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松的吊帶睡裙,讓我在擦拭她腋下時十分方便,然而也正是這件單薄的吊帶裙,讓我輕易察覺到她裡面連內衣都沒穿,單薄的絲質睡裙貼在她身上如同無物,姣好的身材盡顯無余,緊張中,我小心的注意著自己的手勢,避免碰到她胸前不該碰的地方……
擦完腋下,又小心的將毛毯遮在她胸前,避免過往的人們窺見這香豔的一幕,然而接下來卻有些犯難,盯著她睡裙下雪白的雙腿,心裡琢磨著:大腿內側?這……沒必要了吧!
正當我還在糾結,一名護士走過來催促:“陽可馨!誰是陽可馨?”
“在這裡!”我趕忙抬手示意,跟著護士到輸液台給她吊上鹽水,隨後找地方坐下,護士再次給她量了體溫,又問我:“酒精棉球有麽?”
“有”我點頭確認,護士又叮囑我:“體溫還是偏高,趕緊給她擦,持續高熱就得打退燒針,會有副作用,最好能物理降溫,另外多給她喝水,有助於退燒”
護士說完轉身走了,這回容不得我多想,掏出新的酒精棉,又在她耳邊、脖子、腋下、手心腳心全塗了一遍,仍擔心效果不好,終於有些緊張的盯著她睡裙下的大腿。
陽可馨坐在一旁無力的靠在我肩頭,我伸出手將棉球輕輕擦在她的腿上。
也許是棉球太涼,陽可馨嗯了一聲,恍然睜開眼,喘息中盯著我質問:“張和逸,你在做什麽?”
我一邊急忙抽出手來,一邊窘迫的回她:“什麽做什麽?擦酒精給你降溫,護士叮囑的,你體溫再不下來要打退燒針,肌肉注射你懂嗎?很疼的!”
陽可馨神色茫然的環顧一圈,仿佛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此時身在何處,喃喃自語:“打針?不、不要打針,擦,你擦吧”
我心裡一陣好笑,她此時手上早被吊了鹽水袋,還不要打針?多半已經燒糊塗了,然而這麽一想,我趕忙又拿出棉球,給她到處又擦一遍,這次她無力的靠在我身上,任由擺布,她十分溫順的配合,只是把臉貼在我的肩頭,急促的呼吸中,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動……
大約半小時後,護士再次來量體溫,欣慰的點頭說:“降下來一點,三十八度五了,還不錯”
我心中如釋重負,陽可馨依然將臉貼在我肩頭,我輕撫著她的長發安慰說:“沒事了,很快都會過去”
原本要離開的護士見我們兩人貼在一起,轉頭過來善意的提醒說:“有些肺炎是會傳染的,最近流行的很厲害,你們倆最好還是注意下,當心傳染”
護士走後,我仍在為她終於退燒感到高興,對於護士的提醒倒沒放在心上,精神已經略有好轉的陽可馨卻突然抬起頭,看著我說:“會傳染的,你怕不怕?”
我不屑的笑著回她:“我身體好得很,哪會像你這麽脆弱”
她的臉貼在我跟前看著我,我以為她是在感動,沒想到她突然抬起一隻胳膊緊緊勾住我的脖子,沒等我反應過來,毫無征兆的吻了過來!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任由她溫熱柔軟的嘴唇貼上來,鼻息中傳來她身上夾著酒精味的幽香,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毫無抵抗能力的任由她親吻,承受著她細滑唇齒間的肆虐——這一刻,似乎時間和空間全都靜止了,只有她火熱的香吻帶動著我的心一陣砰砰亂跳!
也許是她發著高燒的原因,我從未感受過如此熾熱的吻,一時竟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兩人急促的呼吸中,她緩緩退開,面無表情的盯著我。我有些意猶未盡的抬手摸了摸微濕的嘴角,驚愕的看著她,我不知道這個吻代表什麽,是對我照顧她的獎賞麽?這顯得太輕浮;是她真的對我產生了感情?這太突兀了;難道是惡作劇?就像之前一樣?這更不靠譜,哪有姑娘家拿自己的吻來惡作劇的?
這一瞬間,各種想法閃過我的腦海,陽可馨卻面色平靜的盯著我,正當我忍不住想問她這算什麽,她卻挑了挑眉頭開口說:“什麽便宜都被你佔盡了,不把肺炎傳給你,我怎麽能甘心?”
我心裡一陣鬱悶,這特麽果然是惡作劇,我氣急的指著陽可馨:“行,陽可馨你可真行……算了,你現在是病人,我不跟你一般見識,等你好了的!”
說完我起身離開座位, 身後的陽可馨焦急的喊:“你幹嘛去!”
“買水去,護士讓你多喝水”我沒好氣的回她一句,匆匆離開輸液室,她此時似乎已經清醒了許多,不再像前面一樣纏著不準我離開。
匆匆出了衛生服務中心,在街頭尋找便利店,腦海裡卻全是陽可馨剛剛的熱吻,我當然不至於傻到真的把這個吻當成她的惡作劇,前面她赤腳站在馬路邊楚楚可憐喊我的樣子,她躺在病床上央求著我不要離開時的神情,一個上午抱著她奔波往複……這一切無不讓我沉溺其中!
然而,現在的我是個無心之人,根本沒有辦法承受這份感情,我的心早已被另一個人帶走,而我來到這裡,也全都是為了找回那顆心,對其他任何人、任何事,我都顯得無能為力。
拎著兩瓶礦泉水回到輸液室,陽可馨一個人坐在那裡發愣,我把水瓶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突然回過神,笑著接過去。
“昨晚上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舒服就打電話給我麽?怎麽會弄成這樣?”我刻意打開話題,讓兩人間不至於因沉默而尷尬,我擔心一靜下來,剛剛曖昧的氛圍又會回來。
陽可馨正在試著要扭開礦泉水瓶,卻因為一隻手扎著吊針不敢用力,我接過來幫她擰開再還給她,陽可馨恢復神采的大眼睛盯著我,略帶委屈的說:“打過啊,可是你手機停機了”
我一愣,突然感覺一陣心痛,自己竟把這茬給忘了,不敢想象,她昨晚一個人病倒在屋子裡虛弱無力時,撥打我的手機卻發現停機,這該有多絕望,我竟給了她一個空頭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