的屋舍基本都只是一個空曠的屋子。
站在九個山頭中的某個山頭之上,俯視著三人親手建立的道觀。
趙維雍的心中瞬間湧現出一股滿足感,體內的真氣不由自主的流動起來。
恍惚間,趙維雍仿佛感覺自己縱身一躍一般。
原先只有練氣七層修為的他瞬息間突破到八層了,而且觀其氣息,顯然穩定無比。
“恭喜趙師兄。”劉三離二人自然也發現了趙維雍的變化,同時賀喜道。
“哈哈哈,真是雙喜臨門。”趙維雍的心中自然也難免有些欣喜,“宗門建成之日,不曾想竟然還能有所突破。”
李水月有些羨慕的看了他一眼,“練氣八層,趙師兄距離築基也又近了一步。”
趙維雍立刻安慰道,“我只是僥幸先行一步,兩位師弟師妹突破怕也是近在眼前了。”
“到時候我的三人一並突破築基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李水月聞言頓時莞爾,“那便先謝過師兄吉言了。”
劉三離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期待之色。
不知是否是因為喜事臨門,趙維雍覺得今日這滿山的美景格外的出世清幽,下意識感歎道,“這裡可真是一個適合清淨修煉的好地方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水月聞言眼神瞬間一亮,“趙師兄,劉師兄,似乎我們還未給我們這宗門取名吧。”
趙維雍與劉三離瞬間頓時相視一眼,均從對方眼神中看向一絲了然。
趙維雍笑道,“看來李師妹似乎有個好名稱脫口欲出了。”
李水月也是微微一笑,“也是從趙師兄你這一句感慨之中感到了一絲靈機,這是清淨修煉的好地方。”
“所以我想請教兩位師兄,覺得‘清淨宗’此名如何?”
口中念叨了兩遍,趙維雍越念越覺得這個名字頗和己意,不過他也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看向一旁的劉三離, “不知劉師弟以為如何?”
劉三離在聽到這名字時就覺得格外的貼切,自然果斷的說道,“李師妹還真是為我等的宗門取了一個上佳的名號。”
此話一出,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趙維雍頓時也頷首說道,“既然如此,以後我們這宗門便喚作‘清淨宗’了。”
“不過……”說著,他又轉頭看向二人,“既然有了宗門,不如我等互相之間再取一個道號如何?”
劉三離瞬間來了興趣,“我有個主意。”
“哦?”趙維雍問道,“劉師弟有何妙想?”
“既然宗門喚作‘清淨宗’,不如我們便從中取一個‘清’字,再從本名取另一字。”
劉三離給出自己的想法,“如我便可取道號‘清離’。”
“剩下一個靜字正好留予我等未來的弟子。”
劉三離的建議似乎頗得李水月的心意,“這般說來,那我可稱作‘清月’。”
趙維雍順勢一想,“此法倒也巧妙,那我便是‘清雍’了。”
“清雍見過清離師弟,清月師妹。”
“清雍師兄……”
三人一番相互調侃,也算是正式定下彼此的道號。
感覺今日諸事順遂的趙維雍更是意氣風發起來,“既然我等師兄妹為三人,從今往後,這座奇山,吾等被稱之為‘三清山’吧。”
“善。”*2
不久之後,三人的簡陋宗門之外,一塊‘清淨宗’的匾額被掛了起來。
奇山之外,一座石碑也是悄然被立起,上書‘三清山’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