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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上有花開》第2章:開往雲上的列車
  前行的路是迷茫的,一切在沒有到來之前,都是虛無縹緲的,即使在道聽途說中聽見了多麽美好的未來,那也僅僅是對未來一場完美無瑕的幻想,都說未來的路就在腳下,所以要實現這美好的幻想,就要勇敢的邁出那一步,去努力的奔向美好的明天。

  以前都只是聽家裡人說起大姑每年都要去一個地方掙錢,長則兩月,短則月余,但是就這不長的時間,卻能掙到不少錢。未經歷的時候,也存有過幻想,自己也可以出去掙大錢,但是每每看見掙錢回家的大姑之後,心裡的那份幻想瞬間就破滅了。

  以前偷偷問過母親,大姑是不是去非洲掏煤了,為什麽會如此的“慘烈”(請原諒我在這裡用慘烈這個詞,當你一個月多之後再見到往日的小龍女如宋小寶一般的膚色之後,估計你們使用的詞會比慘烈更加慘烈,而之所以要問母親,就一個原因她不會動手)。聽著兒子如此嬉笑的問話,母親確實忍住了動手的衝動,只是白了韓文卿一眼,便不在搭理他,因而,到現在,韓文卿還是不清楚大姑每年七八月份究竟是外出做什麽活計。

  經過一整夜的思慮,韓文卿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也許在他的心中,大人們口中所謂的苦無非就是他們整日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是天亮外出,天黑歸家的日複一日。

  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韓文卿就跟隨著大姑出發了。做為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娃,韓文卿這一次算是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了以往只有在電視中才能見到的綠皮長‘龍’。

  發車的時間是下午一點整,當火車正式啟動的那一瞬間,韓文卿不知道的是,自己人生真正的劫難正向自己一步步靠近。

  此時天色尚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向後逝去的風景,韓文卿的大腦一片空白,雖說此行是自己說服自己的,但是心中總有一股子不對勁,要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好想特別餓的時候,吃下了一塊夾著小強的麵包,是頂餓,但是也反胃。

  已經不知道進進出出了多少個隧道,由之前的下午平原晴天大太陽,到現在的旁晚層巒疊嶂雲山霧繞雙眼迷離,韓文卿已經沒有任何心情去欣賞窗外的風景,此時的他只有一個念頭,什麽時候才能下車,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坐這麽久的車,不說身體了,屁股都壓的受不了了。

  “天黑了,要是太困就睡一覺吧,天亮了,也就該下車了。”看著韓文卿一臉的無奈樣,大姑在身邊安慰的說著。

  “沒事,姑,我還不太困,再等會吧。對了,姑,你這年年都去這一個地掙一兩月的錢,究竟是做什麽的,能讓你年年都去,而且每次回來,你的皮膚都能深好幾度,不會真的是頂著大太陽出苦力吧?”韓文卿還是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猜測問了出來。

  “小文呢,不管是做什麽,記住一件事,能來這裡,都是自己選擇的,不要因為太苦就選擇放棄,至於是什麽活計,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我的好姑姑呀,您這怎麽還學會賣關子了,行吧,不說就不說吧。”韓文卿無趣的回了一句,轉頭看向了外面,望著漆黑又高聳的大山,一座接著一座,讓他心裡不禁想起了一首歌:“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連。這不會是開往青藏高原的火車吧,轉念一想又不對,姑姑剛才說了,天亮就到了,就這點時間,就這個車速,多少有點欺負‘青藏高原’這幾個字了。算了,不想了,這可是親姑姑呀,難不成還能把自己給賣了。

  “花生、瓜子、礦泉水,啤酒、飲料、收收腿。大哥,大姐,叔叔阿姨們,最後一趟小吃車,還有需要的及時吱聲啊,過了這趟,要買就到明天了,漫漫長夜,不能餓著肚子睡覺是吧。”此時火車售貨員正推著自己的小推車,從另外一個車廂闖進了這節車廂。

  “你好,都有些什麽好吃的?”一位中年大叔看著手中的報紙,頭也不抬的問著。

  “泡麵,火腿腸,雞爪,雞腿,大米飯,面條,麵包,基本上啥都有,大叔,您要點啥呢?”售貨員滿臉微笑的問道。

  不知道是報紙上的文章太精彩,還是上面的圖畫太好看,這位大叔一直沒有抬頭,依舊是雙眼頂著報紙,冷聲問道:“有沒得擔擔面?”一下子就從之前的普通話變成了四川話。

  “大叔,真不好意思,只有湯面,沒有什麽擔擔面,您看是不是來一碗?”

  “切,你不是說啥都有嗎!”大叔依舊沒有抬頭,仿佛眼睛與報紙已經相結合。而售貨員沒有賣出東西,還被嘲笑一番,悻悻的推著車子去了下一個車廂,叫賣聲再次響起,花生瓜子礦泉水……

  臨近深夜,嘈雜的車廂逐漸緩聲下來,換來的是此起彼伏的鼾聲。

  姑姑已經靠著座椅睡了,韓文卿頭倚著窗戶卻是怎麽都睡不著,心中思緒萬千,手中拿著的書也沒有心情翻開再看一眼。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困意也逐漸襲上心頭。不知什麽時候,韓文卿已經進入沉沉的夢鄉,夢中的自己,此時正身處高山之巔,俯瞰而下,碧野千裡,牛羊成群,迎面吹來沁脾的風,耳邊響著甜美的歌,藍天之下的白雲,風吹樹梢的輕舞,一切都顯得是如此的安靜祥和,如此美景,不難不使人忘身於外乎。

  “小文。”聽著身後有人叫自己,有些不舍的把眼神從身前的美景中拉了回來,準備回頭看看是誰時,睜眼看見了自己的姑姑。

  “姑。”韓文卿低沉著聲音,眼睛都眯的睜不開。

  “看外面。”姑姑邊說邊擺頭示意韓文卿看外面。

  韓文卿聽話的將腦袋擰向窗戶,依舊是眯著雙眼,而隨著火車的緩緩前行,他的雙眼也終於越睜越大,看著窗外如夢中般的美景,韓文卿忍不住疑惑道:“難道我還沒有睡醒嗎?為什麽會如此的相似。”嘴上不挺的疑惑,眼睛卻是如被釘在了外面的高山之上,白雲之上,牛羊之上,碧野千裡之上。

  “嘀咕什麽呢,馬上到站了,準備下車。”姑姑叮囑著韓文卿。

  此時的韓文卿,人在車上,心早已經飛向眼前的高山白雲之中,或許是三年來沒日沒夜的神經緊繃,而此刻的他,就如身困枷鎖的鳥,終於逃脫出久囚的深籠。此刻的他,身輕如宇間鴻毛,隨意徜徉在這初見的高山之巔;矯健如林中白鹿,肆意奔騰在山巔之上的白雲間;亦或是展翅如雄鷹,翱翔與山與雲之間。

  她渴望,自己能似花一樣,盛開在白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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