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北遊第二次聽到這種尖嘯聲。
對於陸北遊這種正常人而言,尖嘯聲頂多就算是一些刺耳的噪音。
但對於那些失去了自我意識,如同提線木偶的公司員工而言。
這道尖嘯聲就是命令。
在尖嘯聲響起的那一刻,那些原本還在追逐陸北遊的公司員工,在此刻紛紛掉頭,向著辦公樓的方向衝去!
這讓陸北遊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雖然不知道目前屠夫那邊的情況如何。
但如果任由這些公司員工趕過去幫忙的話,那麽屠夫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必定必敗無疑。
這也是陸北遊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辦法拖住這些員工的原因。
而現在,這些員工直接選擇放棄陸北遊這個目標。
這讓陸北遊頓感棘手。
但不管怎麽說,在屠夫那邊戰鬥結束之前,他必須要想辦法攔住這些員工。
陸北遊丟掉手中那根鋼管,然後向著辦公樓的方向狂奔。
他必須要趕在其他員工之前,抵達辦公樓門口,這樣他才能確保不會放走任何一個員工。
因此,相比那些原路返回的員工,陸北遊果斷的選擇了抄捷徑。
工廠和辦公樓之間由一條柵欄隔外,柵欄的高度並不是很高,大概也就只有兩米的高度。
陸北遊一個助跑加起跳翻過柵欄,比那些員工更快一步的來到辦公樓前。
衝進辦公樓後,陸北遊第一時間來到辦公區前,他將那些沉重的辦公桌推到辦公樓的門口。
陸北遊很清楚,他一個人哪怕是三頭六臂,也很難擋住對方這麽多人。
這個時候就只能借助外物。
然而,對方趕回的速度還是遠超陸北遊的想象,陸北遊還是拖來了三四張辦公桌擋在門口,就已經有員工衝了上來。
好在幾張辦公桌擋在了門口,留給那些員工的通行空間並不大。
那些員工被盡數擋在門口,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名員工先擠了進來。
這給了陸北遊極大的操作空間,他抄起旁邊的一張折疊椅,朝著對方的腦門上呼了上去。
金屬椅子和腦袋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名員工兩眼一翻被砸暈了過去。
但陸北遊來不及喘口氣,另外幾名員工也已經衝了上來,試圖解決掉擋在前路上的陸北遊。
一時間,場面開始陷入了混戰。
盡管這幾名員工沒有任何的戰術,隻懂得莽撞的衝上來。
但奈何陸北遊實在是架不住對方人多。
更何況這些人早已經失去了自我意識的提線木偶,完全沒有了任何的疼痛知覺。
其中一人的手臂更是被陸北遊給砸斷了,這種傷勢如果放在普通人的身上,估計早已經因為劇痛而喪失戰力。
但對方依舊耷拉著那條骨折手臂衝了上來。
而陸北遊這邊同樣也不好受,在對方這種近乎不畏死的情況下,陸北遊幾乎沒有太多反擊的余地。
他現在就連抵抗都十分困難,手中那把廉價的金屬椅子在此刻也早已經不堪重負,化作無數零件散落一地。
失去了唯一的武器,對方的拳頭更是像雨點一樣砸在陸北遊的身上。
如果只是這樣,陸北遊咬咬牙還能再繼續堅持一下。
然而屋逢連夜偏漏雨,擋在門口的那些辦公桌已經被推開。
失去了障礙物的阻攔,那些員工們已經一窩蜂的湧了進來。
面對湧進大樓裡的烏泱泱的人群,陸北遊心底泛起了一絲絕望。
僅僅只是面對幾個人,都快要將他逼的走投無路了,更何況面對這麽多人。
眼看其中幾名員工抄著剪刀水果刀一類武器向著自己扎過來,那模樣儼然要將他置於死地。
陸北遊歎了口氣,乾脆直接閉上眼睛,也懶得繼續掙扎。
畢竟再怎麽掙扎,現在也難逃一死的命運。
然而,在等待了幾秒後,想象中的劇烈疼痛並沒有襲來。
這讓原本都已經放棄掙扎的陸北遊心生疑惑,難不成這些員工突然心慈手軟,放了自己一馬?
陸北遊試探性的睜開眼睛,打量起周圍的情況。
然而,當他看到那些員工的情況後,陸北遊頓時愣住了。
只見此刻所有的員工都怔怔的站在原地,如同一個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就仿佛突然被斷電的機器人一樣。
正當陸北遊疑惑之際,噔噔噔的腳步聲再一次響起,陸北遊還只是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在看到從樓上下來的人後,陸北遊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從樓上走下來的人,正是屠夫。
而屠夫能出現在這裡,便意味著,劉華已經被屠夫給徹底解決了。
不過,屠夫也是臉色慘白, 身上更是傷痕累累。
那件外套已經徹底碎成了爛布,只有一件馬甲裹在身上。
腹部也被什麽東西給洞穿,留下了一個猙獰的傷口,鮮血從傷口處汨汨而出。
顯然,解決劉華讓屠夫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在看到樓梯口的陸北遊後,屠夫眉頭一挑:“呦,你還活著。”
盡管屠夫現在也極其虛弱,但依舊不忘戲謔陸北遊兩句。
陸北遊有氣無力的說道:“托你的福,還活著,你要是再晚一點解決劉華,你可能就得幫我收屍了。”
屠夫笑著說道:“那你可得感謝我。”
陸北遊撇了撇嘴,又繼續問道:“劉華徹底死了?”
“大卸八塊!”屠夫比了個OK的手勢。
屠夫既然這麽說,那說明劉華已經徹底沒有活著的可能,這讓陸北遊稍稍放心了點。
隨後,他瞥了一眼屠夫腹部血流不止的傷口:“你這不處理一下嗎?”
屠夫也低頭看了一眼,隨後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卷膠帶,將膠帶在傷口上纏繞兩圈,勉強止住了血。
這一幕看的陸北遊眼皮直跳:“你這算處理完了?”
屠夫聳了聳肩說道:“就這條件,能暫時止血就行了,而且我已經給周隊打了電話,他很快就會帶人過來。”
“到時候傷口再處理也不晚。”
在得知等會還有支援後,陸北遊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力竭的緣故,在放松下來的一刻,陸北遊隻感覺腦袋一陣昏沉,困意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