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凝煙用勁合上了日記本,對著自己的頭砰砰猛敲一陣,想通過這種方式忘掉剛剛看到的東西。
事與願違,這麽一套下來,凝煙反而對剛剛看到的東西印象更深刻了......
這些,那些,都是些什麽啊......你的命好苦啊,洛音凝煙。
凝煙無奈的用手不停搓著臉,不停的在心中吐槽著自己。一陣折騰之後,凝煙伸展四肢躺回原來的地方,借著燭火望著地下室的天花板。轟隆聲還在隱隱約約的持續著,外面的兩個人一定打的不可開交。這種情況之下,居然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去幫忙。
“實在是太荒唐啦!!!!荒唐!!!”
凝煙對著天花板宣泄著自己的情緒,自從蘇醒過來她就被卷入了一件又一件讓人捉摸不透的奇特事件之中,有些事甚至關乎她的小命。這麽一道經歷到這裡除去一路的驚險之外,凝煙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經歷了這麽多危險的事情——
似乎......還挺有意思的?
想到這裡,凝煙的眼睛眼睛亮了起來,眼仁中的燭火也被映的亮了許多。
既然什麽也逃不開,不如——盡自己全力,樂在其中?
就這麽定了!
洛音凝煙,出動!
暗暗下定了決心,凝煙從地上魚躍而起,一把掀開地下室的門板......
一塊飛石擦著凝煙的頭頂砸向了後方,強大的風壓直接把半身探出的凝煙吹出了地下室門口。
“才不怕你呢!”
凝煙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瞄準好吳真的位置,閉上眼,邁開腿,全然不顧的向吳真的方向衝去。
另一邊。吳家姐弟打的酣暢淋漓,根本沒有注意到有個小東西衝進了戰場,吳真抓住吳雨的失誤揮刀猛劈,刀氣朝著凝煙的面門直衝而去。
而此時的凝煙,甚至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兩人跟前。
“喂!凝煙!”
“凝煙!”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凝煙的存在,他們行動同步的衝向凝煙,吳雨行動更快,搶先把凝煙撈進懷裡。
“看完了嗎小家夥。”
吳雨貼近凝煙的耳朵問道。
“嗯嗯!!”
凝煙給予了肯定的回答,開始思考下一步該......
“嗚哇哇哇哦哦哦哦哦!!!”
吳雨手臂猛然發力,凝煙被當做了一個小沙包扔向了吳真,後者輕巧的將凝煙接住,紳士的將凝煙護在身後。
凝煙驚魂未定,呆呆的只顧抓著吳真的一條腿。
“喂,這可不怎麽公平啊姐姐。”
“怎麽,給你添了個幫手還不願意?該說不公平的是我才是。”
“幫手?她?”
“嗯嗯!凝煙是來幫忙的!”
面對吳真的質疑,凝煙用勁扯了扯他的褲腳,挺著胸脯反駁道。
“嗤————就你?連這個也拿不動吧。”
吳真壞笑著,將沉重的鬼刀塞進凝煙的手中。
“這......”
接過吳真遞來的鬼刀,小手握住鬼刀的一刹那,一股強大的力量不可阻擋的從鬼刀瘋狂的向凝煙的身體流動。
不出半分鍾的功夫,凝煙就完全汲取了全部的鬼刀能量,鬼氣狂湧的刀刃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變軟散架,最終化為了一灘稀泥流到地上。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這!!!”
凝煙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一句利索的話來,她不知所措的將目光投向吳雨,又看了一眼吳真,發現後者此刻居然跟她共用一個表情。
“你到底是什麽人?”
吳真後退三步,與凝煙拉開一段距離。
凝煙看著地上已經化為塵土的鬼刀,心中萬般焦急,本來說是來幫吳真對付吳雨的,如今她卻把他唯一的武器化為了飛灰。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吳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將手舉到空中開始有節奏的揮動著,伴隨著她的動作,吳雨身後的怪物開始擠壓變形,逐漸縮小,最終化作了吳雨手中的一把黑色的刀刃。
“喂喂,這麽快就把自己的保命武器丟了,這不是給我機會嗎?”
吳雨用手摩挲著剛剛幻化出的刀刃,低下頭用一隻眼瞟向吳真,後者竟無懼色,用同樣犀利的眼神回敬吳雨。
夾在兩人之間的凝煙左右為難,他的心中似有一千隻小蜜蜂在瘋狂頂撞,思來想去,一點點淚珠逐漸打濕了她的衣裙。凝煙抬起頭,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吳真。
“大哥哥,我......呀啊!!!”
無情的刀刃切開了凝煙的左肩,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噴出,難以忍受的灼燙感和劇痛很快溢滿了凝煙的大腦。
借著兩人發呆的機會,吳雨執刀發起了奇襲,砍傷了凝煙之後,吳雨輕巧一抹,刀刃架在了吳真的脖子上。
“不怕?”
“當然。”
“為何?”
“哼,你連自己的能力都不熟悉啊。”
嚓————
無形之刃斬向吳雨,但早有預料的吳雨沒有表現出先前的驚慌,她輕巧的側過身去,斬擊順著她的身姿輕巧掠過。
“呼————真是沒辦法啊。”
吳真不知何時移動到了吳雨的身旁,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吳雨的刀刃幾乎要抵住吳真的腹部。
吳真用手抓住了吳雨的刀刃,輕輕一劃,暗黑色血液順著他的手掌流下,被吳雨的刀刃當作養料吸收。
吳真的血液逐漸流入吳雨的刀刃,吳真將吳雨之前給他的一切,悉數奉還。
“你......”
“姐姐,其實【誠實】最後的能力,並不需要鬼刀是吧。”
吳雨沉默不言,想要抽回刀刃, 可吳真的手死死的鎖在上面,吳雨想要強硬拔出,只會給吳真切開更大的傷口。
“你拿到那份力量了對吧?”
吳雨仍不說話。
“那個小孩的【誠實】顯然比我更強,這麽一看,你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將這份力量附在她的身上對嗎?”
“是。”
“這麽一看,我已經幫助你做完最後一步了吧。”
“是。”
吳真低下了頭,手中的鮮血還在不斷的流入吳雨的刀刃之中。
【誠實】之言必須由鬼刀使才能發動,而這股能量的來源,並不是所謂的【誠實】值,而是以鬼刀作為媒介獲取被附著者身上等同的魂力。就在剛剛鬼刀融進凝煙體內的同時,源源不斷的鬼刀能量向著吳雨奔湧而來,那一刻,她最後的謊言,也悄然落幕。
“你的目標是那個小孩吧。”
“抱歉......真兒,洛音......會帶走我的一切。”
“罷了,畢竟我就是個,被其他國家流放的孤兒,能最後和你折騰到現在,也是我的榮幸。”
鬼刀消失的那一刻,吳真也失去了鬼刀使的身份,他的記憶也隨之解放。
“這麽多年都靠你一個人,如今要被一個小女孩毀掉,肯定不甘心吧。”
“真兒......”
“別說話了,最後,給我皺一次眉吧。”
吳雨苦澀著臉,用力擠弄著眉毛,為吳真做了最後一次表演。
“哈哈哈!!醜死了,再見了姐姐!要贏哦。”
吳真笑著,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